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一餐,除了接风洗尘,自然也是有旁的东西在里边。小一辈的虽然是不太明白这朝堂中的势力分布,各自又是不同于老一辈的老谋深算,看得清谋略布局。
因此,这私底下的交流也是分外的重要,还有些的,也算是持中立派的,却是听了家中大人的话来探听些消息,也好对未来的路子能够提早做些安排。
郑鸣眼角含笑,看似低调沉稳,实则已经将在场每一个人的面色形态都给记在了脑子里,一边也是细细地检索脑海里边的各色消息。
酒过了三巡后,整个屋子便已经是热闹成了一片。本先一个个也都是衣着光鲜,看着都是一表人才的大少爷们,不过是沾了点小酒也就是一个个的现了形,那一句句的荤话不自觉地也就是往着外边蹦着。
先是说道了那[怡红楼]的花魁娘子,那细腰,那身段,柔媚风骚的很,床上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又说起了哪个少爷才纳的小妾,那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那幅娇柔模样。
然后话题不可自主地也便是跳转到了京中的几位最为是盛行的才名俱佳的小姐的身上,那一个个带着疯狂和邪肆的眸子就好像是将他们口中所述的女子都尽数剥光了,被放置在了他们的面前,好一番的欣赏和喜意。
本先还是有人自诩端正,不自觉地也便是会提醒着这些越说越起劲的人,一边也是小心翼翼地将眸子投向了一旁的郑鸣。见他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反应,丝毫恼怒也无,最后也才是快速地放开了自己的身份架子,加入了这满屋子的谈论的人群中。
郑鸣静静地看着这其中的这一幕,手心中则是轻轻地拿起了一个酒杯,饮了一口,而后在听见了屋外传来的一阵熟悉的敲门声的时候,眼神突然乍亮,放下了被子,借口更衣也便是往着雅间外而去。
雅间外,果然也就是看到了被自己派出去探听消息的手下,轻轻地使了一个眼色,便是进了边上的一间没有人的雅间。
雅间内,郑鸣负手站立在了一旁,身后的一个看不太起眼的侍卫则是在后边端正禀报着,“禀世子,……那两人实为是兄妹,今日来这街市则是为了即将要开张的店铺,据说,在抵京前,这景娴是少见得商业奇才,才南地,名下有多家酒楼。此次上京,是为了拓展生意。”
郑鸣实在是没有想到了这样的一个玲珑剔透,轻灵出尘的姑娘,竟然会是商家女。
行动时,若娇花照水,娴静时,若弱柳拂风,明明是一身简单衣物,可那份渗透入了骨子里的高贵出尘的气质,恐怕是京中的一等世家的小姐也是比不上,即便是经过了严格教导的公主,只怕还是要望其项背,这兄妹二人,分明地也就是不同寻常的身份。
这样的调查结果,虽然是简单明了,可也就好像是有人刻意给放出来的一般。
嘴角忽然也是闪过了一道苦笑,什么时候,商家的女子也是养出了如此的气韵,“再去查,重点查查他们的家族出自何处,越详细些越好。”
“是——”。
在铺子里稍稍休整,景娴也便是拉着锦好,一起坐上了马车,回了府。
才回了府,也就是让门房说是老爷有情。心中微闪,便是安慰地看了一眼锦好一起进了正院,便已经见了楚博涛以及顾氏楚家兄弟几个也都是坐在了一侧,上前请了个安。
“穿成了这个样子,你还知道回来?”瞧见了景娴进了屋里来,楚博涛的面上先是一喜,然后便是染上了几分的郁色,瞧着还有些许生气。
“这不是行走方便些。”景娴讪笑,心中自然也是已经明了了这街上发生的事情只怕已经是传到了他们的眼中,瞧见了顾氏和楚家兄弟担忧的脸,又不见楚家大哥的眸眼,才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哥呢?”
“还不是为你这小丫头,你以为呢?”楚博涛无奈,可偏偏的这个女儿,自己又疼地紧,可是舍不得碰她,说她一下。
“相爷,此事都是因为——”锦好心中顿时也就是内疚了,若不是她,嫂嫂也不会出手,这朝堂上瞬息万变,若是她们今日的身份暴露了,无论是如何,这楚家和任家也都是结了怨。
“此事与公主无关。”楚相则是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儒雅,“不过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任家的小子,打了也就是算了,横竖也不过是一个小官吏罢了,这倒不须放在了心上。”
“倒是你们两个姑娘家,如此胆大妄为,出门在外,总是会有那么些不长眼的纨绔,你们说说,怎么不多带些人?”
