“我刚才说的,你这么快就忘了?你忘了自己刚受过伤吗?你就这样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看着你摔下去,你知道我有多痛吗?看见你昏迷不醒,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才知道,原来从前受的所有苦痛耻辱跟失去你的可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好好地,即使永远的离开你,可还是可以活下去吧,可没有了你存在的世界,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自己只会想要把它变成地狱吧?!
那人眸中的剧痛让紫涵闭了嘴巴,“好了,我听你的好了,我不背你,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让我扶着你!”
看紫涵妥协了,猫儿担忧的摸了摸紫涵的头,“还疼吗?”
“不碍事的,”又被瞪了一眼,“啊,是,稍有点晕,但是走路,绝对没问题。”
不顾猫儿的抗拒,坚决的拉过猫儿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肩上,“哥哥,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了!”
不长的路,两人竟走了小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来到官道边,都出了一身的汗。
运气还算好,刚停下,远远的就看见有几辆车驶来,猫儿一拉没有拉住,紫涵已几步跳到路中间,“拦车你没我有经验,在路边站着是没人搭理你的。”
看见路中间又蹦又跳的紫涵,车夫吓了一跳,猛的一勒缰绳,马哧律律叫了一声,扬起的前蹄恰巧停在紫涵的面前,紫涵只觉眼前一黑,重重的趴在了地上,抬起头来,正对上一双被怒火烧得好像要失去理智的又变成了妖异的红色的眼睛。
“喂,你不想活了吗?”一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怒吼道,“你——”
“闭嘴!”猫儿抬起头冷喝道。
那人不知怎么马上消了音。
“我再说一次,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紫涵乖乖的点着头,可这趴在地上,好像点头的动作艰难了些,也狼狈了些。
扶起猫儿,紫涵讨好的笑着说:“猫儿哥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再一次了,你不要生气,千万别再生气了,以后,你叫我正东,我不往西,你叫我打狗,我绝不去赶鸡……”
“没见过这么没出息的女人。”身边站着的车夫简直是目瞪口呆。
“要你管,我乐意。”紫涵骄傲的仰起头,又一想,对了,好像还有求于别人呢,赶紧又换上笑脸,“大姐,帮个忙,我们俩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实在走不动了,可不可以让我们搭个便车?”
“我们的便车?又岂是你这样的人可以坐的!”那人冷哼到。
紫涵搭眼往车上一瞧,咦,这图案,怎么有些熟悉?车厢上方四翅彩凤的标志,还有大刀——“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上官公子的马车吗?”不由很是高兴,眼前好像闪过一个挺拔的身影。
“上官公子,那个,我是上次在街上不小心差点撞到你马车上的人,你还给了我一条手绢擦泪呢,”忙捂住嘴,一旁的猫儿眼睛早又睁大了,“那个,不要生气,没有撞到的,”
“是你吗?”车夫打量了紫涵几眼,“面貌怎么变了?”
“你还记得我?”一把拉住车夫大姐,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顶着一张被老爹化花了的鬼脸,又赶紧解释道,“那个,我的脸过敏了,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阿林,让她们上来吧。”车内一个醇和的声音道。
“那让她们上后面的车,怎么也不能和您一辆车呀。”
“你安排吧。”又拉开窗帘,递出一瓶药来,“你们俩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看到那人探出车窗的脸,紫涵惊得张大了嘴巴,“这个女尊国,竟也有这样充满阳刚之气的帅的简直没天理的男子?!
再遇上官暖玉
车中探出的人儿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的皮肤,线条刚毅的脸上,一双剑眉斜飞入鬓,浓眉下星眸璀璨,恍若一眼深潭,让人只要看了一眼就会不自觉的为之沉迷,挺直的鼻梁配上弧度优美的唇——原来,女尊国也有这么正点的男人中的男人啊,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感动了……
“大胆!”身旁的车夫一下子拦在紫涵的面前,大声呵斥。
猫儿也横了紫涵一眼,怎么好像也有点不赞成的样子?
难道自己花痴的太明显了?不会出糗吧?赶紧擦擦嘴唇,还好,还好,没有流口水,不由讪讪的笑道:“那个,爱美之心,爱美之心罢了……”
车帘唰的拉上了,咦,怎么车夫的脸好像有些扭曲,猫儿赶紧捂住紫涵的嘴,倚着紫涵往后面的车走去。
车夫在后面嘟哝着“这样的人,公子干吗要答应带上,就该把她们扔在这里,真是,什么人这是!”
紫涵不由一头雾水,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吗?不就欣赏了一下帅哥吗?怎么好像犯了众怒?
上官家的马车果然非同凡响,不但坐着舒服,而且根本就没有官差上前盘查,马车长驱直入,上官暖玉让马车直接把紫涵两人送进了小院外,紫涵千恩万谢,猫儿照例酷酷的不发一言。
没想到啊,这上官暖玉不但人长得帅,连心肠都这么好!决定了,以后这上官暖玉就是自己心目中的超级偶像,自己绝对要做未来太子妃的铁杆粉丝。记得好像有人说上官暖玉是个丑男人,真是,有这么帅的丑男人吗?若是丑男人都这个样的话,那娶夫,绝对要加上这样一条:限丑男。那些人都什么眼神!
