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半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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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半亩-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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摹ruman走下船来,影子被照见在碧蓝的,绘画着云朵的墙壁。他抚摩着那面墙。那画面,只令人感觉到苍凉和绝望。我们是否也有这样的一处天边?这偌大的人间,可曾有过真实的天空与海洋?莫非,每个人都跳不出,这生活的茫茫?Truman的行动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他被封锁在这小镇之上。现代人却仿佛拥有着从前时代从未享用过的许多自由。人们在物质充裕的城市,尽情地满足各种欲望,消费,刺激消费,成为时代的主题。这繁花似锦、光怪陆离的都市,是多么醉人,多么美妙的天堂。人们似乎是无比自由的,你可以用金钱去购买,你所需要的物质。一个物质的人间,被锻造得华美光鲜。然而,这些自由,给了你幸福吗,令人们快乐吗?弗洛姆在比较中世纪与现代时说,中世纪的人们是安全却不自由的,现代人是自由却不安全的。在那些远去的时代里,人们的社会关系,和角色分类十分单纯简单,人们的生活,充满着儿童似的盲目信仰和天真。好像我们读着《诗经》时的感觉,所有的情绪,无论幸福或悲伤,都是静穆安详的。也许,人们的物质生活并不如今日的丰富,但人却是更接近于人的本质的,对泥土,对山川,对生命,都充满了虔诚的热爱。现代的人,看似是在使用物质,却分明是被物质奴役了。于是,也才有了所谓房奴,车奴,卡奴。银行贷款给了人花钱的自由,实则,让你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奴隶。为了物质,为了还款,你只有拼命工作。这样的生活,是自由,却充满了不安和动荡。为什么,我们不能只去取用我们需要的那一部分呢?为什么,人们一定要透支掉一些什么,来换得暂时的满足呢?显然,我这样的想法是不合乎这个时代的。所有的广告,都在刺激你,去消费吧,去满足你的欲望吧,尽情享用生活吧。没有人去告诉你,欲望是怎样的魔鬼,没有人向我揭露一切的真相。我们*控着,那双巨手比电影中的导演更为有力,控制着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行为,甚至,我们的思想。在生活里,人从不是自由的。真正的自由,是人们的想象。Truman被控制的只是行动。现代人被控制的,却几乎是全部。
  在这充满了控制,充满了摄像机的人间,你如何从容生活?多数的时候,我们在大众的价值取向,和个人的欲望面前不知所措。我们被人流推挤向前,你好像没有自己的双脚,你只是这样,被动地跟随。从出生,到上学,到工作,再到死去。也许,最幸运的是那些从不会思考这些事情的人。他们只需生活,只需跟随着人流无知觉地前行便好。而每一个,在这个过程里,有所质疑的人,都将深感痛苦和迷惘。好像终于发觉了真相的Truman一样。如果他没有察觉,他便没有痛苦,只是浑然不觉地继续一场秀便好。不幸是从他的清醒开始,痛苦是从他的清醒开始。或许,糊涂的人更容易幸福?但装糊涂,却只会增加痛苦的程度。
  两米之外,你用头脑记录下我的表情,我的举止。瞳孔之内,我观看你的人生,一点一滴,真实或者虚妄的发生。有谁不是Truman,有谁不比Truman无可奈何。我们的真人秀,天天上演,在彼此的视线。
  

伪艺术青年798之旅
2007年5月5日
  伪艺术青年798之旅
  798工厂,一直想去,却又一直没去的地方。
  主要是自惭对于艺术知识所知甚少,不敢贸然前往。
  怕在艺术家的大作前弄得一头雾水,一头汗水。
  不想以亵渎艺术为代价去附庸一把风雅。
  五一放假,松松盛情邀请我试乘她家新购之宝来轿车一同出游。
  蹭车蹭饭的好事,就这样如一枚色泽金黄诱人的馅儿饼,瞬时里从天而降,砸到我头上来。
  遂欣然规往,并鬼使神差般,想到了我想望已久而不敢亲临一睹真容的798。
  最后,798真的成为了本次出行的目的地。
  当我把这一决定转达给活动参与者之一的大熊同学时,有如下对话,堪称经典:
  大熊问,去哪啊?
  798。
  去酒吧?!!
  不是……是798……(解释798的含义,约300字,略)
  哦……(恍然状)在哪啊?
  在大山子那儿。
  什么??大山??!(语气万分迷惑)
  ……
  之后是田近1分钟的沉默。
  沿京顺路走走停停,一车人发现前方一路牌指示之方向为密云、怀柔和承德。
  似乎已经开过了……莫非,我们要一路向北,开到承德避暑去?!
  即使已经感到异常,司机老郭(松松的相公)仍然坚持:再开开看。
  终于,我们开到首都机场了!
  一架巨大巨大的飞机从我们的车顶飞过。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大(或者说这么近)的飞机在飞!
