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放手,怎么办。”男人倒是依旧淡然,他诱惑般地靠近,“……莫琳,你不同于我之前的任何收藏品。你是特别的,所以,我不会放手。”
她勾起轻佻的笑容,微微成熟了些的脸庞也带出了几分妩媚:“真高兴你用五年得出了这个结论。不过,事实上远比你估计的可怕。我曾经愚蠢到为了你可生可死,但,如果那次遗迹中没有幻影旅团的其他两个成员,你相信么,想不出办法离开的话,你会陪我一起死。”
“……”
马路上行驶过的车辆带起泥水被溅开的声音,嘈杂的环境让两人之间的静默变得更加微妙。
“阿,当然,你可以把这当做我头脑发昏的假设。”看着男人的眸子变得深邃,她轻笑了声,“……现在的问题是,我再也不会奋不顾身的去爱一个人了。——哪怕是你。库洛洛。”
进步很大不是么,她也学会伪装了,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也不会再流那廉价的眼泪。
她在等,她在等他说一句‘你变了。’
但……下一秒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设好的所有防线轰然崩塌。
“呵……还是没变呢。莫琳。”浅啄着她的唇畔,趁她发愣时撬开牙关渐渐加深这个吻。
没错,他的确在莫琳落下遗迹后做出过这种假设,但还没有想到结局就已经被全盘推翻。太荒谬。荒谬到,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怎么,不做些什么吗,”稍稍松开了些,他用额头抵着女孩的,“……任人宰割可不像你。”
“任‘人’宰割?”莫琳终于回过神,眯起眼睛,“你是想说你从禽兽进化成人了么。”
库洛洛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明晚九点,我会来找你。”
“喂,你是不是没听懂我说的……”
“你不是想做个了断么,明晚。”他抿唇微笑,握了握女孩微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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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潮湿的废弃大楼中,靴子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派克首先站起身:“团长。”
“嗯。”他颔首,将路上顺手带回来的几本书放在石阶上。
“哟……团长~”红发小丑坐在高处,看他的脸在烛光中明明灭灭。
习惯了他扭曲的存在感,库洛洛很淡定地无视。
“呵呵呵……团长,那个孩子~是你的什么人……?”不过西索显然不打算这么放弃,他眯起眼,“——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
“……”终于,男人抬起头,看向了得逞微笑的小丑。
“她身上带着团长的念呢……是什么能力~?”
“……你管得太多了,西索。”
“呵呵我很好奇啊~是团长的收藏品么……”
“不是。”指尖点了两下书页,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归属权归我。”
“哦~?”手掌中翻弄着扑克牌,“真可惜……”
库洛洛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良久,缓声开口:“别碰她,西索。”
“虽然那个孩子也很有趣~不过应该已经长坏了呢……比起她,当然是团长你让我更有兴趣……”舔了舔嘴唇,他邪魅地勾起笑。
男人点点头,低头翻过一页,再次无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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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不知什么时候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马路中央因为堵车而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刺疼耳膜。
女孩拢了拢穿在身上的外套,加快脚步。
她现在已经不是念力者了,身体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都能打死一头牛,在秋天淋太长时间的雨估计会生病。
啧,虽然不至于弱到不够看,但还是不行呢……
“莫琳!”忽然,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然后一双皮鞋踩踏过雨水,黑发少年撑着伞跑到了她面前,“你在搞什么?站在马路上淋雨?!”
“……”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二少?”
细长的丹凤眼,原本略有些肥胖的体型竟然显出了几分纤瘦。两年没见,糜稽被什么东西附身了么……
“发什么呆。淋雨淋到脑袋进水连我都不认识了?”
“……呃,你减肥了。”沉默了很久,她艰难地开始让眼睛适应。
“这几年工作量比较大,之前聊天的时候你不是都知道么。”
为了拉低幻影旅团的暗杀价格,糜稽和家族协商以自己的劳动力来弥补差价,苦力一当就是五年而且几乎没有什么休假,瘦不下来也难。
“……怎么,不喜欢的话我再增肥增回去。”
“……不用不用不用,现在就挺好,真的。”她立即摇手,然后忽然想到早上的电话,“诶?说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少年撇了撇嘴,把伞一把塞到她手里:“事情处理完就赶过来了。你呢,大晚上的不在酒店乱跑什么,下雨了也不知道躲,还以为自己是前两年那种野熊一样的身体吗。”
“喂你真失礼啊竟然说一个淑女是野熊!”