回到家里,又一阵子人仰马翻,两个男人围着自己团团转,喂,好像,猫儿哥哥的伤更重些吧?怎么自己倒成了重病号了?
“猫儿哥哥,你坐下吧,你的腿……”话还没说完呢,那人的冷眼已经飞了过来,哦,对了,不能管别人,只管好自己就好。
“老爹,我年轻力壮……”怎么老爹的眼也像刀子了?哦,对了,好像今天有保证,绝不受一点伤的!
乖乖的坐好,全身每一处都被细细检查过,真是怀疑,家里这两只男人,是不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呜呼哀哉!夏紫涵第二个禁足月自此开始!
郁闷呀!囚犯一样的生活啊!
索性什么也不做,只专心陪猫儿哥哥和老爹好了。又让人捎信给郭琳,让做了双拐送来。
郭琳的手艺真不是盖的,乌木做的双拐,面剖的无比光滑,再漆上柔和的清漆,郭琳把双拐送来时,紫涵简直比过年还要兴奋,想想看,说不好,一个月后,猫儿哥哥就可以行走如飞了呢。
紫涵连夜找了些碎布,把拐的上方缠了一层又一层,又写了一份详细的复健计划。
第二天一大早紫涵就跑到猫儿床前,兴奋的拿出自己的复健计划。
“我告诉你呀,术后的复健更重要,很多人往往忍受得了手术的痛苦,却受不了术后复健的漫长,二万五千里长征,却倒在了最后一步,现在你的腿终于有知觉了,但这么长时间了,活动起来可能会更痛,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给你准备了保尔的故事,张海迪的故事,史铁生的故事……放心,精神的食粮包在我身上了。”
却见那人似笑非笑,只着迷似的盯着自己,便住了嘴,讷讷说道:“对也,你已经够坚强了,昨天刚有知觉就走了那么远。算了,我还是直接陪你用拐杖练习好了。”
又一溜烟的跑开了,身后的眼睛贪婪的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好像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那个背影来得重要。
又是一年秋叶黄。
已经是深秋季节,小院中落叶翻飞,似不甘生命的结束,却又只能发出无奈的咏叹。紫涵也不打扫,只说踩着落叶,咯吱咯吱听起来很好玩,柳先生便也就莫置可否,听之任之。
睁开眼来,竟已是夕阳西下了,老爹看来是完全准备把自己当头猪来养了。侧耳细听,外面有扶着拐的笃笃声,猫儿哥哥一定是又在练习了。
紫涵爬起来,来到院中,踩着那层层叠叠咯吱作响的落叶,只觉分外的惬意,远远的,猫儿哥哥的身影稍显艰难却也颇为稳健的慢慢向自己走来。
落叶似一只只飘飞的黄蝴蝶,在那人身前翻飞,夕阳的余光下,猫儿好似一道模糊地剪影,金色的落辉,给猫儿身上打上祥和的光晕,却也更衬得人眉目如画。
划着舞步来至猫儿的面前,做登徒子样,围着猫儿转了几圈,拖着长腔道:“公子这么美貌,我这里好有一比呀:
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眉,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梢弯月亮,你的眉毛细又长呀,好像那树上的弯月亮,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明又亮呀,好像那秋波一模样,你的眼睛明又亮呀,像那秋波一模样,掀起了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呀,好像那苹果到秋天,你的脸儿红又圆呀,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唱完,又装模作样的做沉醉状,摆个漂亮的pose,冲猫儿飞了个媚眼:“咦,这么漂亮的公子,是谁家的呀?小女这厢有礼了,敢问公子,可愿听小女再为你送上妙曲一首? ‘哪里来的小伙辫子长呀, 两个眼睛真漂亮。 你要想嫁人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你嫁给我; 带着百万钱财,领着你的弟弟, 赶着那马车来。’”
原来夕阳也可以这么温暖,这么动听的歌,自己会上瘾吧?嫁人,一个多么美丽的字眼,虽与自己无缘,可胸腔里那颗心呀,怎么好像要跳出来?!
猫儿倚着院中的那棵枣树,看着这跳着唱着,舞动的精灵,不停的笑着,那眼里满满的写着两个字——幸福。可为什么那绿色的眸眼却好像还有难以掩去的如同失去了整个世界般的深深的悲伤?!
隔着窗户的柳先生,微微的眯着眼,不时掀开锅盖,深深吸一下将熟的米饭的香味。
今年的秋天呀,秋光竟是如此静好!
赌局
软磨硬泡了半天,终于得到了两个男人签发的“特赦令”。
又一次迈出家门,心情真的很爽啊!四天后就是西陵国的传统节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