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几上点着一盏油灯油灯一边放着她那一口昔日仗以成名的宝剑。
匡芷苓合衣卧在床上她也没有睡着耳朵时常在注意着窗外的动静。翻了一个身子她轻轻地坐了起来道:“妈呀睡吧这个时候是不会再有人来了。”
白姗回过身来摇了摇头道:“还不到时候你睡吧到时候我再叫你!”
匡芷苓这才又躺了下去渐渐就睡着了。
白姗这时熄灭了灯她悄悄拿起宝剑走出楼外当空仍然飘着淫淫的雨星子。她不禁皱了一下眉心说:“我大概是太过虑了这种天是不会有什么人来的!”想着她就顶好了门重新上楼匡长青和匡芷苓都熟睡了看着这两个孩子她内心不无感慨。
自从匡飞弃家出走之后抛下这两个孩子经自己苦心教养幸能把这兄妹二人抚养成*人。
这多少年以来的痛苦那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莫非丈夫匡飞的心真比铁石还硬么?“他怎么会连来都不来一次就算他不要我莫非连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要了么?”想到此不禁泛起了一种莫名的怨恨这种长年心灵上的折磨是无法用言语加以形容的。
在匡长青的床前她停立了一刻。
这孩子的那张脸一双剑眉倔强的嘴真和他父亲是一个样。
白姗不由低低地叹息了一声拉开了一条薄被为儿子盖上;然后她再走到另一房里轻轻地躺在女儿身边。
她脑子里思虑频繁只是这么些年所想的都是一样的久而久之她已经麻木了。只不过这时在她知道了涵一和尚这个名字之后她的这种感慨就更重了。
现在翡翠梨已然到手就足以证明匡飞确是在日本了涵一和尚既是他生平至交那么匡飞在日本的事他不能不知道。
如果他知道而始终不告诉自己这个和尚显然是内心有愧说不定匡飞的出走就是这个和尚捣的鬼。
她越想越气真恨不能立刻找到那个和尚理论一番看看他到底是何居心。
似如此想想恨恨恨恨想想不知不觉已近四鼓白姗才在朦胧之中合上了眸子!
在隔室的匡长青其实并没有睡着。
方才白姗为他盖被子他也知道为了使母亲安心他所以装睡着。
他常常会在深夜里觉母亲站在身边。她那种慈祥的目光向自己凝视着匡长青就能知道母亲又在思念着出走的父亲了他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妈妈可是他内心已有一个计划自己无论如何要把爸爸找回来。这个愿望在他内心已思索了很久可是苦的是无法下手。
这多少年来自己走南闯北跑的地方也不少了可是父亲的下落仍然是杳如黄鹤怎不令人伤感失望?
黑羽匡长青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每当他看见母亲这种愁的样内心真比刀割还痛。
这时母亲走了他反倒是再也睡不着了。
不知何时外面的雨也停了月光隔窗照进来似铺着一层银色的光。
在朦胧之中匡长青听得楼下的马“噗噗”地打着噗噜就在这时一条人影比猫还轻地跃上了窗口!
匡长青不由蓦地一惊他很敏感地探手枕下摸着了他的那口剑。
一个念头立刻阻止他这么做。他于是又抽回了手佯作出了一副熟睡的样子。
这条人影在窗前一塌身子匡长青几乎没有看清他是用什么身法他竟自进到了房中。
当他再次地站起身来时匡长青这才看清了来人是一个瘦高的老者好像岁数并不太大约在五十左右。他的唇下留着有半尺多长的一络黑色的胡子一双眸子开合之间神光外露!
他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向匡长青房中望去。
匡长青心说母亲果然不是多虑看来这人必是那“短命无常”徐雷不会错了。
想着他暗中提了一口真气。
他想这徐雷必定是失去了那枚翡翠梨心有未甘他来此定是为找寻那枚翡翠梨而来的!
果然他看见这个人足下一点已风也似地到了床前。
他身子轻灵匡长青虽是清醒之中竟未听到一些声音他不禁暗暗地佩服来人的这身功夫。
“短命无常”徐雷他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只有听母亲描叙过故而猜想来人可能就是!
这时就近而视才看清了此人的真面目!只见他头扎黑布双目如炬一双剑眉又黑又长鼻正口方额下黑须根根见肉。
这人穿着一件紧身的黑缎箭袄背后扎着一口长剑剑把甚长有异于时下一般。
匡长青乍然一看似乎认识此人。可是当他仔细看后又觉得这人自己并不认识!
他心中略微有些惊异的是想不到短命无常徐雷竟有如此一副堂堂的仪表。再者闻听母亲说那徐雷所使用的兵刃乃是一对五星怪轮怎么此人背后却是一口长刀?
“莫非他并不是徐雷不成?”这个念头顿时令他心中一惊如果说来者不是徐雷那么他又是谁他又来此为何?