  松松也很激动,我们俩一阵雀跃。
  并感叹,就冲刚才看见了这么大的飞机,今天也算没白出来。
  其他人貌似愕然。
  终于,我们又从首都机场开回来了。
  终于,我们找到了传说中的大山桥和798工厂。
  松松又一阵感叹:哎,你看人家大山,在北京真没白混啊,连桥都有他的名儿了。
  田说:岂止是他啊,连他儿子的也有啊。大山子环岛……
  就这样,跌跌撞撞,外加走了不少冤枉路,交了10元冤枉高速钱,总算进了798。
  顿时,伪艺术青年的面目就暴露出来。
  还没下车,一行人就饿了。于是,吵吵着找饭馆吃饭。
  不好意思一下车就问人家:您知道附近哪有吃饭的地儿么?
  你看艺术家(当然多数是落魄时期的),不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么。
  有时候,几个干馒头,就着指头上的油彩一块吃下去,一天的饭就解决了。
  哪有天天寻思着吃吃喝喝的艺术家呢?
  艺术家如此,艺术青年至少也不该如我们这一车人这样贪吃。
  所以,眼睛盯住四周的路牌,找听上去像能吃的名字。
  终于,我们吃到饭了。
  然后,一吃就吃了两个小时。
  我被现实的镜子照得原形毕露……一幅画还没有看,已经吃得满嘴是油了。
  我感觉惭愧啊,惭愧。
  吃饱后,有力气了,开始欣赏艺术。
  在安静的展厅是不宜大声讲话的。
  于是,在这里,欣赏艺术的过程,也便还是归于安静的好。
  作品是好作品。
  拍下一些喜欢的画和雕塑。
  观众却不是好观众。
  多数时候,田还是落入了一头雾水、一头汗水的下场。
  在作品面前却又不敢显得太迷茫,也不好意思和大熊交换意见。
  用通俗一点的语言讲,基本上没怎么看懂。
  但艺术,作为梦的另外一种形式,又何来懂与不懂呢?
  只要是它在你站在面前的时刻里,给了你心灵的震颤,我想,那便是一件好的艺术吧。
  虽然,也许很多时候连你自己也不知道,那震颤是些什么。
  梦是不可以许多人一起做的。梦是私密的,艺术也是。
  这可能是一个不懂艺术,却又非要热爱艺术的伪艺术青年可笑的借口。
  但这大约也没什么可责怪。
  一个人热爱一些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
  有你所热爱的,也是一种莫大幸福。
  回到家,看到传入照片的编号,才想起是五四青年节。
  798,艺术的工厂,也是梦的工厂。
  这天,伪艺术青年度过了一个不错的节日。
  

这些·那些·六月(1)
2007年6月3日
  这些·那些·六月
  6月,日光多情,明亮刺目。
  6月1日的早上,电台里一首首播放着那些熟悉而陌生的歌曲。
  花仙子,蓝精灵,黑猫警长……旋律弥漫小小的房间。主持人言语激动地回忆着自己的童年。
  于是,我也记起,许多令我痴迷的卡通片。想起雪孩子融化时的悲伤,想起大盗贼欢乐的歌声。
  于是,我也记起,一条梦寐以求的公主裙,一双晶亮的红皮鞋,还有,夏日午后从树缝间漏下的阳光。
  那糖水一样的阳光。
  童年,已落入往事。归纳入一个个名词。
  小号手
  记忆中,所有的儿童节都有鼓号队的喧闹,和插满操场的彩旗,在风里飘扬招展。
  带着桐树花浓烈的香气,空气被晕染成一片淡紫色的底。
  那天,女孩子都穿着白色的连裤袜,红裙子,头发上扎起了大大的蝴蝶结。
  男孩子穿着新衬衫,蓝短裤,和那走起路来啪啪作响的塑料凉鞋。
  我忘记了,我在哪一个位置,做着怎样的表情。
  我只是被淹没的一个声音,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只顾唧唧喳喳地说着话。
  鼓号队的演奏开始了,大家望向同一个方向。
  小号手们的脸憋得通红,还不纯熟的技巧,令他们感觉费力。
  那只是一支简陋的小号,上边甚至生出了锈斑,侵蚀掉原有的金色光泽。
  但即使如此,男孩子们还是会因成为一名小号手而感觉自豪……这资格是需要经过选拔的。
  被选中的男孩子,每人得到一枚号嘴,大队辅导员,那个留着时髦卷发的女老师告诉他们:吹响了号嘴,才能够正式开始小号的练习。
  于是,这些男孩子,每天带着几分得意又几分焦急地吹着那些号嘴,这几乎占用了所有的课间。上课时,号嘴就放在桌子上。
  邻座那个未被选中的男孩,总是一脸羡慕地望着那生了锈,并不漂亮的小东西。
  后来,号嘴被一枚枚吹响了,虽然,发出的是奇怪的声音,却依旧令他们欣喜若狂。
  男孩子一个个飞奔向办公室,迫不及待地去领取一支真正的小号。
  他们都很努力地练习,由一位高年级的男孩带领着,一次次重复着单调的曲子。似乎却没有人厌烦,他们总是带着激动而神圣的神情。
  也许,他们知道,就在花墙的背后正有另一群男孩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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