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盖着脸,乾隆低低笑着,在这空旷无人宫殿里显得那般阴森而诡异。
突然,大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
高无庸跨进门槛,行了礼,说道:“万岁爷,内务府人已经去阿哥所了,但是……十二阿哥把她赶出来了。”
“哦,是吗?”乾隆扯了扯脸皮,到底还是没有笑,但眼底喜色与庆幸却是实实在在,“处理掉了吗?”
“是。”
“那就好。”乾隆左右走了几步,吩咐道:“去把几位王爷都给朕请进宫来!”
阿哥所里,永璂红着一张脸,想起刚才那个宫女说这样这样再这样……唔,原来真不是尿床,是长大了啊……想起自己和阿玛说了什么,永璂又脸红了,他怎么就真以为阿玛也是因为……哦,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永璂拉开裤子看了看自己稚嫩某器官,摸了摸,“我以为只有尿尿才用得到它呢!感觉也没有什么不一样啊……”
或许是因为还很小?永璂摇了摇头把裤子穿穿好。洗洗手,挖了一勺西瓜吃了,那种问题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反正他现在还不成亲呢!
至于成亲么,三哥不嫁他,阿玛太忙,他娶谁呢?额娘?
算了算了,还没有西瓜好吃呢!
永璂,其实在你心里,你就和爱嘴里西瓜一样爱你三哥和阿玛吧?
永璋觉得自己老、父、亲实在太不要脸了!你说你年纪都一大把了,后宫嫔妃又那么多,怎么就不X尽人亡算了啊!省来祸害他纯纯小十二。
你以为你是皇帝不让他去看小十二,他就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吗?后宫那么纷纷扰扰流言,你居然不处置一下令妃那女人,一定是深爱之极了吧?永璋笑比平时更是温柔了三分:“小多子,去和小林子他们聊聊,记得让他告诉永璂令妃娘娘是如何善良美好,宽宏大量,爷我就在你八爷那等着你。”
“嗻。”
“三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了?”八阿哥永璇坐在院子里自斟自饮着,就看到平时关系还行永璋慢慢踱了进来。
“怎么?我这做哥哥来看看弟弟也不行吗?”永璋不以为意笑笑,在他对面坐下。
“我以为你是去看那位。”永璇已经有了些醉意,说话也显得大胆起来。
“永璂,那也是你弟弟。”
“也就你把他当弟弟。”永璇自嘲般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和皇阿玛都是看中了他单纯,天真。说句不中听,要是你们不在了,单纯天真他可活不下去,我们却能。”
“永璇!”
“别介,生气了吧?”永璇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步履平稳在院子里走着,“我还就觉得五叔那样才是最好,该有都有了,那把椅子谁高兴谁去坐!”他转身对上永璋惊诧眼神,愣了愣,顺着他眼神望去,“呵,很奇怪是不是,我居然不是瘸子?”
没有人说你是瘸子,只是……天生腿疾……永璋沉默点了点头。
“所以说,我额娘聪明啊!”永璇眼睛亮亮,“天生腿疾,要不是因为这样,身为宠妃儿子我怎么能活下来,不就是因为我没可能当上皇帝吗?可是不管是谁当皇帝难道还因为这个原因薄待我不成?”
永璋愣住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阿哥所,是他幽居府邸太久了吗?他总说十二没有长大,其实他自己也没有长大吧?木讷老四,腿有毛病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老八,养在皇后名下悭吝十一,淑佳皇贵妃三个儿子竟然都是进可攻退可守。那么他呢?因为一句话抑郁而死永璜呢?
在他以为看见了这个世界真实时候,他才明白,还远很。他现在不知道他额娘伤心是不是只是做出来给人看,皇后直言不受宠是不是也只是一种保护色,永瑢哭泣到底是为了缺失父爱还是对那个位子无望,甚至之前十二,纯真是不是也是也是他在宫里活下去本钱?
永璋知道,他不该这么想,可他忍不住。原来,说到底,他也继承了爱新觉罗冷血,虽然惊讶着,心脏却依然跳平稳。
太可笑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去见永璂了,即使明白他纯真是真实又怎么样?他已经无法坚定告诉自己他们相遇不是处于皇后思量。他无法不让自己怀疑着平时他们相处里是不是有着皇后影子。也许十二并不明白,但他不想接受这唯一真实虚假!
就当是他懦弱吧!十二,你等等,等三哥想清楚了自然回来找你。
此时永璋以为时间还有很多,十二还是如此稚嫩,他皇阿玛还在壮年,他有着许许多多时间去思考,去选择防手还是努力维护着他们之间感情,无论那是什么样感情。
那时他虽然知道世事总是无常,却没有认为它会发生在那个小人身上。也不知道未来自己会怎样对着一室空寂怅惘不已。
彼时,他有着高高在上地位,无人能比权势,他一言一行左右着大清命运。可再怎样后悔也换不回那年紫禁城里少年软糯一声“三哥!”
