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饿了啊……
进了厨房,小心翼翼地寻找着落下的食物,和着他喜欢的金银花茶,吃着干硬早上剩下的烙饼,泪眼汪汪那个汪汪,鬼夫子才算是勉强填了填肚子。
喉咙和肚子被‘咯’的有些难受,这些日子吃惯了精细的物件,鬼夫子表示自己的乡野随性已经完全被养刁了,并且他也没有打算重新做一个勤俭节约,天天修身养性,清汤寡水的大好老人。
烙饼也真是够硬的,差点没把他历经了岁月的风霜保存下来的银牙咬断,这一小壶的茶水完全不够使其软化,鬼夫子狠狠皱着眉头,拿过了一旁的水瓢,从水缸里舀了一大瓢的水,咕噜噜地喝着。
景娴回来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坐落着有些安宁祥和不同于一般的宁静,那把摇椅孤零零地在小院中,哪里透露出的都是淡淡的落寞的气息。
“师父——”景娴放下了背篓,一边分拣着其中的物件,一边朗声朝着屋内唤道。
“哗啦——”原本专心致志正努力喝水的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击,鬼夫子心神一怔,大手一松,手中的水瓢差点没被他给甩了出去。好不容易给拿住了,瓢里的水却已经是洒了大半。
小娴儿回来的好快,鬼夫子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快速地用衣袖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一只手在白色美髯上好好地抓了抓。拿在了手中的水瓢不知道是该接着继续还是放下,嘴角微微抽搐着,闪亮炯炯的大眼睛,恍惚间便是带上了几分蒙蒙的异样水雾来,他现在跑出去哭饿还来得及吗……
原先在脑海中所料想着的见到她回来该是赶上来质问的鬼夫子似乎也不在。见里屋似乎也没有人应和,景娴突然间觉得自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提起猎物便向屋内走去。
“师父——”进了屋,入目的便是鬼夫子拿着水瓢一动不动望向了门口的怪异姿势,景娴看了看他僵硬的动作,先是一惊,反映过来后,内心的歉疚感也是越发的强烈了。
都怪她没有记着时间,却忘了这老头也还陪着她挨饿。
“呵呵——”鬼夫子倏然面容僵硬了,一张老脸微微涨的通红,本来是想要表现自己的委屈,可现在是被徒弟抓包了的‘偷吃’肿么破。
“师父,您先等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景娴快速地清理着猎物,生火,放水,将之相应地切成了均匀的小块,加上配料,放入了锅中,拨弄着大火,烧得极旺。很快的,浓厚的馨香就就此散发了出来。
“恩恩——”鬼夫子见状,轻轻放下了水瓢,轻咳了一声,大袖一挥,又恢复了其道貌盎然的清风道古的沉稳模样,“好。”
说话间便是作秀般得拂了拂自己身上本来就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走出了门去。
才出门了没几步,鬼夫子的眼角就顿时给眯成了一条儿,满脸的褶皱一挤,整个人猥琐地一缩,大手捂着了自己的嘴,偷偷地回过了头看了看景娴一眼,跳脱地带点抽风地笑开。
看着鬼夫子走开,景娴的嘴角才是淡淡地荡漾开了一抹轻微的笑,眼瞳中的闪过了一分不容易察觉的狡黠,这个活宝的老顽童,还真当自己不知道,可真是够乐逗的。
鬼夫子最终还是期待上他等待了已久的美味,再一次地风云残吞地席卷了桌上的大部分美食,捂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喝着金银花茶在一旁偷着乐。
景娴收拾出了一些肉类,清洗干净后,切碎跺成了肉馅,混进了调料腌制,轧平,刷上了自制的调料,烘烤干。她想要做些肉脯,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权当是便宜师父的零嘴儿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景娴便已经起了。
身上披着的是一身简单的青灰色的男装,梳了一个高高的男孩的发饰,深深描了眉,看起来可不活脱脱的一个清俊的公子哥。
这一日正是和县城里的荣德堂约好了交货的日期,虽然不是什么大宗的买卖,但也是他们日常收入的一个重要的来源。也正好,上次去得太过匆忙,这次终于可以仔细探寻一般,有些东西,是该开始着手了。
因为有了这大半个多月的坚持训练,景娴的体力已经好了很多,再加上又初步练成的轻功,掌握了一个相应的平衡,走起路来,便是非同一般的轻松畅快。
踏着微凉清新晨风,不到了小半个时辰,她便是已经站在了桃源县县城的城楼前。
------题外话------
大家,我家的萌萌哒师父又出来鸟~你们还爱他吗~
还记得那个10章以前的那个青涩的少年,小乔公子吗?明天又是他的萌萌哒戏份,期待吗!
