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细细思考,就已经被三个帮会的人包围起来了。
霹雳堂老大「冬雷震震」是他刚进游戏就认识的朋友,而毁诺城的现任城主「片叶飞花」(红泪mm原来那个ID太长,某懒人就给换了一个),正是他的女友息红泪。
对于这两人,戚少商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感激他们此次仗义出手,愧疚的是他似乎已经忽略他们好久了。
九现神龙:“冬雷,这次谢谢了。”
冬雷震震:“小意思,你被那群垃圾围攻我看着不爽。你怎么老是比我高一级啊,哪天我俩比划比划!”
九现神龙:“没问题,都听你的。”
那边还是比较好解决的,朋友之间本就直来直往,干脆利落。倒是轮到红泪这边,他有点头大。
九现神龙:“红泪……”
片叶飞花:“此人已死,有事没事都表烧纸。”
九现神龙:“你对我真好。”
一句话,动摇ing……
九现神龙:“我好想你。”
片叶飞花:“那你怎么不来找我!”
九现神龙:“我是帮主,有很多事要忙的。”
片叶飞花:“白痴才信你。”
九现神龙:“红泪你穿白衣服真好看……”继续狗腿。
片叶飞花:……
九现神龙:“明天的晚宴也穿白色的吧。”
片叶飞花:“不要,我要穿黑色的。我都订好了。”
九现神龙:答应一起参加宴会,那就是不气了?
……
片叶飞花: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
OK,搞定。
毁诺城的小mm一个个捂着小嘴偷偷乐:
“城战和神龙老大好恩爱哦……”
连云三乱:“那你还没见过他和我师傅……”话没说完,已经被连云的一群捂住嘴拖走了。
待他转身寻找顾惜朝时,他已经下线了。
有点惆怅,还没问问他怎么样呢,怎么就下了呢。
***
今天是傅宗书的生日宴会。晚宴7点开始,顾惜朝整理好早早出了门。
到了傅家时,宴会刚刚开始。璀璨的灯光下,衣着光鲜的名媛淑女和精英名流,指尖觥筹交错,暗香浮动,这是一个用财富与名誉堆积的世界。
一身黑色西装的顾惜朝刚出现在门口,就引来了众多的目光,这个人,实在太耀眼。
干净利落的短发,光洁优美的额头,飞扬的眉毛下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顾盼之间,惊心动魄的俊美。笔直挺拔的腰身,微微扬起的下巴,不带丝毫傲气的,却生生把这满堂的金玉繁华全压了下去。
傅晚晴正和一个一身灰色西装的男子谈话,一抬头,看见那俊朗的男子正遭受视线的围攻,抿嘴偷偷一笑,上前拉住他的手:“惜朝,你终于来了。”
顾惜朝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没迟到吧。”
“没有,来的正是时候。”拉着他走到刚才谈话的那个男子身边,“刚才我还和表哥谈起你呢。”
这位灰色西装男是晚晴的表哥黄金麟,傅氏集团的现任执行副总裁,也是顾惜朝的顶头上司,在美国留学的双料硕士,没什么大本事,却因为顾惜朝的才华出众处处与他为难。
两人握过手,黄金麟皮笑肉不笑:“都说人要衣装,今天一看果然是这样。不是什么人打扮一下都能挤进上层的圈子呢。”
晚晴有点不快:“表哥!”
顾惜朝淡淡一笑:“那是当然不如黄总裁您金箔其外,败絮其中了。”
黄金麟嗤笑:“连我这个留学回来的都知道是金玉其外,顾经理莫非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紧张的语无伦次了。”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态度温文尔雅,口气谦恭有礼,嘴里说出的话却气死人,“金玉指的是人的外表,用在您身上不恰当。我说的金箔,仅仅是指您这身衣服。”
意思就是您从里到外也就这身衣服还看的过去;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黄金麟额头的青筋直跳,晚晴赶紧安抚:“好了你们别吵了,表哥你快去招呼客人吧。”
黄金麟忿忿而去,顾惜朝陪着晚晴四处寒暄,听到晚晴对顾惜朝的介绍,各人态度不一,有艳羡的,有鄙夷的,也有想攀附的,顾惜朝面上微笑,心里却有些厌烦。过了会儿晚晴被她的一群女伴拉走,之后就一直络绎不绝的有些女人找各种借口过来搭讪,顾惜朝不胜其烦,就拿了一杯香槟慢慢踱步到庭院的游泳池边。
天上新月如钩,顾惜朝面对月光,举起酒杯,曼声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色撩人。
这是戚少商看见这一幕的第一感觉,明月在他的身后化作最美丽的相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顾惜朝转过头,两双眼睛就这么毫无准备的碰在一起。
这时大厅里飘来慵懒性感的女声:
Why do birds suddenly appear
Every time you are near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Why do stars fall down from the sky
Every time you walk by
Just like me; they long to be
Close to you
Close to you
……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于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他没有手持逆水寒,没有身披丑丑的狗熊皮。
他没有飞扬的卷发,也没有飘逸的青衫。
却彼此明白,原来是你。
两人对视,久久无语。
戚少商有点迷惑,月光下真实的他,漂亮的不可思议,看去竟比游戏里更加虚幻。
顾惜朝默默看着他,白色的西装很衬他,他总能把白色穿出干净出尘的气息,即使是千人一面的西装。他比游戏里多了几分成熟少了几分孩子气。
眼睛里隐隐藏着笑意,轻轻呼唤,“顾惜朝。”
第一次在现实中唤这个名字,有点陌生,有点奇异。
“戚少商,我叫戚少商。”
顾惜朝嘴角翘起,弯成一个优美的弧度。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10、虚实之间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戚少商笑的愉快:“早就想和你一起喝一次酒了。”
顾惜朝姿态优雅的半靠在吧台前,“怎么,没人陪你喝酒吗?”
