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之人”。
“话虽不错,可现下我们能去哪找呢?”金石交急切道。
灵性望着窗外的雨,不禁想到前朝韦庄的诗句,吟道:“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 ···
世间另一寂静之处
灯光昏暗,四维无音
只听得平静的喘气声···
“属下失职,未能抓住花逐风。”一个黑影单膝跪地道。
一袭黑纱袍缓缓从昏暗中走了出来,嘴角颇带笑意,他摆弄自己鬓角的青丝,无拘无束的样子。黑袍人问道:“那个花逐风有多厉害?”
此人声音低沉浑厚,中气十足。
黑影顿了顿,平静道:“属下愚见,‘十二煞’非其对手 。”
黑纱袍人手有一颤,道:“花逐风身边有何人?”
“有一老嬷嬷,便是绛烨曾经的贴身侍婢···”
“如此也好。”····
第六章 春雨夜画舫酌饮 花灯节河畔遭袭
第六章 春雨夜画舫酌饮 花灯节河畔遭袭
江南雨夜
花灯盏盏
河亭水榭,珠帘纱幢,画栋雕梁
灯船画舫,琴瑟齐奏,美酒佳肴
篙橹相应,灯火通明,行则鱼贯,泊则雁行
四友相聚,觥筹交错,畅谈古今,吟诗长啸
海棠花叶杯,桐丝绕梁曲,酒酣热耳,趁醉抒怀
灵性四人移驾江南河畔上的画舫,舫中布置雅致,帘外船头还有歌女弹琴助兴···
酒过三巡之际,石交已沉于酒中不能自拔,如昔似有欲醉之意不停斟酒自酌,灵性却被酒香所迷神魂颠倒,逐风闭目凝思仿佛已与淳淳美酒混为一体···
灵性见三人陶然之状,忍俊不禁,说道:“夜雨习习,已是‘饮时’;河畔画舫,此为‘饮地’;我等酒徒,便是‘饮人’,那‘饮趣’又是什么?”
逐风嫣然一笑,说道:“自古至今,酒宴繁多,不如谈谈美酒之事。”
三人拍手同意。
石交胸中笔墨不多,怕到了后面无话可说,便抢先说道:“美酒故事,我先说道。”他眼睛上挑,作思考状,说,“旧时殷商有酒池肉林。”
三人一听,皆面有惊愕之色。石交心中不明,还以为自己说错了典故,又张口道:“还有秦末刘项鸿门之宴。”
灵性笑道:“金兄之典,有大煞风景之嫌。”石交一时羞愧。
逐风欣然说道:“我替金兄说一个,罗隐曰‘数枝艳拂文君酒’,卓文君当垆酿酒。”
金石交见逐风替他结围,大喜道:“我敬花君一杯。”二人仰头一饮,甚是开怀。
灵性接着道:“酒僧怀素醉酒泼墨,方成《自叙帖》,诗仙有诗曰‘吾师醉后依胡床,须臾扫进数千张。飘飞骤雨惊飒飒,落花飞雪何茫茫。”
如昔一杯下肚,面有微红,说道:“听闻前朝有‘饮中八仙’,杜少陵作《饮中八仙歌》,诗人道‘ 知章骑马似乘船,眼花落井水底眠。汝阳三斗始朝天,道逢麴车口流涎,恨不移封向酒泉。左相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吸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苏晋长斋绣佛前,醉中往往爱逃禅。李白一斗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张旭三杯草圣传,脱帽露顶王公前,挥毫落纸如云烟。焦遂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
逐风面有忧愁之色,而又畅言道:“逐风一心仰慕晋时‘竹林七贤’,他们于百家岩竹林中饮酒论道,谈玄吟啸,‘越名教而任自然’,不随世俗。阮嗣宗拒曹归田,路尽而哭,尊仰伯阳、东园公、绮里季三人,曾曰‘飘扬于天地之外,与造化为由。’嵇叔夜不惧生死,纵情弹琴《广陵散》,已成绝响。刘伯伦以酒为名,终日以酒为伴,时醉时醒。阮重荣不拘礼法,更有音乐造诣。向子期擅《庄子》,有‘箕山之志’。王濬冲天赋过人,崇尚自然,骑马入山,‘韬晦’任仕。山巨源眯眼观世,心胸宽广。只是后来,皆被世俗所扰···”说完后,灵珠滑落,低眉不语···
三人也似被逐风感染,一时惆怅···
灵性见状,说道:“杜工部有言‘俯仰各有志,得酒诗自成。’我们言诗如何?”
