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堂上鸦雀无声,十分寂静,只见一身穿红袍的男子从内堂走了进来,他尧趋舜步,威风凛凛。毓秀一看,心中猜测这人必是景春晖了。
她见景家堡的三雄各个皆是英雄模样,心中很是羡慕那马上要过门的新娘子。
不禁道:“也不知是谁有如此福气能许这样的人家。”
游侠微笑道:“小兄弟你这都不知道,新娘子可是武林盟主…褚泊然的千金。那小姐秀外慧中可是大家闺秀。”
毓秀一听怅然若失,恨不得自己爹爹也是武林中人。转而又想,嫁人有什么好玩,自由自在地闯江湖才有乐趣。马上解颜而笑···
···
岳州境
客栈
灵性、银镯、石交三人已到了岳州,再有十几里路就到了褚府。先下腹中雷鸣,便在客栈打尖。灵性一脸喜气,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故友又能拜访褚泊然这等武林名宿心下欢喜。石交自然也是欢喜万分,只是他听说的是,褚家有百年陈酿,一时醉于梦中。银镯却觉得二人痴傻,不禁笑出声来。
客栈的掌柜其貌不扬,矮矮胖胖,却是个老实人。他捏手捏脚地拿着账簿慢慢逼近一桌客人,那桌人是五个大汉,各个熊背虎腰,臂粗如腿不像什么良民。
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各位客官可还有什么需要?”
一个汉子道:“再拿一壶好酒来。”
“是是··不··不如客官先结了上月的账。”掌柜的又小心又紧张地试探道。
这恶霸流氓似的人物向来是吃霸王餐的,一个大汉冷“哼”一声,吓的掌柜的直咽吐沫,不吭一声。
一汉子见这掌柜的好欺负,便道:“老子们就是吃霸王餐的,你如要结账,老子就以拳头奉上。”说完还比了比拳头。
老板吓的满头大汗,没说一句话便走了。
这时,一只筷子飞来,正好刺中了大汉的拳头,那大汉疼得叫苦连天,血流不止。
一桌上的大汉登时愤怒,顺着筷子飞来的方向一瞧,只见一女子端坐在靠窗的角落里,面无其事的品着香茗。
“哪来的妖妇伤我兄弟,真是找死!”
那女子一听,手中一晃,茶杯飞出,打中了猖狂大汉的额头。想必这一招力气巨大,那大汉还不及反应已被茶杯砸晕。
灵性等人听见响动,马上转目而看。只见那女子大约二十上下,一身鲜绿色长衫,面容雅致,身体高挑。桌子上竖放了一把宝剑,想必也是一江湖游侠。只是她目光直视,略有清高之意。
“就你们这些鼠类,还配骂我,当真是有眼无珠。”声如坚冰,话语清冷,傲气十足。
只见那鲜绿女子头也不回,单凭余光扫视,便再以筷子将其余三个大汉的要害打中,疼得他们叫苦连天,喊爹骂娘。
女子起身,留下银两,说道:“若让我再见到你们在岳州出现,我就马上要了你们的狗命。”说罢转身离去了···
灵性与银镯、石交相互以目光交汇,只叹这女子好生厉害。
石交感言道:“现如今的姑娘都是这般厉害吗?温柔娴淑的少了。”
“怎么少了,我银镯妹子难道还不‘温柔娴淑’吗?”灵性打趣道。
“她娴淑倒还勉强,温柔就少了几分。”石交道。
灵性一听不禁笑了起来,银镯一听又好笑又生气,说道:“世上温文尔雅的男子少了,俗不可耐的太多了。”
三人对望而笑,互相打趣。
···
绿树婆娑,草色葱葱
一行婚嫁的队伍从远方慢慢逼近,喜气洋洋,红的惹人炫目···
灵性一行人乘坐马车而行,悠闲自得,好似游山玩水一般,依然是陶冶情操。银镯与石交在前驾车,只见红红的‘囍’字迎目而来,不禁也为那轿上的新娘高兴。
顿时,天际变色,灰暗浑浊,刮起一阵阴风
灵性乎感怪异,拉开帘布,观望四方,嘱咐道:“这风诡异的很,大家小心。”
婚嫁队伍也感到不详之兆,立刻停止吹打,众人成环形包围住花娇···
果不其然,从树上飞下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截下去路,领头的说道:“留下小姐和嫁妆放你们一条生路。”
一男子吼道:“好大的胆子,你也不知轿中坐的是谁吗?”
领头人问道:“是谁?”