“淑女?哈,你在搞笑吗。”
“……”
两人一边顶嘴一边往酒店走,亲昵并没有因为时光的流逝而大打折扣,莫琳觉得烦躁的心情渐渐平稳了下来……
回到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倚在墙上抓了抓有些湿的银发:“本来还以为你会请我吃宵夜。”
“十二点多了,女人晚睡会更年期提前。”
“= =#靠,臭小子我不就比你大几岁么少在那装嫩。”
“嗨~嗨,赶紧洗洗睡吧。”他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却忽然被身后的莫琳叫住。
“二少。”
“嗯?”他回头。
莫琳抿起唇角扯开一个笑容:“谢了。”
糜稽显然不知道她在道什么谢,只戳了戳她的脑袋:“嘁,下次再忘记带伞就淋着雨回来吧。”
……
婚前忧郁症
朦胧的水蒸气从地面氤氲而上,莫琳抽过浴巾裹上了身体,随意地擦了擦长发。
“——阿嚏!”
忽然,鼻子一痒,她无奈地走出浴室抓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鼻涕。果然还是感冒了么,女孩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这种正常少女经常出现的病症会发生在她身上。
“该死的鬼天气。”不知道该怪谁,于是骂骂咧咧地随便找了个理由走向沙发。
窗外还在下雨,不过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她抱着膝盖坐到沙发的角落里发了一会呆,直到觉得有些安静过头了,才打开电视。花了十分钟漫无目的地把所有的台都换了一遍,莫琳终于放弃地扔下了遥控器。
——完全集中不起思想。
【很好。库洛洛·鲁西鲁,你还能把我逼疯多少次。】
明晚九点么,他想干什么,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需要单独约时间?莫琳倒不怕库洛洛准备杀了她,那个男人没那么无聊,他从来都是懒得朝已经扔掉过的东西动手的。是因为能力的事情?或者他以为消失五年也是什么隐藏能力所以想要么。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刚才直接拿出小红书就好了,而且这种像脑残一样的能力除了她这种情况还有谁会用……
难道库洛洛也想试试她对他是不是真心的……尼玛坑爹啊!
够了真的够了,再想下去自己一定会变成弱智的。莫琳用遥控器拍了两下脑门,仰头倒在沙发上。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她没有起身,用手摸了两下,抓到手机按下了通话键贴到耳边:“哪位。”
“莫琳。”
“呃……”女孩撑着沙发坐起来,“父亲。”
“嗯。你现在在哪。”
“友客鑫。”
“是么,尽快回来。”
“诶?可这次的假期有一个月……”
“嗯。所以才让你回来。”那边顿了顿,“婚礼地点已经选好了。”
她抓了抓半干的长发:“哈??”
“你和穆斯卡的婚礼就在后天举行。”
“……”我靠这个世界疯了?!
“你已经二十二岁了,莫琳。原本你们的婚礼应该定在去年的,但是那段时间穆斯卡正好因为公事出差,最近你们正好都有时间,尽快把事情办了吧。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后天早上,回总部。”
“……”
“莫琳,你的回答呢。”
“……是,苏莱尔上将。”
一切来得太突然,挂掉手机之后很久,女孩都处于呆滞状态。脑海里只剩下了四个字‘要结婚了’。
……
一小时之后,她烦躁地套上睡衣冲出房间,然后猛地踢开了糜稽的房门。
躺在床上擦手办的少年被惊吓到,睁大眼睛:“你干什么?夜袭?!”
“袭你个鬼!老娘得了婚前忧郁症!!”
“……你比较像狂躁症。”他默默地吐槽完,忽然发现了重点,“婚前??”
“我爹逼我结婚,你要帮我!”
“……”他沉默了一下,示意她等一等,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我介绍这家婚姻调解所,去一对离一对,保质保量,服务态度也不错……”
“去死吧。= =!”
他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要血洗巴托奇亚共和国武装大楼?”
“……”
“认识你那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么,不管怎么挣扎,你最后肯定会服从你父亲的安排,所以从一开始就别闹腾了吧,这样还比较省时省力。要赌么,除非你脑子坏掉了,否则你一定会嫁给那个穆莱卡。”
“……是穆斯卡。”
“哦抱歉,”他挠了挠额头,“……你未婚夫存在感低过头了。”
“……”
虽然很不服气,但莫琳不得不承认糜稽说得没错。她对于服从命令的这一习惯几乎超过一切,该死的军人□。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