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家,等它缓过劲来再把它带回去。
翻了我的口袋字典,没查到“七旬斋”的意思。明天去查学校的大字典看看。
一直在思考上帝、生与死,还有潘多拉,结果好久都无法入睡。
二月十六日 星期一
华盛顿诞辰纪念日
英国国家广播公司终于来信了!一个白色的长方形信封上印着BBC三个胖胖的红色字母。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住址。难道是我的诗被采用了?唉,没有。
那只是一个叫约翰·泰德曼的家伙写来的信,他是这么写的:
亲爱的阿莫:
非常感谢你给我们寄来的诗。这封信不知怎么转到了我的办公桌上。诗非常有趣,想到你还这么小,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很有潜力。不过很抱歉,它还没有达到目前我们诗歌欣赏节目的选播标准。不知你是否考虑过改投校刊或社区刊物?(如果你们学校或社区有这样的刊物的话。)
不过,今后如果你想继续向英国国家广播公司投稿,我有一个小建议:请将你的作品打印出来,自己最好再留一份底。我们这里通常不接受手写稿件,尽管你的书写还算工整,我在辨认你的字迹时仍然遇到了不小的麻烦——特别是你这首题目为“水龙头”的诗,它的结尾部分有一块脏污。那里的墨字都被水晕开了。(是茶渍吗?或者是泪水?还是“你的水龙头漏水了”呢!!)
既然你将来想从事有关文学的工作,我建议你为自己培养一副厚脸皮,因为将来,你不可避免地会面临许多次退稿,一副厚脸皮可以让你保持良好的风度,也可以避免你陷入太沮丧的心情。
不管怎么说,希望你在文学的道路上继续努力,祝好运!
你诚挚的
约翰·泰德曼
我随信附上一份这星期的《泰晤士报》,这期报纸的文艺副刊上,登出了一个名叫约翰·莫尔的人写的诗。你们是亲戚吗?这首诗写得很棒哦!
爸爸和妈妈都非常感动。我在学校还时不时地拿出来看看。我本来还期待有老师来向我借去看看,可没有一个人来做这件事。
伯特·巴克斯特倒是读了这封信——在我累死累活地洗他那堆又脏又臭的盘盘碗碗的时候。他说:“BBC的人都是他妈的瘾君子!”他说,以前他妹夫的叔叔家隔壁,就住了一个在广播室当保洁员的女人,所以BBC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2 Winter 冬天(2)
潘多拉收到了十七张情人卡,奈杰尔收到七张。连讨人厌的巴里·肯特都收到了三张!当别人问到我收了几张卡时,我只是保持微笑。反正,我敢打赌,整个学校收到英国国家广播公司来信的人,只有我一个。
二月十七日 星期二
巴里·肯特对我说,每天我都得交二十五便士,否则他就要把我揍得趴在地上起不来。我对他说,如果他勒索我,就是在浪费时间。我身上根本就没什么钱,我的零用钱都被妈妈存进了我在建房互助协会的账户。她每天只给我十五便士,而这些钱只够我买一根士力架。巴里·肯特于是说,我可以把午餐费交出来。我告诉他,自从午餐费涨到每天六十便士之后,爸爸都改用支票支付了。于是他便往我那地方揍了一拳,撂下一句话:“羊毛出在羊身上!”然后就走开了。
我已经去报名应征送报的差事了。
二月十八日 星期三
满月
半夜里,那地方痛得我醒了过来。我告诉了妈妈。她要我给她看,我不肯。她说:“那你就忍着点吧!”她不肯帮我写体育课的请假条,所以我只好摔了一个大跟头,故意裹了一身稀泥。在打橄榄球的时候,巴里·肯特为了争球,还踩了我的头。结果琼斯老师看到了这一幕,把他罚下场了。他只好先去冲澡。
我真希望得一种没有痛苦的病,这样我就可以请假不上体育课了。像心脏衰弱之类的病就很不错。
去奶奶家把狗狗接了回来。奶奶给狗狗洗了个澡,还用了香喷喷的香波。但那味道闻起来就跟伍尔沃斯百货公司卖的廉价香水一样。
我陪奶奶去参加了圣灵教的聚会。那里都是一些年纪大得不得了的人。有个疯老头子站起来说,他脑袋里有台收音机指示他干这干那。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又坐下了。然后,一个叫艾丽斯·汤克斯的女人开始叽里咕噜不知道念起了什么东西,眼珠子还转来转去的。她说自己一直在跟一个叫阿瑟·梅菲尔德艾莎的人说话。不过今天爷爷什么也没说。奶奶好像有点难过。所以回去之后,我泡了一杯好立克麦香奶茶给她喝。她给了我五十便士,然后我就带着狗狗回家了。
开始看《动物农庄》,乔治·奥威尔写的。长大之后,我可能会当个兽医吧。
二月十九日 星期四
一九六〇年今日,安德鲁王子诞生
安德鲁王子真是命好,身边还有保镖护着。他肯定不会被巴里·肯特那样的人勒索。我的五十便士就这么打水漂了。要是我会空手道的话,一定劈断巴里·肯特的气管。
家里安静极了,爸爸妈妈谁也不理谁。
二月二十日 星期五
