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吧。《青春无悔》、《久违的事》、《白衣飘飘的年代》、《模范情书》、《B小调雨后》。
“无法描绘出那个时代的确切模样,只记得那些书包里的诗社。还有女生们收集的写满小诗的书签。那时候写一首诗比现在唱红一首歌收到的信还多,那是个白衣胜雪的年代,四周充满才思和风情,骠悍和温暖。”高晓松现在再也无法像这样单纯地描述那个单纯的时代,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依然保留着在那样的年轻时代里发生的一些永远无法忘却的故事。
青春啊,你始终是残酷的,在丧失了讲述的能力的时候,我们依然无法逃避回忆。
老狼、高晓松这一代歌者终于谢幕了,他们带走了一个时代,却也给后来者留下了生存的空间。没有了他们的校园民谣很快被一批新人继续唱起,当然,这种断代的继承不可避免会丢失很多的东西,而用来填补的新的元素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我们的抵触,从此,我们的青春进入后校园民谣时代,无奈却也时尚。其代表人物就是朴树。这一年,是1998年。
朴树的第一张专辑《我去2000年》绝对是一张经典的专辑,但绝对不是一张经典的校园民谣。他走出了高晓松时代的白衣飘飘的潇洒和长歌当哭的浪漫,更多了一份对社会咄咄逼人的抨击,这在《活着》、《妈妈,我…》里面显露无疑。但是,高晓松时代的影响还是巨大的,朴树最终还是在《白桦林》和《那些花儿》里挥洒了也许是他本色的,也是校园民谣标志性的忧郁,而这两首歌也成为了这张专辑中流传最广,也最被人认同的经典之作。
不知不觉,我们的青春已经和朴树一起去2000年了,时光的磨砺,赋予了我们质朴、诚挚;而更多的是一种洞察人生的悲观气质;而生存的恶心感正悄悄袭来。
校园民谣的命运终于无法挽留,无论叶蓓、水木年华等人的极力挽回,还是《校园民谣-阶梯教室/2000》、《FUN/2000》等作秀般的糟蹋,校园民谣终于还是荒芜了。直到老狼的新专辑出版,我终于承认了。这一年,已是2003年。
这张专辑叫《晴朗》,多年不见的老狼开始温暖地歌唱,也开始频频露出笑容,我记得以前他总是不笑的,脸上有种被称之为忧伤的神色,可惜现在都找不到了。一如既往的怀旧,还是1994年的老狼,歌声中没有特别深刻的东西,都是些关于现在,关于未来的小伤小感,没有符号性特别强的东西。老狼开始微笑,并用他标志性的声音告诉我们,没有什么能比年轻更晴朗的东西了,也没有什么能比晴朗更温暖的东西了。
老狼说要渴望尝试新的风格,要唱城市里的风花雪月,我说,我会永远支持你,老狼。老狼说校园民谣有很多种,不止我们那时那一批作品,我说,我的青春已经和校园民谣连在了一起,它们有也永远只有一种,就是你曾经带给我的感动。
十年前,一群叫校园歌手的人唱着一种叫校园民谣的歌,把一种叫感动的情感教给了我,让我在十年之后依然泪流满面。顿悟,校园情结就是青春不朽的灵魂,而校园民谣就是我们逝去的青春。
教我们青春的蓝蓝的天
漂流在四方的痴心少年
让我们心碎的似水流年
看我们万水千山走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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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们的摇滚年代(1)
再见了,我们的摇滚年代
昨天夜里在朋友开的酒吧喝多了,摇摇晃晃地起身准备去洗手间,醉眼朦胧时分,在黑暗中的角落,朋友突然唱起:“那天是你用一块红布,蒙住我双眼也蒙住了天……”酒后沙哑的声音穿破嘈杂的人声和缭绕的烟雾一下子击中了我,我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属于我们的摇滚年代。
大部分的70人都是从听老崔开始接触摇滚乐的,在分不清重金属和朋克的年代,第一次听老崔的音乐整个就傻了,原来歌还可以这样唱出来,不是用旋律,而是用力量。后来有了中国摇滚乐势力的演唱会,有了中国火,有了黑豹和唐朝,有了“烽火扬州路”,中国摇滚才走出了“地下”。1993年,中国摇滚之年。
窦唯作为黑豹的灵魂是不为过的,以至于后来主唱改了秦勇之后已然成了一支二流乐队;而唐朝是属于梦的,一段唐宋元明清,金木水火土的分不清历史还是神话的梦,我记得“梦回唐朝”的封面上,四个留长发的冷酷男人,带着忧伤和冰冷的眼神,无论从技术上还是音乐精神上至今仍代表着中国重金属的最高水准。我想评价摇滚乐的好与坏,就是看能不能够通过音乐把一种精神传达给你,无论是Beatles还是Greenday,在吉它与鼓震动大脑的同时获得了其本身以外的许多东西,这些东西可以伴随我们的成长、青春甚至失恋。石康说现在的人们称他们为摇滚,那时候的人们可没那么客气,他们直接管他们叫###。我同意不懂摇滚乐和摇滚精神的人这样说,大不了打一架而已。