子夜之期(还珠同人)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名^书 紧赶慢赶,那拉皇后千秋宴还是到了。
虽然那拉皇后本身并不受宠,虽然其实皇后总是没有妃嫔受宠,但是她四十千秋宴还是办极为热闹,这让一部分原本认为皇后就是一摆设人彻底端正了态度。其实祖宗家法还是很有用很有用。
那拉皇后虽然参加了千秋宴,但表情并不算好看,这也提醒了不少福晋命妇格格之类女眷,看来十二阿哥遇刺事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很严重了。在他们看来,说法什么都是可以作假,只是身为母亲一颗爱着儿子心难以作假,更不用说那拉皇后还是出了名直爽不做作。
看来十二阿哥是彻底没希望了。不少权贵夫人在心里说道。
既然是皇后娘娘好日子,身为名义上皇上义女紫薇以及养在太后跟前晴儿自然也是要参加。但基于紫薇级别太低,身份又是不尴不尬存在,所以只能远远坐在末座,而晴儿则是仪态大方坐在太后旁边为她布菜。
待遇上差异是如此天差地别,这让刚刚和晴儿一起进来紫薇饱受了那些贵妇人们意味不明眼神,也让她更为清除知道了身份意味着什么。若我是公主……那福尔康还敢把白吟霜接进府吗?居然还用不善良不大度之类话挤兑她,这可真是……咎由自取呢!可这也是想想,紫薇自己也明白若她真成了公主,受宠之极,皇上皇后也必然会仔细教导自己,更不可能把她嫁给福尔康这样出身奴才!
罢罢罢,自己种下恶果自己尝,这会儿福家白吟霜和富察皓祯应该已经见到对方了吧,可惜见不到他们表情,真是失望呢!
紫薇微笑着摸了摸自己小腹,那里有着她生命延续,也可能会是她这一生唯一孩子。为母则强,作为母亲必然要为他做好一切准备,至少不会和她一般在流言里长大。她连名字都想好了,无论男女,都叫夏明,愿他通晓人事,明辨自身,不会和她一样。宝宝啊宝宝,跟着娘回济南老家,那里有美丽大明湖,没有才子,也没有佳人。
而正如紫薇所想那般,在福家那对曾经互许三生情人终于碰面了。
事情自然不是巧合。
在紫薇知道皓祯存在时,他已经从高高在上贝勒爷,和硕公主额驸,未来硕郡王变成了会宾楼里一个跑堂,而他恋慕那个梅花仙子正带着珠花端坐在高台之上弹奏她琵琶。
她感叹着他们之间爱情,这和她娘和她皇阿玛当年是多么相似啊,一样有着无可奈何责任和端庄秀美妻子,一样意外遇见了倾心少女。只是她皇阿玛选择了责任,然后就把她母亲忘在了脑后,而皓祯则是选择了他爱人。
多么坚贞不移爱情啊,为了它可以舍去所有。看着那两人相互对视间脉脉温情与不悔,她感慨着。
然而,再见到时,他们与她已成情敌,很可笑不是吗?
但是再可笑也是事实,所以爱情什么就是一场笑话。她只要守着她孩子就可以了,只有她孩子才是唯一不会背叛她,只要他不像他舅舅。
所以,紫薇给皓祯传了一封信,约他来府上玩,她一定没有告诉福尔康她其实会模仿别人笔迹吧?然后,同时给这两人下了点药,很有意思不是吗?她听说被上惯了男人很难再和女人在一起,那么如果这两个中药人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会怎样呢?
当然会很热闹了。当白吟霜踩着小碎步从花园那一边晃过来正好看到一脸妩媚皓祯时候,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皓祯怎么会坐在这里呢?尔康不是说他冒死离开京城了吗?
皓祯也很奇怪,这个没有妇德和别人勾三搭四女人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他到底是男人,很了解男人心里,不由对福尔康产生了三分怨恨。其余七分自然是落到了白吟霜身上。他不知道白吟霜会不会猜到他和尔康关系,但他不想让她知道。毕竟这曾经是属于他女人,未免太过难堪了。
可是他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身体里窜起了一股熟悉热度,这是怎么回事?福尔康?!你是嫌看他笑话看不够吗?难道说要在这个女人面前上了他比较满足他男人自尊心?愤怒皓祯并没有注意到他身后不远处白衣女人脸上也泛起了不正常潮红。
意识渐渐迷离,半清醒时,皓祯抓住了一个熟悉宝蓝色衣摆,脸上刚刚还在愤恨与嘲讽不过瞬间就被妖媚与饥渴取代,这可真是什么……都没有了。他在心底轻轻哼道。
再次清醒时,已是黄昏时分。皓祯睁开眼睛看着在那里慢条斯理系着扣子男人,淡淡问道:“白吟霜呢?她看戏看可开心?”
“白吟霜?她不是在你旁边么?”熟悉声音,熟悉脸,皓祯看着那个转过身来人说不出话来。
“我亲爱大哥,你……”他似笑非笑扫视着他布满印记身体,说道,“还真是美味啊!”
“……你怎么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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