今天的地理课上,巴里·肯特竟然叫艾尔芙老师“滚开”,艾尔芙老师把他揪到斯克鲁顿校长那儿去了,这下可有他好受的了。真希望校长狠狠抽他五十大鞭。
我准备去跟克雷格·托马斯套套交情。三年级的学生当中,就数他身材最魁梧。课间休息时,我买了一根士力架给他。当然,我会假装成自己身体不舒服不想吃的样子。他对我说:“谢啦,阿莫!”这还是他第一次跟我说话。按照我的计划,如果下一步棋走得顺利,我就能加入他们那一帮。到时候,哼哼,我看巴里·肯特还敢不敢碰我一根汗毛。
妈妈又在看一本和性有关的书,叫做《第二性》,是一个名叫西蒙娜·德·波伏娃的法国人写的。妈妈将那本书很随意地搁在了客厅的咖啡桌上,任谁都看得见。搞不好连奶奶都会看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2 Winter 冬天(3)
二月二十一日 星期六
做了一个特别带劲的好梦。我梦见军刀*大发,将肯特一顿猛撕乱咬。斯克鲁顿校长和艾尔芙老师则站在一旁看着。潘多拉也在场,她穿着一条开衩的裙子,双手钩着我的脖子说:“我就是你的第二性!”然后我就醒过来了。然后就发现自己第二次梦遗了。我把睡裤偷偷丢进了洗衣机,妈妈不会发现的。
今天我在浴室里仔仔细细地照了一次镜子。除了下巴上那颗痘痘,我脸上又冒出了五颗痘痘。嘴唇上面长出了几根毛,看来我很快就需要开始刮胡子了。
和爸爸一起去修车厂。本来他还以为今天就可以把车子开回家,结果车子的所有零件都还乱七八糟地散在地上。爸爸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丢脸死了!之后我们俩走路去了塞恩斯伯里超市,爸爸买了许多罐头,有鲑鱼的、螃蟹的,还有虾的,还买了一块黑森林蛋糕、一些超级恶心的干乳酪,外面裹满了葡萄干。我们回到家后,妈妈都快疯了,她大声骂爸爸说,我们忘了买面包、黄油和卫生纸。妈妈说她以后再也不相信爸爸,再也不要他去买东西了。听了这话,爸爸好像挺高兴。
二月二十二日 星期日
四旬斋前的第二个星期日
爸爸牵着狗狗钓鱼去了。卢卡斯先生到我们家来蹭午饭,还一直待到了晚餐时间。我们一起玩了会儿大富翁。卢卡斯先生当银行,妈妈一直待在牢里,而我赢了。因为三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在集中精力玩游戏。爸爸回来的时候,卢卡斯先生从后门溜出去了。
爸爸说他一整天都想着吃黑森林蛋糕,但是现在一块也没剩下。爸爸说他一整天什么也没吃,而且没有一条鱼来咬他的线。妈妈把葡萄干乳酪涂在黑麦面包上给爸爸当晚餐,结果爸爸一下就把面包扔到墙壁上,大喊大叫说:“我又不是他×的耗子!我是个他×的男人!”妈妈还嘴说:“你已经他×的很久没有干那件事啦!”之后他们就赶我上楼去。听到自己妈妈用那种脏词大声骂人真是可怕。都怪她读的那些书!她到现在还没给我烫上学要穿的制服,我希望她还记得。
今晚我让狗狗睡我房里,它也很不喜欢吵架。
二月二十三日 星期一
报刊经销商彻利先生来信,通知我明天就开始上班。唉,真倒霉!
军刀既不吃饭也不咬人,伯特·巴克斯特非常担心。他拜托我带它到宠物医疗服务基金会去做检查。我说,如果明天军刀的情况还是这样,我就带它去。
我已经受够了帮伯特洗洗刷刷的差事。他似乎完全依靠鸡蛋维生。而且,要在没有洗洁精的情况下用冷水洗盘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他又没有干抹布。老实说,他根本连半条抹布都没有,而且军刀又把所有的毛巾咬得稀巴烂。真不知道伯特是怎么洗澡的。我想我得看看能不能给他找个保姆。
要是想将来成为一名兽医,可得用功念书拿到教育证书才行。
二月二十四日 星期二
圣马提亚节
为了送报,六点钟就起床了。我负责的是榆树大道的送报工作。整条路漂亮极了!住在这里的人订的报纸都非常厚,比如《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卫报》之类。我真是背运!
伯特说军刀好多了,因为它想咬送牛奶的人。
二月二十五日 星期三
为了送报纸,早早就上床了。
今天除了送报纸之外,还送了二十五份《笨拙》周刊。
02 Winter 冬天(4)
二月二十六日 星期四
今天分配的报纸都搞混了,榆树大道收到的是《太阳报》和《镜报》,而企业路的人收到的则是那些厚厚的报纸。
我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气成那样。偶尔变换一下心情,看看不同的报纸也蛮有意思的嘛。
二月二十七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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