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你真是虚伪,明明是自己想坐上夫人的位子,不过我很高兴,我会把这事告诉夫人的,而你,是肯定会死的,呵呵。瞧,现在,你不是躺下了么?可是我不懂,你那一枪,明明可以将我打死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脏是在左边的,为什么到最后却打偏了?是想让我帮你吗?可那么多人,就算我们合力,也是没有胜算的,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那黑影颤颤巍巍地站起,是了,肯定是你的枪法退步了,退步了,呵呵,呵呵,踉踉跄跄地,那黑影没入树丛……
四周复又恢复寂静,只剩山风呜咽。
第二章 穿越(下)
黑暗中,如星浮浮沉沉,恍惚觉得身边有人在呼唤,“娘亲——娘亲——”
是谁呢?那般稚嫩的嗓音,却饱含着焦急,忧虑,甚至,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悲伤。那声声的呼唤,竟这般的有力,直直地打入她的心间,让她不禁微微地颤抖。
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她费力地举起手,“别哭,别哭——”不舍地擦掉那小脸上的泪水,她哑着声安慰。
“娘——”那张小脸刹那间神采飞扬,“娘,你醒了?”又马上转过头去,“爹,爹,娘醒了,娘醒了!”语气里满是欣喜。
“爹?”沉浸在小脸上的神采里的如星有些转不过弯来,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身影,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身的书卷气,看上去有些懦弱,莫名地让如星觉得有些厌恶。
“你——”如星刚想开口问问清楚,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拉力拖入黑暗中,耳边只隐约听到一个隐着不耐烦的声音,“乐儿,你娘已经死了,死了!”
地府阎罗殿
“呜呜—呜—”大殿上,一旁的小角落里,一个有着酒红鼻子的小老头蹲着身子,画着圈圈,“1005圈,1006圈,呜呜—”泪汪汪的小眼睛时不时地偷觑着那个大刺刺的坐在宝座上打盹的新鬼,不,应该说是煞星,地府的煞星。
“呜呜—”想起这三日来所受的苦难,小老头忍不住落下几滴所谓的眼泪来,唉,先是发现有鬼误闯时空洞,急忙撇下美酒前去救鬼,还好这鬼本是新鬼,虽然穿越时空,附上人身,倒也没造成多大的风波,只是稍稍丢了老脸,被人指责几句。
没曾想那新鬼却是叫拘魂者拘错了的,她竟还有六十多年阳寿,这下麻烦了,那新鬼原先的肉身早被毁了,怎么送她还阳啊?结果被上头狠狠地骂了一顿,唉,我这阎罗王的老脸简直丢尽了。
这倒也罢了,好歹让上头的人同意给了我一副肉身,让她还阳,只是这家伙别扭得紧,死活不肯去,存心要魂飞魄散,不想堕入轮回,唉,我的姑奶奶哎,我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喔!打又打不过她,用法术么又怕伤了她,偏偏上头又只丢来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办不好就给我一直蹲在那里画圈圈!
哎哟喂,我这把老骨头喔!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小老头,喔,应该是阎罗王站起身来,拖着蹲麻的腿,艰难地向一旁的小凳子走去。
“看什么看,死小鬼,还不都是你害的!”吹胡子瞪眼的,阎罗王骂着一旁的勾魂者,“还不过来帮我捶捶,杵在那里作什么?!”
“是,是!”勾魂者谄笑着走到阎罗王跟前,卖力地替他捶腿。
“吵死了!”凉嗖嗖的一句话,阎罗殿刮起了阴风,阎罗王颤抖着缩在小凳子上,一旁的勾魂者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两双眼睛偷偷地瞄着宝座上的鬼,喔不,煞星,还好,还好,没睁眼,阎罗王和勾魂者长长地舒了口气。
使使眼色,两只鬼偷偷爬出阎罗殿,躲在一旁密谋。
“我说小老弟啊,”老阎罗拍拍勾魂者的肩,“当初你勾她来的时候怎么会当她不存在的啊?她的存在感可是很强啊!你要不要去卫生署检查一下身体?省的别人说我虐待劳工啊!”
“呃,谢老板关心,”勾魂者苦笑,“唉,我也是被骗了呀,当初,她站在一大堆鬼旁边,挺默默无闻的,可我去勾她的时候,那一堆鬼都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情,我当时可是很纳闷。”
“然后我带她回地府,不吵不闹的,乖乖的跟着我,让我省了很多心,我当时可是挺得意,想我勾魂千年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乖的鬼啊,路过那时空洞时,我只顾着其他鬼了,一个没注意她便被洞内的引力吸了下去,唉,我当时那个心疼,那个内疚啊,”勾魂者说得口沫横飞,抓起阎罗王的袖子擦了擦嘴,再拿起自己的袖子按了按眼角,语气有点哽咽,沉浸在那个心疼,那个内疚里。
阎罗王的眉毛抖了一下,“那是我的。”
“恩?”勾魂者继续在那个心疼那个内疚里游啊游,游啊游,丝毫没注意到阎罗王隐忍的神情。
“你刚刚擦嘴的是我的袖子。”阎罗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耐心’地解释。
“喔。”勾魂者的语气淡淡的,显然没回过神,仍然用力地在那个心疼那个内疚里游啊游,游啊游——“啊!”勾魂者突然一跳,好死不死地把正悄悄来到他身后准备突袭的阎罗王撞倒在地。
“干嘛啊你!”阎罗王怒了,不再管什么形象,跳起来,对着勾魂者的脑袋瓜子就是一顿狂扁。
“呜呜—干嘛打我!”勾魂者委曲的噘着嘴埋怨。
“干嘛!!装可爱啊你!也不想象自己几岁了还噘嘴!”怕被人说小气鬼的阎罗王不好意思将真实的原因说出来,只好一通抢白,“那你又在那边鬼叫什么?”
