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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望着候车厅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那个人打来的,我毫不犹豫的就挂了,他还是发现了,这虽然是迟早的事,但我对他发现得那么晚还是有点意外,累到也没精力去想他三个小时多到底干嘛去了,但他还是和先前一样,一直坚持不懈的给我打电话,他打几次,我就挂几次,但他还是依依不饶的打,我无奈的把手机递给陈雨,说了一句:“是他打来的,他发现了。”陈雨拿过电话接了:“她现在在我这儿,她很好,你不用担心。”然后就挂了,之后就平静了。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后,我们终于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望着窗外荒芜平坦的原野,灰蒙蒙的天,不知道是窗子造成的视觉效果,还是本来就这样的被工业污染的天,我疲惫不堪的拖着身子,在洗手间我和陈雨相对的靠着过道的门板,我已是很勉强的站着了,什么都没力气去想了,暂时的安全,让自己休息一下吧。
当时,我仍然不敢断定那个人就是坏人,而陈雨就是好人,但我必须离开是随心的想法,那么的强烈执着!而和陈雨有什么样的后续故事我不清楚,最想的只是在赌命途中小憩一会儿,或许,这对下赌注的人也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六章(1)
那次午休睡得很累很累,我知道那是梦的牵绊但就是难受得醒不来,平日里偶然一个刺激想起这两年里不同但又很相似的伤心往事,情不自禁的就想哭。在梦里,我像是被水藻深深缠绕的萍,使劲的想要往水面上窜但被束缚了脚,有快窒息了的感觉,但我仍是不遗余力的努力挣扎,后果是越绕越紧,越缚越死,最终一个急流涌来,我便被完全的淹没了……我全身愣愣的抽搐了一下醒来,原来是同事回来了,她们将我摇醒还问我怎么了?躺在床上不枕枕头就睡下了,还流了一竹席的眼泪。我还在余梦中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坐起来双手抱着膝盖愣愣的盯着眼前的空洞,同事倒了杯水递给我,我捧着水杯还是一言不发,她们在我面前急切的问了我很多话,但就看着她们一个劲动的嘴我却听不到她们到底在说什么,最后在受够了我的一脸茫然之后她们也茫然的走了。一阵风透过窗吹进来,它将我身上的汗水吹走了,让我有些许凉意,也将我从梦中带了回来,让我彻底摆脱了那水藻的束缚。
完全恢复的我有意识的看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头枕过的席子上全是湿漉漉的,我都从来没有在梦里哭过的,还哭得是那么的伤心,我很不好意思的都不知道要怎样去解释,幸好他们没有继续的审问我,我赶紧找来湿帕子将那些泪水擦拭干净,弄完了这个,我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现头好疼,身体好累,心好痛,迷茫的望着窗外,也无心去顾及她们在开心的讨论着什么事,突然想起了昨晚上的事,觉得自己好脏好脏,一股脑儿的下床然后鞋也不穿的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使劲儿的冲,一个劲的搓,痛苦的撕扯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想要把自己揉碎一样,憋屈的泪水和温热的水融合到一起,水淹没了我的泪水,我仰着头让水肆意的冲洗着身体,这样的遭遇,只是去年的重复,我不计后果的撕开了自己的伤疤,那痂的下面是还没有完全复合的伤口,而我却还在往伤口上撒盐。
洗完之后,我很累很累又躺在了床上,那些往日一直萦绕着我,甩也甩不开,不知不觉间,我又痛苦的睡着了,更痛苦的是我依旧在梦中回忆起去年的遭遇,很清晰,很清晰。
去见苏州的他,却遇上海的他,两个他,两个城市,没想到事实完全的南辕北辙,去的地方不是目的地,见的那个人也不是要见的人。
车窗外划过宽广的稀稀拉拉的长着半人来高的蒿草地,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是恶毒的太阳将地面上的水蒸气连同粉尘都吸进空气中一样;远处隐约可见的工厂,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烟;塔子似的高压线塔一晃而过,近处稀疏的萎篶的树木仍在和太阳抗衡着,我能如它们那样坚韧战胜生命中恶毒的太阳吗?列车在奔驰,我的命运也随着列车的呼啸而飞快的融入上海这座快节奏的大城市。
快到站前陈雨问我:“到上海已经六点了,有些晚了,就先到我那儿去休息好了,再到你叔叔那儿吧。”我无力的点点头,至此,我都还没有给叔叔联系,是我不敢,也累得毫无精力了。我被列车带入了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城市,上海,成了这趟旅行的终点站,是我意外的结果。而碰到陈雨,更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一到上海火车站,陈雨突然变得很兴奋,虽然他提着很重东西,但却走得很快,见他很高兴,我似乎也被感染了,分享他快回到家的喜悦,一路小跑着追随着他,当我快追上他的时候,他一把的拉过我的手就向外面广场跑去,那一刻我真感到了轻松,我的担忧还有失落因为到了上海而得到解脱,还因为他的关心让我安心,一路的疲惫也少了很多。