黑衣老者目光直直地看着床上的匡长青足有半盏茶的时间之久然后他又弯下了身子。
他的脸近得几乎都要挨在了匡长青的脸上。这种态度使得匡长青只好闭上了眼睛。
他不得不假装翻了一个身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黑衣老者似乎十分惊觉只见他身子猛地腾起仅凭两只手肘的力量把整个身子贴在了房顶之上直到匡长青安定之后他才又像一片枯叶一般地飘落而下。
这一次他才出了一声轻叹!
匡长青似乎看见他伸出一只手来在眼睛上揉了一下他好像是哭了。
这种动作直把匡长青看得呆了他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
当时正要腾身而起却见这人身形一飘却向母亲暂居的那间房内行去!
匡长青不禁大吃了一惊这时候他不能再装糊涂了。当时匆匆自枕下掣出了长剑身形一挺已下了床紧接着往下一塌身子揉身而上。
现在他已蹑身随在了那老者之后。
却见这人此时已立于母亲房内。他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打量着床上的白姗和匡芷苓一双瞳子精光四射。
这样过了很久他轻轻一点身子竟向床前扑去。
匡长青生恐他会对母亲妹妹不利看到此他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当时身子向下一矮右掌横劈而出口中厉叱了声:“老贼!你要如何?”
凌厉的掌力出了呼的一声。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床上的母女不意竟会有此一着当时大吃一惊只见他整个身子向后一个倒仰“嗖!”地一声已射向了窗口。紧接着第二次翻身却是一招“细胸巧翻云”如同一只鹞子也似的翻了出去。
黑羽匡长青那么凌厉的掌力竟是打了一个空!可是他有备在先绝不叫对方跑了。
这时他冷笑了一声足尖一点已用“八步凌波”的轻功绝技扑窗而出。身形一落已看见那老人瘦高的身子落在矮墙的墙头之上。
匡长青怒叱了声:“朋友你往哪里走?”他左腕随着向外一翻已自掌心内出一粒“枣核镖”。
这三枚暗器一出手形成一个“品”字形只一闪已到了老人身前。
黑衣老者冷哼了一声只见他身子霍地一偏。同时间寒光一闪只听得“叮当”一声三枚暗器已为他那长柄怪刀劈落在地!
他口中冷冷地道:“孩子不要跟我打你还差一手!”说着身子一掠已飘落于围墙之外。
黑羽匡长青不由面上一红他还没有受人这么侮辱过当下咬牙足下一连几个起纵已猛扑了出去。
这时鼓楼之上先后落下了两条人影现出了匡芷苓和白姗的身影来!
匡芷苓惊慌道:“有人来了哥哥追下去了!”说着就要跟踪而出却为白姗制止道:“不必如此你哥哥一个人就足够应付了!”
匡芷苓飘身而下道:“你老人家如何知道?”
白姗冷冷一笑道:“来人如果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也就不会跑了我们回去等你哥哥回来一问就知!”
匡芷苓一想确有道理纵然现在想追下去也是来不及了。她二人遂又上楼而去这时黑羽匡长青一路猛追已离着前面那人不远。
那前行的老者忖着离开鼓楼甚远才把脚步放慢了些如此一来很容易就被匡长青追上了。
由于方才匡长青在这人手下两番失招他存心要找回脸面来这时突然被他追上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当时冷冷一声道:“相好的你跑不了啦!”
掌中剑由上而下划起了一道银虹直向这人头背上劈了下来。
这老者好像背后生了眼睛一样匡长青的剑已沾在了他的衣服上刹那之间就见他蓦地一个转身。只见他双掌向正中一合“啪”一声就把匡长青这口剑夹在了双掌之中。
这种怪异的手法使得匡长青大吃了一惊。他用力地向后抽剑可是老者似乎双掌之上有绝大的吸力吸得他剑身紧紧地休想拔出分毫来。
黑羽匡长青正要用力外拔却见那老者双掌一分匡长青禁不住一连退了几步才站住身子。
他不由又惊又怒地道:“朋友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意欲如何?”
老者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地注视着他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是匡长青么?”
匡长青冷笑道:“正是你大爷老儿你又是谁?”
老者神色一变两弯浓眉微微一皱道:“不要对我这么说话你看不出来我是一个有了年岁的人?”
匡长青不知怎么对于这个老人心中似有一种说不出的敬畏感觉总好似对方眉目之间有种说不出的神威令人不敢加以轻视。
这时闻言之后他不由俊脸微红当时冷哼了一声道:“朋友你报个万儿吧!”
老者冷笑了一下道:“那倒不必要孩子你刚才几手剑法确是不弱这证明你平日是如何地用功了只是你的剑术偏重于实力而少变化因此……”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一本正经地道:“……你如果遇见像我这样的敌人可就难免要吃亏了!”他轻叹了一声遂又道:“这些武功莫非是你母亲教给你的?”
匡长青面红耳赤地道:“依我看来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