所以,大家的收藏勒~快给我~乃们难道不知道偶在首推吗~求收,求评,求花,求钻,么么哒~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022 再遇故人
城墙是内为夯土,外有青砖包裹的规格,城门已然洞开,土红色的已经有些掉漆的城门大敞着,两行身穿盔甲的军士拿着长矛在两旁驻守着。
正巧赶上了早市,各种赶集的人流在城门间也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牛车静静地打着卷儿从她的身前而过,车上人热络熟悉清淡的乡音,喷洒出的是一种充满了乡风民情的祥和和安然。
景娴看着城墙上端正刻着的‘桃源县’的三个大字,拢了拢背上的背篓,进了城门。
背篓里是她先前整理好了的一些山野药材,经过了简单的炮制,这是和县里的[荣德堂]药铺做的生意。
有了前次的经验,景娴走的自然也是熟门熟路,还未进门,便是感受到了自内而外弥散出来淡淡药香,就像是珍藏弥久上等的徽墨,奇异般的竟有些好闻。
宽敞亮堂的门面因为站了一个人,挡住了不少外边射进来的光亮。李掌柜正在柜台里边拨弄着算盘,感觉着由外挡了不小的视线,眉头一皱,只觉得是药童懒惰,不悦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时,倏然吃了一惊。
只当是自己眼睛花儿,李掌柜狠狠地闭了闭眼,看清了来人后,一张忠厚的老脸也是不由得一抽,忙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从柜台后边走了出来,向着景娴的方面一个抱拳,微躬身,略有些迟疑,“小——公子是——”
景娴心里暗暗夸赞,这李掌柜确实是个难得玲珑剔透的明白人。
“掌柜的,在下靳弦,革斤靳,工玄弦。”景娴落落大方,双手抱拳,执手回礼。
“靳公子——”李掌柜摸了摸下颚的小胡子,面上不禁地闪过了几分好奇,一边也是招呼着药童仔细送了茶水进来,“快快里面请,里面请。”
“不必了,李掌柜。”景娴淡淡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客套,“这次来是送来一些野药材——”
说着也将背上的背篓解下,递给了一旁的小童,过秤。
“哦,不知靳公子这是——”掌柜的心里自有一番疑问,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公子分明就是前些日子里来的医馆的老先生的女高徒,只是不知这一身男装的打扮是——
他这一辈子,走南闯北的走多了,也见着了各式各样的人,其中也不乏是有些千金小姐装扮为男子的,不是娇柔有余,羞羞答答,就是身轻胆怯,英气不足。
可是这景姑娘,不,该说是靳公子,这举手投足之间,干净利落,落落大方,活脱脱的就是俊俏的小公子,单说她这份沉稳宁静的气度,就俨然已经是桃源县里独一份儿了。
景娴失笑,一手掠过其中的一束秀发,淡淡摇头,“不过是行走方便罢了。”
这世道再开阔,终究的还是对女子刻薄的多,一身男装,能免去些许不必要的麻烦,何乐而不为。
掌柜的淡淡点头表示理解,对景娴的映像心里又升上了一个台阶,这女子的眼界开阔,心胸之广非常人能比,淡淡点头,“公子高见。”
景娴在拿过了掌柜递过来的银钱后淡笑着告辞离开,却是将背篓先寄放在了药馆,等回程的时候再去拿。
李掌柜亲自送了出去,眼瞧着这走远了的沉静身影,不禁是感叹,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
离开医馆,景娴只当是闲庭漫步,虽然是面色轻松,眼睛却是在仔细地观察着,一边收集着自己的所想要的信息。
不过是百米的距离,便是两条大街的交汇处,其中的一叉路口,开着一个绣纺,名字叫做[锦绣坊],经营各种布匹,衣料,还有些刺绣的小挂件。
景娴路过店铺门面的时候,抬起了头好好看了一眼,再一瞥里头的物件,低下头在思考着什么,低着头正打算随意迈过。
“你们想要干什么——”耳畔响起了一道令人熟悉的女音,带着惊慌的音调,景娴抬头一看,正是上次在街道上遇上的一双母子,此刻正在被几个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包围着,堵在了路途旁的一角。
妇人紧紧地抱着孩子,一手还紧捂着什么东西,面色寂然又带着软弱哀求,“几位行行好,我们娘儿两相依为命,哪里有什么闲钱。”
“没有?”几个长的也只算是歪瓜裂枣的男人相视,哈哈大笑,再一出口,满是不屑的粗话,“臭娘们儿,你真以为哥几个眼睛是瞎的,你刚刚从哪里出来,胸口的又是什么东西,我劝你老实交出来,不然——”,其中一个还上前拽了拽妇人的衣袖。
“我没钱,真的没有。”妇人的面色苍白到了极点,却依旧是紧紧抱着孩子。看向周围围观的人群也不禁染上了几分哀求之色。她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