石交此次胸有成竹,说道:“我先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好意境。”灵性赞道。
石交得意洋洋。
灵性又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如昔望了一眼逐风,吟诗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就到此处,后诗便没有说。
灵性、石交、如昔三人对望了一眼,而后又向逐风看去,只见逐风愁眉不展,略有忧伤···
石交说道:“逐风,该你了。”
逐风站起身来,向窗外走去,隔着珠帘,静看雨打河岸,一阵清风拂面,逐风朱唇微启,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齐谐》者,志怪者也····”
“这是什麽?”石交不解,问道。
“《逍遥游》”灵性道。
“庄周的‘逍遥’乃酒之精髓所在。忘却生死,寻求自由。逐风只是有感而发而已。”如昔解释道。
逐风临风而吟,犹如仙影···
灵性又提议道:“此番饮酒,实乃佳话一篇,不如赋诗一首。”
石交先道:“三月江南夜雨浓,花灯画舫饮美酒。”
灵性接道:“仙酿玉滴藏花琼,只图一醉解千愁。”
如昔再道:“嗜酒贪杯把言抒,临风散发载轻舟。”
三人不约而同向逐风望去,逐风淡淡道:“乘物天地六气御,翛然来往游无穷。”
而后,逐风长啸一声,声同凤鸣。畅然曰:“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既然相忘于天地之间,人生又有什么放不下的。”灵*慨道。
逐风示意歌女停止奏乐,轻步而上,接过琴弦,扶手而弹···
声音如行云流水,一串骊珠···
灵性正襟危坐,他虽不懂琴乐,却也沉于其中···
石交目不转睛盯着逐风,视听相合···
如昔从怀中拿出一支玉笛,附着逐风琴音,吹奏起来,不时二人还对望一眼,已知对方心事···
琴笛之鸣,响彻云霄,不绝于耳···
··· ···
翌日
客栈
四人昨夜饮酒,大醉而归,回来时,玉山自倒,不知东西···
“大哥,醒醒,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睡,出大事了!”
灵性从美梦中被人摇晃起来,隐约中好似听到银镯的声音,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见一长须老翁坐在床前。
“你是谁?”灵性问道。
‘老翁’一下会意,右手向脖子后面抹去,轻轻拉出皮来。而后,露出娇丽的容颜,便是银镯了。
灵性有些吃惊,没想到他这妹子竟有如此本事,连他都不曾看出破绽来。
“你喊什么?”说着伸着懒腰。
“岫玉被人掳走了。”银镯紧张道。
“什么!”灵性目瞪口呆道。
银镯、岫玉、剪水三人化好妆,等到傍晚,便去河边放花灯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甚是欢颜···
谁知,昨夜因雨,浇灭了不少花灯,有人扫兴而归,有人一直等到雨停,好比银镯一行人。她们等了半天才放完了花灯,似乎还意犹未尽的。回客栈的路上时,路边便冒出一男一女,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二人就抓走了岫玉,童剪水飞身一跃,蓝剑一出,与二人打了起来···
那男子,二十几岁,身材健硕,容貌俊朗,手持一把古怪兵器。兵器又长又重,上纹雄鹰图腾,一头是枪,一头是刀。那女子,长发飘飘,身着红衣,风姿绰约,尽态极妍,没有拿任何兵器,只有一把木梳,她还不停在梳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剪水挡住二人去路,男子枪刀一挥,顿时飞沙走砾,地下印出一道深痕。剪水不甘示弱,面前凝起一道厉色,她目光犀利,蓝剑在空中不停舞动,与双枪刀对打起来。电光火石之间,一旁的女子玉手一出,在半空中摆出一道红烟,红烟越来越浓,向剪水袭来。剪水知道此烟有毒,便用剑在身前划开一团真气挡住了红烟。双枪刀不停挥动,使抢时精准狠,力道刚好,用刀时,威猛不凡,招招到位。剪水面容不改,她宁心闭气,只见蓝天剑似有灵性,身体发出幽幽蓝光,只见蓝光越来越盛,最后化成一团真气冲向那二人···
就在此刻,一短刀飞来,提二人解围···
剪水便去跟踪,银镯去找灵性四人,可是那是四人却身在画舫无从得知。银镯便整夜寻找,天亮时回到客栈才知道四人大醉而归···
逐风醒来便到隔壁的哈嬷嬷房中找她商量事情。一进房间,只见已无人影,窗户已被打破,窗沿下,只留下了一支竹簪···
第七章 鹰狸劫走假嬷嬷 石交道出真身世
第七章 鹰狸劫走假嬷嬷 石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