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硫酸、砸玻璃的事情,你干的。”沈言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在跟他陈述事实。
吴凯翔也不意外,大大方方承认:“是我干的又怎么样的,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像是说到了什么痛处,他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而又痛苦,脸上的诡笑透着浓烈悲恸,他已经完全扭曲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些哭腔:“你们知道一下子失去两个亲人是多痛苦的事情么?”
“就在我女儿走了不久,我老婆自杀了!自杀了!我最爱的两个人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在世上。”他突的抬起那双阴鸷又红的吓人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沈言薄和闻一阳。
“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我要让你们心爱的女人下地狱去陪我的老婆孩子。”
声嘶力竭后的吴凯翔又笑了,那样的笑声透着浓烈的报复的快感、听起来又那样的悲恸、令人绝望。
正当他刀子割上麻绳的那一瞬间。
风大浪高的海面上除了风声,海水撞击礁石的声音,隐隐的还能听到一声声尖锐又绝望的叫喊声从远处传来。
那样的声音透着同样绝望。
沈言薄神色变得冷如寒冰,心陡然一紧。
此时,吴凯翔割断了绑在岩石上的麻绳挥着刀子一阵狂冷的诡笑:“哈哈哈…报应!报应啊。”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的,老婆女儿终于有人下去陪你们了,我给你们报仇了。”神色一敛,又拿着刀子冲向沈言薄。”
“她们死了还不够,我要你们一起陪葬。”
“大哥,小心。”
霍成翰才喊了这么一句,两人已经扭打在一块,沈言薄一把擒住他握刀子的手猛地用膝盖袭向他正条手臂,刀子落到沙滩上。
一个反手将他制服在沙滩上,看向霍成翰:“他交给你。”
“恩。”
“闻一阳,下去救人。”
话音刚落,丝毫没有任何前奏沈言薄已经“噗通”一声跳进海里,向这那声音的来源处游去。
 ;。。。 ; ; 吴凯翔已经用刀割断绑在单羡手上的麻绳,又一下子撕开了她贴在嘴巴上的胶带:“事情跟你们俩没有关系,能滚多远滚多远,别让老子后悔的。”
突然被放开的单羡惶恐中带着一些惊喜连忙踉跄扑到霍成翰怀里,两人搂得很紧很紧。
霍成翰能感觉到她的小身子一直在颤抖拍了拍安慰:“羡羡,没事了没事了,别害怕。”
“她们在哪里?”
沈言薄锐利如鹰的眸光直直落在吴凯翔旁边那块一有些爱矮又凹凸不平的岩石上正缠着一圈圈麻绳,沿着那根长长的麻绳另一端似乎已经伸延到了海水里面。
单羡突然从霍成翰怀中退出来,走到沈言薄和闻一阳身边,声音充满担心和颤抖:“你们俩要小心,他是冲你们来的,大嫂和闪闪姐就在远处海面的一艘小渔船上。”
夜晚,已经风大浪高,这样看过去只能隐隐的捕捉到一点点的踪迹乌黑一团飘在海面上,既然单羡是目击者,想必她们俩应该在船上也暂时安全。
沈言薄心底微微松了些,漆黑而又锐利的眸光盯着吴凯翔带着一些威严,一步步逼近。
吴凯翔脸上的表情变了变,跟岩石柱挨的更近又扬起刀做出随时都可以割断麻绳的动作,威胁:“别过来,你再走近一步我就把绳子割断,她们可是在很远的海面上现在风大浪高,只要我割断绳子她们就会被海浪冲走,况且…。”他故意顿了顿,又冷笑几声才缓缓说着:“况且那艘小渔船我可是动了手脚,噢…对了,多耽误一秒渔船上的水就会多一点。”
“卑鄙!无耻!”闻一阳忍不住骂出声,眼前这个男人他见都没见过何来恩怨?
他十分不解的冲着吴凯翔开口:“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做?”
随着入夜,耳边的风声海浪声越来越大。
暗夜下,吴凯翔脸上也越发狰狞,心态完全扭曲,那样的笑声也越来越耍蝗挥指氯欢梗龋骸拔拊┪蕹穑课派霞糯笊僖阏婢醯梦颐俏拊┪蕹穑俊�
“……。”闻一阳怔住,没想到对方知道他的身份。
不等反问,吴凯翔情绪激愤的继续说着:“想当初我帮你那老奸巨猾的爹盗取了言风那些创意和游戏方案,到头来却言而无信给了那么一点小钱就想把我打发?”