“褚盟主的千金,景家堡未来的堡主夫人。”
“哈···”领头人笑说,“我管是谁,只要到了此处必要留下些东西。”说罢,摆了摆手势,身后的同伙便如蚂蚁一般涌了上来。
灵性等人可不能坐视不理,二话没说三人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月白色的身影也从树上落下。众人大惊,竟然不知树上还藏了一个人,灵性也暗暗称怪。只见那月白身影却是一男子,他比灵性少长几岁,却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眉目深邃,一表非俗,身长九尺有余,腰挂一粗长竹筒,身背一长剑。他黑发披散,嘴边还有未干的酒渍,神态慵懒,不修边幅。面色红晕,神魂颠倒像个醉鬼又像个落魄的书生。
黑衣领头人一见这男子心间一颤,怒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休要插手多管闲事。”
那月白袍男子嘴角微微一翘,说道:“别人的事我才不管,她的是我管定了。”其声软绵,懒懒洋洋。
说罢,解下后背处的剑囊,与领头人对打。其身手矫健,招数更是电卷星飞一般,内力浑厚,套路繁多,也看不出是哪一门派功夫。
花轿内似有动静,新娘子不知是何原因,竟然掀开轿帘,揭下盖头。新娘子,翠眉弯弯,身材袅袅,一身凤冠霞帔更显美人姿容。只是她波光流转,顾盼生光,一脸憔悴,没有半丝喜气。
银镯见新娘子贸然出轿,马上跑到她的身边,施以保护。
领头的黑衣人脱身月白袍的攻击,直奔新娘子与银镯而来,银镯飞身去打来袭之人···刹那间,只感其目光犀利,似曾相识。那领头人好似有些犹豫,出掌时顿了顿···
银镯被其一掌击出,灵性一见,飞身一跃接住了银镯,见其气息稍匀,并无大碍。
月白袍的剑一直没有出匣,定睛一看才知那只是一把剑匣,根本就没有剑···
月白袍与领头人目光一对,一拳击中其腰部,而后右臂挽住新娘,从领头人的手中抢了下来。领头人右臂一挥,其与同伙挟着嫁妆逃走了···
新娘含羞粉面,犹如露水玫瑰,她似笑非笑,直直望着月白袍的眼睛,好似在传情达意。而那月白袍人面有善意,也是痴痴的看着她。
他们是如此熟悉,让此时在场的人都有些奇怪。
···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是相思无尽处。
···
灵性望着二人的神情,仿佛耳畔听到一个寂寞的女子在低低吟唱,哀哀叹息。她如一朵洁白的白合如此婉约,如此令人魂牵梦绕,好似梦中仙···
“小姐···”远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只见一银甲男子率马队而来。
也许还有留恋,也许是为了来见你最后一面,只是此刻已无语···月白袍一语未发,大步一出,转眼间,已无影无踪了。
“樱落小姐可好?”银甲人问道,其声雄浑粗壮。
“墨海”灵性惊奇道。
那银甲人一听,转眸看来,一见是好友灵性,高兴万分。
那新娘子便是褚泊然的独女,樱落小姐,“野棠樱开未落,山然发欲燃。”
樱落朱唇微启对殷墨海说道:“墨海哥,正是这三位英雄救的我,否则早被那山贼掳去了。”其声娇柔,语气平和。
“尤其是这位妹妹,她好生勇敢。”樱落拉着银镯的手说道。
墨海微笑道:“樱落小姐没事就好,这几位都是师父请来的好友。大家在此相遇当真是巧得很。”
樱落未言,好似故意隐去月白袍人的故事,她尽态极妍的模样,让石交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温柔娴淑。
只是她目视前方,眼睑处流露的是敢爱敢恨的模样。
微风阵阵,刮起了她的绛红衣衫···
··· ···
灵性深思片刻,那伙黑衣人决计不会只是山贼这么简单。还有那月白袍的男子,显然是在此等候的,他与这一身惆怅的樱落小姐分明相识,但小姐却故意隐瞒,想必二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第三章 弄巧成拙反被困 迷离恍惚身无魂
第三章 弄巧成拙反被困 迷离恍惚身无魂
荆州
景家堡
大堂
大堂之上,众武林豪杰一片哗然,皆呼“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与武林盟主、景家堡公然为敌!”
“各位稍安勿躁,景某感谢诸位豪侠亲临景家堡参加在下的婚宴,只可惜出了如此差错,害大家白跑一场,景某甚是愧疚。今夜,请诸位留于我景家堡吃酒,已谢好友。”景春晖豪气道,其气英武,一派大侠风范。
众豪杰一听可留下吃酒心中欢喜,各个抱拳一揖。
一游侠问道:“不知褚家小姐现可安好?”
“诸位大可放心,有位江湖大侠救了她,先下平安。”景夏曦刚刚听到门人回禀便道。
“是哪位大侠?”众江湖豪杰异口同声道。
毓秀也很是好奇,试想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大多汇集于此,还有何人没有到场?没有到的定是那些清心寡欲的出家人,或是···
正在毓秀陷入沉思中时,突感身边站了几个大汉。
只听景春晖在上堂说道:“这位大侠便是许…灵…性。”
毓秀一听呆若木鸡,万万没有料到竟是自己冒充之人。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几名壮汉,脸上挂出一幅无辜的表情。
景夏曦很是气愤,眼如铜铃,脸颊涨红,见了毓秀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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