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我心想,香茹一定是因为衣服是他自己做的才这么说的。
不过后来我才知道,这时代的人并不像现代人喜欢兰博那样的肌肉硬汉,也不喜欢小麦色肌肤,这时代的人喜欢高个子白皮肤男人,凡是符合这个标准外加脸长得还不错的,都可称为美男子,更何况这张脸岂是不错那么简单,香茹自然会喜欢。
一切收拾妥当,香茹竟然问我要不要擦点面脂口脂,我满脸黑线,但还是勉强扯出个笑脸道了声谢,拿着包袱便出了门。
拜别了韩子苏父女,韩福和刘婶以及白志明,我便来到了之前与张守信约好的位于城西的清江浦码头。
清江浦是淮阴城最大的码头,漕舟云集,贡艘星驰,热闹的清河街之所以座落在此,也是因为离这个码头不远的缘故。
回头看了眼清河街菊园的小楼,感觉好像怜玉在注视着我为我送行一般。我心中暗下决心,这次回来,一定要将怜玉从那火坑里弄出来。
转过身,远远的就看见张家商船已经停泊在岸边,是两艘挺大的货船。这时候的造船技术已很成熟,只见这两艘船,长十余丈,深三丈,阔二丈五,约可载米两千斛,足有八九个船舱。
张守信正在码头忙着指挥搬运工来来回回的搬运一些货物,看到我来,把我带到了船上。
一上船,就见很多船工在忙着检查船上各部分的情况。既然是坐船,船长必须要见一见。
我们在一个桅杆下,找到了张家船队的舟师,也就是船长。这位舟师名叫宇文愆。
说起宇文氏一族,稍微有点历史知识的人都知道,宇文氏出了一对很有名的父子。父亲宇文化及乃是乱世中一代枭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儿子宇文成都却是个强悍、硬气,溢满骄傲与自尊的人,为后世所赞叹。
不过宇文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跟这个宇文家族到底有没有关系。他从小生长在江南渔村,水性极佳,幼年又机缘巧合拜得名师学了一身好武艺,早年曾进京参加过武科举考试,但因看不惯官场黑暗最终放弃了。后来就在运河沿岸跑船,虽然未曾出过海,但是对运河水路极其熟悉。这几年张家生意做大,才下重金聘请了这位宇文舟师。
我看这位宇文舟师大约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健硕,皮肤黝黑,脸部曲线棱角分明。两条浓黑的剑眉,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轻呡的双唇,腮下青须修剪得很有男子气概。总之是个很有男人味的人。
张守信向我引见宇文愆,我客气的对宇文愆抱拳行礼:“宇文舟师,在下洛天雅,此后一路要有劳宇文舟师关照了。”
宇文愆并不急着答话,上下打量我几眼,伸出手来抱拳还礼:“洛公子客气了,愆承蒙张氏父子关照,洛公子既为张家的客人,愆定当尽力照顾好公子,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愆乃粗鄙之人才好!”
跟宇文愆又客套了几句,张守信吩咐宇文愆帮我安排一个房间,便转身忙自己的事去了。宇文愆闻言应承下来,却在转身之时突然伸出手,一下扣住了我腕脉。
有过那次被王勉扣住腕脉的经验,我连忙运起真气备战,这次可不能再被人制住全身经脉。
果然一股真气自太渊穴袭来,体内真气立即开始运转并与之抵抗。我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这个宇文愆到底想干什么,却见宇文愆脸色微变,像被扎了一样立即将手松开。
我刚要出言询问,宇文愆神色已经恢复如常,抱拳拱手道:“洛公子果非寻常之人,愆之前是看公子骨骼清奇,像是周身奇经八脉已然全部打通,然看公子手掌细腻,并无老茧,却又不像习武之人,甚觉奇怪,因此愆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公子内功修为,不想公子竟内息凝练有如实质,实非常人可比,真是失敬失敬!”
我对武功一窍不通,几个月来只是一直修炼王勉教我的那套行气方法,我记得王勉不是说那是修真的方法吗?这跟武功有关系?!
我一脸茫然看着宇文愆,他看了我一会儿,皱着眉问:“公子竟不知晓自己身体的变化么?不知公子现在正在修炼何种功法?”
“呃,我只知道是什么修真的法门,具体叫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这功具体叫什么我还真没问过,我从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来着……
宇文愆却恍然大悟般点头道:“原来公子竟是修道之人?!失敬失敬!不知公子师承何门何派?”
我额头上三条黑线,这宇文愆怎么这么喜欢刨根问底?但嘴上仍然答道:“在下机缘巧合习得这套功法,并无门派!”
宇文愆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却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公子既是修道之人,却因何不在山上修炼,跑到这尘世之中打滚?”