次日早朝,昭帝在龙椅上坐定,才等了李德喜说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话后。
位列了前排的几位公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不约而同地都是递了一个折子上前。弹劾任家教子无方,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嚣张跋扈,为害京都。最为是严重的是,其冒充皇亲国戚,依仗裙带后台,蔑视皇亲,不敬公主,不尊皇室,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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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朝堂纷争
先是御史台的各色谏臣,中书令门下,顾家太傅,就连是沉寂了多时,每日早朝也不过是走了个过场的镇国候也都是上书一表。
纵使是太子党再是如何也是没有想到了,朝会之上,如此众多的重量级的世家,齐齐地便是将炮火对准了柳家的姻亲,任家。
那任家公子光天化日之下调戏人不成,反被揍得只剩一口气的消息,自然是在昨日就已经是在京中的贵族圈里传遍了。明面上,虽然大家也都只是在了面上笑笑,看不出喜怒,可是心里实际上一早,暗地里早就是有了说不尽的闲话了。
这话毕竟是从那些沉浸在了权谋中的老官员经过了缠缠绕的弯弯肠子最后才是从口中说出来的,毕竟还顾忌着太子殿下的权势,还算是好听的。初次之外,京中不知道还是有多少人在拍手称快。
如此也是可知,那任家的纨绔,在京中的风评,是怎一个‘差’字了得。
太子萧辰睿此刻的面色已经是彻底地黑了,听着身后的大臣一阵唧唧歪歪的谈论声,心中骤然闪过了一道恼意,任思贤这个废物秧子,尽是会惹是生非,就不该是留下了他。果真是愚蠢之极。
若是旁的他手底下的人因为政务出事,他未免不可以凭着皇帝的信任,借以是政敌陷害,争上那么一争。可偏偏的,这折子上的东西不过是寻常的作风问题,还牵扯到了皇家的威严。
那个蠢货,皇家的威严是他一个小小的外臣之子,可以随便挑衅的吗?
还不知此事会不会是将火引到了他的身上来,也不知是谁在针对她。
眸子暗沉,一一在上表的几个肱骨大臣的面上闪过,在心里暗自冷哼了一声,私底下已经开始想着对策。
位于萧辰睿身边的则是一等尚书,婉贵妃之父,太子的外家,柳怀文,柳尚书,此刻也是眸子深思,时不时地也是闪现了几道精光,老谋深算的眸眼下则是显现了一出诧异,更甚是一脸的复杂。
柳家和任家说来,也是渊源颇深的。柳家的现在当家的老夫人,正是任家的女儿。任家祖上倒也是有几分的功勋,封了个郡公爵,又出了个嫁入了一等世家柳家的嫡女。一时间也是有些水涨船高。
只是可惜的是,儿孙不善,儿子守成,掌管不了硕大的家业,凭借着这柳任氏的关系,依旧还是碌碌无为,混迹了一个四品外放的小吏。而底下这一辈的儿子,任思贤,更加的也是吃喝玩乐,无恶不作,自从父亲常年离京后,不过是几些时间,也就是恶名昭著,成为了这京中的一霸。
这事,说起来不小也不大,寻常之人,碍于了这任家的背后所代表着的权势,也便只能是吃了个哑巴亏。是有硬气些的,不过是三两天,也就是家破人亡。久而久之,这事儿也便是给默认了。说到底,还是两个字‘权势’在作祟。
可是谁又是能够想到,这向来是‘无往不胜’的任思贤,竟然也有一天被鹰给啄瞎了眼,阴沟里翻船了呢。
楚博涛站在了自家的位置上,眸色淡淡,看不出丝毫的颜色。只是耳观心口观鼻地站立着,时不时的点点精明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御座上的昭帝的身上。
楚景曜的眸子一如既往地温润,坦坦荡荡地宛若是方才所递上弹劾折子并不是他一般。
一双看似是亲近温暖,实则是冷厉的眸子则是正大光明地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太子党一眼。才是施施然转过了眸子,又瞥了瞥这殿中的几根被精雕细琢的圆木。似乎也是在等着昭帝的反应。
镇国候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眸色低垂。御史台的大夫倒是有些群情激昂,顾太傅所率的文人则是一脸正直,满脸不屑,俱是讽意。
而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昭帝缓缓地翻看着由着李德喜所呈上来的各色奏章,眉峰皱起,面上一点点地也便是变得僵硬,似乎好像是积压了极大的恼怒,最后才是狠狠地将这几份奏章都给拍在身边的御桌上,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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