*十年代的新建筑拔地而起,高楼鳞次栉比,巨大的广告牌和液晶屏将广场装点得光鲜亮丽,没有装点的城市是不漂亮的,没有活力,没有生气,上海是用*十年代的建筑装点出来的,既然是装点,难免会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滋味,妆后的浮华难免显得不真实。
来往的车和忙碌的行人都是游走在浑热当中的,这是沿海特有的湿热天气,你置身其中它会让你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大,让你感受膨胀。
我们几乎是一路小跑完成买票,进地铁的程序的,还没到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的人很少,我们靠着坐着,虽然很累,但那时听到地铁上优美的播音员的声音,还是很舒适,第一次感受到大城市的人性化的服务,这至真至诚的服务或许就是大城市才有的品味,正如陈雨所说,上海才是真正的大城市,置身上海,才能真正的体会它的博大,繁华。
第六章(2)
坐在车上,我一直有的一个爱好就是任由窗外的风景划过眼帘,要么想事情,要么细数自己的心情,好几个小时以来,我都在努力和瞌睡作战,尽力的打起精神,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我们出了地铁站,自以为很快就能到他的家了,结果我们还需坐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公交车上大家都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闭目养神的居多,或许是他们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吧,都竭尽全力的争取休息的时间。他站着把对面的位置让给了我,坐在那儿手里握着他给我买的水,突然一刹车,我放在膝上的矿泉水瓶突然的掉了下来,陈雨忙帮我捡起来,诡笑着递给我,我不好意思的接过,我太困了,都支持不住的睡着了,他告诉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几经周折,我差点都快被累垮了,终于在板桥下车了。他带着我进了一片居民区,这一带是典型的上海郊区,居民区是以村发展起来的,有很多新建的高楼,很现代,有游乐设施,绿化也做得好,小区内什么都很健全。全国各地的很多务工人员都暂居住在这里,演绎着乱七八糟的人生,形形色色的故事。有的是一个人住十平方米的出租房,而有的是一家人都挤在那么小的空间里。煮饭都是在屋角或者屋外架起一个煤气灶的,屋内的空间只能满足简单的家具。宴请宾客都是在小区内的餐馆进行的,只会有不一般关系的人才是买菜在家里接待的。
早上六点刚过,阳光就会照进来,照醒打工的人们,提醒他们去上班。他们一般情况下都是骑自行车去上班,毕竟工厂离租房的地方还是有一段距离,远的骑自行车都得一个小时,这也是出于无奈。房子不好找,工作更是不好找,骑自行车最省钱。中午回家时顺便就买菜回家,中午休息的时间都是用在了来回奔波上,晚上下班回到家都很晚了,稍微收拾一下就得马上抓紧时间睡觉,不然很难确保第二天的精力。多数都是夫妻两人白天上班,小孩在身边的,孩子要么是托人看,要么是自己在家玩。单身的多是上班,下班无聊就上网消遣,或者几个朋友聚聚,是挣几个钱就花几个的。在外地务工人员中,他们是比起有家室的活得潇洒多了,有家室的盼能多挣几个钱养家糊口,很是抱怨物价上涨或是房租涨价,连几块钱的垃圾费都抱怨的。而如今,工作不好找,好工作更不好找,工资也不高,一年还要交几百块钱的暂住费,对本就无多的收入来说又是滴血割肉,这样一来日子只得紧巴巴的过。单身的要么潇洒的活,要么为以后成家立业做积蓄,还有处于失业和半失业状态的人呢,他们的境况就更糟糕一点,坐吃山空的,每天都冒着大太阳骑着自行车到处跑着联系工作,而他们有的还很好高骛远,总是一个一个的工作不满意。在这里,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里将这一句话演绎到了极致。大家因为被迫的“像”聚到了一起,又因为有着各自的老家,各自的忙碌而显得人情冷漠。在这里,不触及利害关系便可以做很长久的朋友,而要是和利益一粘上关系就不可能做所谓的好朋友了,这样,在这里连掺假的友谊都是没有的,有的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罢了,即使是夫妻之间,也会因为利益关系闹翻脸,爱情,友谊,亲情都是经不住物质的诱惑的,什么东西在物质面前都变得不堪一击。这里的人成天的想得最多的是怎样攒钱,怎样攒更多的钱,攒钱是为了不要再过穷日子,城市里的资产者的生活便是他们追逐的理想。这里除了打工仔,还有有产者,最有钱的是工厂的老板,他们在打工仔身上榨取最大的剩余钱财。没有厂房的,有几套房产也是很有用的资本,只要把这些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