“我——喔,对了,我想到办法让她去投胎了。”勾魂者马上忘掉头上的大包,兴冲冲的说。
“真的?”阎罗王怀疑地问。
“恩恩,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是煮的。”勾魂者有力地拍着胸脯,拍出了阎罗王的一头黑线。
“说来听听!”阎罗王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嘴角不让它再有机会抽搐,隐忍地问着。
“老板,你想想看,她年纪轻轻的,才二十几岁,人生的路才走了一半都不到,为什么会这么乖乖的跟我来地府?有些所谓看破红尘的老和尚都没像她那么彻底地洒脱呢?”勾魂者勾引老板思考着。
“她受的苦太多了么,”老阎罗微微叹口气,“她实在太累了啊,那么辛苦地想活下去,结果呢,见了那么多的丑陋,一直庆幸自己的身旁有着纯洁的快乐,可到头来却发现一直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动力也是属于丑陋的。”
“唉,可怜的娃,看着比谁都无情,杀起人来从不手软,可却是比谁都多情啊,只为了那一朵笑,那么那么轻微的一丝笑容,她就拼尽了一生的力气,唉,这也是我不跟她动真格,就这么让她闹的原因啊,想想,上头也是知道我的私心的吧,唉,我可怜的娃哟!——”老阎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开始碎碎念了,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跑题十万八千里了。
“咳!咳!咳咳!咳咳!”一旁的勾魂者傻眼了,只好用力的咳,希望能招回老阎罗的魂。
“啊?啊!呵呵,不好意思,你继续,继续说。”整整一刻钟的咳嗽,在勾魂者忍无可忍的快拿出死神的镰刀时,老阎罗终于念完了,摸摸鼻子,请勾魂者继续。
“¥%—*—¥#?!~?!……¥%%……#??”勾魂者不再询询诱导,直接灌输了事。
“恩恩,恩,啊?恩,恩,恩恩!恩?喔,恩恩。”老阎罗眯着眼不住点头,末了,他称赞道,“真不愧是我旗下的第一谋士,这件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兹’地一声消失不见。
“呵呵,不敢不敢,”勾魂者谦虚地道,“啊?”后知后觉的,看着眼前已经消失得没一点剩渣的阎罗王,他迟钝地明白过来自己被迫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唉,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坐在小小板凳上,缩成小小一团的勾魂者边喃喃自语着,边偷偷瞄了眼宝座上的那只被他勾错的新鬼——如星。
他已经在这边等她醒过来已经等了好久了,要知道被人无缘无故吵醒的如星发起飙来可是很恐怖的,可好不容易等她醒来,那只如星却理啊不理他,任他在那边等啊等,等啊等……
“有事?”就在勾魂者鼓起全部的勇气要开口时,那只凉凉的抛来一句。
“是,是!”勾魂忙不迭地点头。
“什么事?”那只看来心情不错,将腿架在桌案上,顺手拿起一旁的果子吃着。
“你,你还记得你误穿时空洞时那个叫你娘亲的小姑娘吗?”勾魂下意识地说着,眼睁睁看着鲜美多汁的果子被她吞下肚去。
“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那只瞄了勾魂一眼,继续吃果子。
“她现今过得很不好。”勾魂盯着她手中的果子,把先前背好的说辞流利地背出来,让人听来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很不好?”那只挑了挑眉毛,眼底闪过一丝细微的担心,随即被冷淡抹去,“关我什么事,你还是快点施个法术让我魂飞魄散吧!”她丢了果子,站起身来,“真搞不懂,我都这么挑衅你们了,怎么还不恼羞成怒,涵养真好。”
“我,我们做个交易吧!”勾魂看她站起身来,习惯性的拿起小凳子护在身前,努力说完一整句话。
“什么交易?”那只随口问道,拿起架子上的点心,咬了一口,突然觉得没以前那么好吃。
“你在魂飞魄散前再投胎一次,一次就好,去保护那个小姑娘,只要这一次的阳寿尽了,我们便会让你魂飞魄散,怎么样?”勾魂利落的说完一整段话,呵呵,真佩服自己。
“喔?”如星又咬了一口点心,恩,不错,还和以前一样好吃,可能是刚刚没好好品尝吧,“可除了罪无可恕之徒你们不是不能让鬼魂飞魄散的么?是你们的律条出了笔误还是你们想搞拖延?”
“你,你怎么知道?”勾魂一惊,这还是不是鬼啊,太聪明了。
“呵呵,”那只满意地继续吃着果子,品尝着点心,“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