后来,窦唯摇着不再贫穷的脑袋小儿麻痹一样地唱《噢,乖》;何勇伴着京韵大鼓遛弯儿一样地唱“我的家就在二环路的里边……”感动着所有混在北京的人们,一听这首歌我就想骑着二八大梁的自行车,闯胡同吃爆肚儿;还有张楚,永远孤独流浪的张楚,唱完了“姐姐”,留下的是鲜花与爱情,在爱与不爱、忘与不忘、释怀和难以释怀中成就孤独的人。
谢峰在《逝去的摇滚年代》一文中说:“就是这样一帮人构成了我的摇滚年代。”其实,别忘了BEYOND。早在《北京乐与路》中就有这样的总结,北京摇滚乐的特点是穷,而香港摇滚乐的特点呢,回答是香港根本就没有摇滚乐,这实在是忘了家驹,因为我忘不了与一同成长的哥们儿一起高唱《海阔天空》的快乐。
最后,唐朝失去了张炬,《演义》没有了神话与传说;何勇杳无音讯,惟一的消息就是吸毒犯事;张楚也不知道流浪到了哪里,或者已经有了安定的幸福生活;窦唯跟王菲掰了,现在做出来的电子音乐实在是听不懂,已和黑豹时代判若两人。老崔,还是要说一说老崔。崔健还在强调他的力量,在美国做巡回演出时,依旧对台下观众喊道:“你们还年轻吗?!”可是台下有人叹道:“他明显老了,眼袋明显大了,头发也稀疏了。”在备受争议的赵健伟《崔健在一无所有中呐喊》书前的插页上,崔健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一副“操你大爷”的表情表现着他音乐力量的本身。回想十几年前,崔健在北大学二食堂第一次登台的时候该是多么的元气十足,今天的崔健说,他的新作品更多地注入了社会批判意识,可是他忘了,他曾经激动我们的不是那些批判意识,而是他音乐中洋溢着的青春和激情,一种真正无所畏惧、激情洒脱的青春精神与激情。
很少听摇滚乐了,因为现在真的没有什么正经八百的摇滚可听。我们的摇滚年代一去不复返了,就像我们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我们都变得温文尔雅,衣冠楚楚。身后的孩子们在听走调的谢霆锋、便秘的阿杜和含含糊糊的周杰伦,至于还有谁我也不知道。我们也只能轻轻笑笑,走进KTV,唱一首《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或者紧关上门冒着被人称为###的危险唱前半段的《无地自容》。掐灭一支烟的时候,突然想起,我们失去的和正在失去的已经多很多。
再见了,我们的摇滚年代,再见了,我们的青春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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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我们的摇滚年代(2)
是不是有一天我们还会在碳粉未曾掉落的磁带堆里捡出一盘放进久未出音的单放机,一个声音传了出来: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再见……
犹在耳边的流行歌曲(1)
小学六年级那年,我父母被某个月多发的奖金冲昏了头脑,慷慨地买下了一台高级的双卡收录机。我记得我那天快要乐疯了。十多年后我试用自己的第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或是穿上“宝姿”最新上市的春装时,感受到的喜悦都不及那次那样地充斥整个灵魂。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部收录机的牌子叫“梅花”,机身是很洋气的香槟色。在那之前我一直使用一部黑色的单卡收录机,经常是正听到佳处,收录机就哇啦哇啦地乱叫一气,这时候就需要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收录机关掉,把已经搅带的磁带抢救出来。那些薄如蝉翼的胶带像肠子一样缠在磁头上,需要很小心地解开,然后用一枚发卡旋转磁带上的圆孔,把那些“肠子”重新收回去,再用我父亲教我的方法…用棉球蘸点酒精清洗一下磁头,最后重新播放。
但这台新的“梅花”完全不存在类似的问题。它播放所有的磁带都是胸有成竹,从容不迫。我用来试音的第一首歌是当时很流行的一部电视剧《一剪梅》的主题歌,当录音机里流淌出费玉清富有磁性的“真情,像草原广阔……”时,我的整颗心都为之沉醉了,从此我便把《一剪梅》放在了歌本的第一页。当年我们班几乎人手一册手抄歌本,歌本的大小不一,形式各异。高级点的用彩色的硬皮本,差一点的是正方形的黑壳本,最普通的是褐色外壳的笔记本,上面有红色的“会议记录”字样,可是这些都没有关系,我们会想尽办法把它们装饰一新。漂亮的挂历纸是最常用的材质,讲究一点的女生甚至在包封皮的时候还能折出别致的花边来。为了装饰我的歌本,我不惜撕下了家里挂历上还没有翻到的一页,我的母亲因此很奇怪为什么9月过完了直接就翻到了11月。
除了在包装上狠下功夫,里面的内容也让我们绞尽脑汁,既要歌曲丰富,又要设计新颖;既要比谁的歌收录得新,也要比谁收得更全。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