“还有你!!。”吴凯翔刀尖指向沈言薄脸色变得更加狰狞:“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要开除我,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不给机会也就算,为什么要全城封杀我,害我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老婆,我要让你们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吴凯翔这番话让闻一阳听出了不少端倪的,对于他们家集团的事情他一概不管,也正是因为他父亲的经营理念跟他的有所分歧所以这么多年来,父子俩之间的争执还不少。
没想到,这件事还真跟他那个父亲有关的,不禁觉得有些愧对沈言薄。
 ;。。。 ; ; 沈言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接起电话:“喂……。”声音是异常的低沉冷静。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冷笑,连声音中都带着一些讥笑:“喂?呵…沈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记得不我是谁了?”
“……。”沈言薄微怔,眉头皱的有些厉害。
这个声音…其实他不太相信罢了,当初是他先背叛了他何来报复?
“御龙湾88号,我们尽在咫尺,想留住她们的命赶紧滚过来。”
那头狠狠说完便已挂断。
“怎么样,是绑匪打来的么?”
“她们人在哪里?”霍成翰和闻一阳凑上来。
沈言薄将手机放回兜里,目光眺望着远处有些黑黢黢的海面,转身看向他们:“她们在海边,走。”
“海边?”
“海边?”霍成翰和闻一阳一脸疑惑。
沈言薄不再说什么,直接点点头往外头走去。从刚才他的话还有那头呼呼的风声基本可以断定她们在海边。
这边的海滩并没有任何人流,还在处于等待开发阶段,海边没有灯只有上面那一排别墅偶尔那么几家灯火通明零零散散的光照射着。
今晚暗的一丝月色都没有,仿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消无声息躲进云层。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越来越大,三个人已经赤手空拳来到海边。
“人呢?”
话是霍成翰说的,三个人都不自觉提高警惕。
暗夜中,凭借着一些微弱的光沈言薄犀利的黑眸快速扫了一圈周围环境,此时风大浪高,周围都是一些大小不一的岩石,目光突然变得更加犀利盯着不远处那块可以遮挡住好几个人的岩石上。
后面!直觉告诉他她们就在后面。
一丝丝微弱的光线下,沈言薄那张白皙的俊脸越发清冷,往前走了几步,他顿住脚步声音沉静的听不出一丝一毫情绪:“吴凯翔,出来吧。”
时间仿佛静默了那么一两分钟,岩石后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那样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
“还以为沈总贵人多忘事,没想到还记得我这个曾经被你狠狠抛弃的人?”
话音刚落,岩石后的吴凯翔已经摘下口罩和帽子终于一副真面目示人。他将双手捆绑嘴上还贴着胶带的单羡一把推了出去也跟着从岩石后方出现在他们跟前。
“羡羡!”霍成翰下意识喊出声。
刚要冲上去就被闻一阳给拦了下来:“哥,别过去,他手里有刀。”
被捆绑的单羡从小就没有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看到他们时,顿时“呜咽”起来,满脸恐惧的泪水。
霍成翰心疼了一地,怒吼:“还是不是个爷们,有种上来单挑为难几个女人算什么?”
吴凯翔又笑了,笑的一脸讥讽和冰冷:“呵呵呵…我从来就不是个什么正人君子别给我讲这些大道理。”
说着,他已经扬起锋利的尖刀在单羡身体上比划几下,吓得单羡又“呜咽”几下,她想喊出来可是嘴巴贴着胶布根本没办法开口。
“不要伤害他。”霍成翰情绪无比激动:“你放了她,我上前当你人质。”
“哈哈哈哈哈………。”吴凯翔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大笑话,忽而笑容又诡异一敛:“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滥杀无辜。”
 ;。。。 ; ; 这件事在沈言薄心中并不是毫无头绪,之前在z市发生的种种他并没有忘,一次次的意外之手都伸向白池,也早已说明了不是意外。
早在之前沈言薄已经让z市的张警官秘密调查中,正巧今天刚好是崔闪闪和闻一阳从c市来找他们的第一天就发生这样的事,看来并不是巧合这么简单?
三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待在阳台处,屋内只开了一盏光线柔暗的壁灯,看起来是那么的寂静和诡异。
转眼间又过了一个小时,耐不住性子的霍成翰又给手下那些弟兄打了电话,只可惜一无所获。
看着外面越来越黑的天色,他急了:“大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就只能坐在这里干等吗?”
“……。”沈言薄没有回答,依旧负手站在那眺望远方夜色,眼底的光也是越来越黯淡的深沉,如同无底洞一般让人捉摸不透更无法看见那些隐藏一丝不苟的不安。
安静了,只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一些咸咸的味道吹在他们脸上,谁也不再说话,似乎都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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