“……”我满脸黑线,不知如何作答。
宇文愆却完全没看出我的不快,饶有兴致的说:“公子可愿意与我切磋切磋?我知你并非习武之人,咱们只比拼内力如何?”
我已经脸色铁青了,我练这功可不是为了跟人比试的,再说我只知道行气的法门,并不知道如何发力,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宇文愆看我抿着唇不答话,问道:“公子是看不起在下么?不瞒公子说,在下早年也曾拜得名师,修习了一身上乘内功,虽不是什么修真之法,然在江湖上也属佼佼……”
“宇文舟师误会了。”我赶忙打断他的话,再说下去就非得比试不可了,让我跟普通的小混混打架还成,跟练武之人切磋,开玩笑么不是?!想到这我继续说:“天雅习此功法并非为了与人争斗,因此并不会使用体内真气,若让我跟宇文舟师比试,天雅只得认输了!”
我见宇文愆低头沉吟,似乎有放弃比试的意思,忙又说道:“宇文舟师武功高强,天雅着实佩服,若宇文舟师能不吝赐教,指点天雅个一招半式,天雅定当虚心学习!”
我给他来个以进为退。没想到宇文愆听了之后却很高兴,说道:“公子身居内功却不会使用,确实暴殄天物,公子乃是一块璞玉,学武乃是事半功倍,待在下有时间,定会教公子些外家功夫!”
这宇文愆倒是会捡便宜徒弟啊,我还真是会作茧自缚,可已是骑虎难下,只好尴尬的笑着应下。
宇文愆将我安置在一间小小的房间里。这船虽是货船,想来也经常有我这样搭顺风船的人,因此住人的房间倒也不难找。一切安顿好之后,我怀着雀跃的心情站在甲板上,等着船起锚。
清晨的朝露仍于河面上浮着淡淡的雾气,码头停泊着驿站船、官船、商船、民船等各种大小船只。坝上扛粮、河中拉纤、起锚、推船、摇橹号子此起彼伏。
这时只听有人大喊一声“起锚!——”,然后一阵摇橹号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船慢慢的动了起来。
正值初春时节,甲板上仍能感受到北风的寒冷,我们沿运河南下扬州,却是顺风顺水。此时宇文愆指挥船工将船上的帆全部张满,船便乘风破浪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真是痛苦。。。
黑龙帮(修改)
春风逐浪远相送,朝霞映日千里帆。隋炀堤上,绿柳发新芽,迎春花正开,几座庙宇道观,点缀山水之间。
站在船舷,我心下感怀,想当初咱开游艇出海,如今乘坐这种古老的大帆船,竟然成了外行汉。
这种船依靠人力启动,靠调整帆的角度改变速度,可不是当初我那游艇,只要转转钥匙就能启动,基本像开车一样简单。而且,游艇上基本靠卫星定位导航,电脑操控,如今换成最原始的靠太阳星月导航,航船基本靠经验,实在让我汗颜。我不禁想到,科技的发展,不知道是不是会造成人类大脑的退化?!
正在胡思乱想时,背后听见张守信唤我。我转头看去,张守信披着件上好的丝质暗花斗篷,手里还拿着一件质料差不多的,缓步走来:“贤弟穿得这么单薄,怎可在这里吹风?当心着凉!”说着将手里的斗篷搭在我肩上。
我冲张守信感激的一笑:“多谢张二哥!二哥,我们今日日落之前便可到扬州了吧!”
张守信点点头道:“今日正是顺风顺水,不一日便可到了!”
正说着话,一叶扁舟疾驰而来,舟上立一面小旗,旗上一只黑龙出海,半空盘旋。
小舟行进速度飞快,显然是舟上有人以内力推动小舟破水而前,可见舟上之人必是武功高强之人。
离得近了,小舟上有人举旗示意我们停船,张守信微微皱眉道:“怎么今日黑龙帮的人又来收漕银?”
我不明所以,正想询问,见宇文愆也过来找张守信:“二少爷,今日黑龙帮来收漕银,我们如何应对?”
张守信眉头微蹙:“节前回来时刚刚给过,如何今日又来了?先问他们这次收多少?”遂命宇文愆降低船速。
大船速度下降,小舟立即靠上前来,一个一身短打扮,身手矫健的人立于船头找人说话。只听宇文愆与那小舟上之人对答几句,便又转回头向张守信道:“二少爷,这次是二十两银子,或者四匹绢。他们还说,因着年前已然收过咱们张家的漕银,这次还是半价!”
张守信闻言咬着后槽牙:“如今这黑龙帮简直就是抢钱了!宇文舟师,你看该当如何?”
宇文愆看了看那小舟上之人,说:“今日来的这人武功虽高,却不在愆之上,不过咱们张家的船在这运河上运货,黑龙帮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为好,二少爷的意思呢?”
张守信想了想,说道:“既如此,今日先打发了此人,回头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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