“即使是啤酒,和不同的人喝酒感觉也是不同的。”戚少商轻轻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啜饮一口,恩,傅家的酒倒是不错。
“那依你的经验什么感觉最好?”顾惜朝挑眉问道。
戚少商神秘一笑,压低声音:“你猜。”
顾惜朝摇摇头,“我又不是酒徒,怎么知道。”
“我们来打个赌吧,今天喝酒若是我先醉了,我就告诉你,但是你要送我回去;若是你先醉了,我也告诉你,不过换我送你回去,怎么样?”
看来今天横竖要有一个倒下了。
顾惜朝欣然点头,好啊,我可不会装醉。
两个人厌倦了那正厅里的寒暄客套虚以委蛇,竟偷偷躲在侧厅的吧台拼起酒来。
交杯换盏间,几杯酒下肚,顾惜朝不怎么会喝酒,虽是香槟也有了几分醉意,只是人家越喝脸越红,他的脸却是越喝越白,完全看不出醉意,只有一向清冷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朦胧。
执着酒杯,顾惜朝开始念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
戚少商失笑,喝醉的顾惜朝着实可爱,一个现代的白领精英骨子里居然还是个书生文人,怪不得在游戏里选了书生打扮。
“你输了。”戚少商笑得得意,两个酒窝闪亮亮。
顾惜朝嗤笑:“我哪里输了?”
“你醉了。”
“我没醉。”
“喝醉的人都说没醉。”
“那你说你醉了没,说没醉就是醉了,说醉了就是你输了。”顾惜朝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得意的好像小狐狸。
这小孩……醉了还这么辩才无碍,真是@#%……
戚少商哄小孩:“好了,是我输了,我送你回家。”
“你认输了,说吧。”酒量不好但是我的记性是很好的。
戚少商闻言嘿嘿一笑:“一会再告诉你,现在送你回家。”
“回家?晚晴我还没……”嘴里嗫嚅着,戚少商听不清他说什么。
扶着人从侧门出去,叫门童把车开过来。
黄金麟冷眼看着两人一起喝酒,然后一起出门。
一个放荡不羁,一个蛇蝎心肠,我看你们以后怎么自处。
有些幸灾乐祸,却一时又忿忿难平,顾惜朝喝酒时仰头的姿态,吞咽的动作和近似妩媚的微笑,不停的在眼前闪现。
这时,傅晚晴走了过来,“表哥,你有看到惜朝吗,我到处都找不到他。”
“他刚才喝醉了,和他的一个朋友走了。”
“朋友?哪个朋友?惜朝他没什么朋友啊。”
黄金麟拍拍她的肩膀,“他那么大个人交个还用你担心?我们还是去招呼客人吧。”
话是没错,可晚晴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望望外面,门口一片光明,再远一点就被黑夜吞没了,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等宴会结束,去找他好了。晚晴这么想着,转身回到大厅的人群中。
戚少商边开车边边打电话,“恩我先走一步,有个朋友喝醉了我送他回家,我不回去了,你玩的开心点。”
女友息红泪和他在大学时被称为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而他们也不负众望的一直在一起走过了5个年头,虽然会因为一些小事有争执,但是怎么看也该到瓜熟蒂落的时候了,甚至连女方都有所暗示,可是他只要一想起订婚和结婚,心里就哆嗦一下,难为他一直以为自己属于新好男人类型的。
挂掉电话,从后视镜中看着半躺在后座闭着眼睛的男人,问道,“你家怎么走?”
……
“你家在哪个区哪条路?”
……
刚才还念诗呢,怎么这会就没音儿了!
“顾惜朝,醒醒!”
……
像个小孩似的咂砸嘴翻个身继续睡。
戚少商翻翻白眼,好吧,拣个酒鬼回家。
两年前母亲过世之后,自己一个人住家里的房子太大,他就搬到了这片高档公寓区里,本来红泪有提过同居的事情,但是被他含糊了过去。看男方没有这个意思,息红泪也是聪明人,知道不能逼的太紧,反正他也没有别的女人,也就由他去了。
半拖半抱的好不容易把这个醉鬼带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