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芹依然紧张道:“秦大哥医生说怎么治疗?”
秦奋道:“医生开了条前臂吊带,在不影响骨折愈合的前提下多主动屈伸肘关节,肿胀的局部外用药。没事,修养二到三月会初步愈合。曾范去年的肘关节伤比他严重,两个月愈合,现在生龙活虎的。”
曾范见提到他,憨厚地笑了笑,配合师父举起右臂做了个发力的动作。
众人齐笑,紧张的气氛顿转轻松。
接下来一群人簇拥着金杨来到住院部病房,医生安排了消炎针。一群人除了藏青被金杨以酒吧需要为名强行劝走外,剩下的人谁也不走。白小芹坐在病床前服侍他,一群男人和严洁菊把这间单人病房挤得水泄不通。
金杨躺在病床上,无奈地望着他们,又看了看吊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对白小芹说,“你给大伯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今天在外面住,不回去了。”
白小芹盈盈点头,犹豫道:“不告诉大伯……可你的胳膊要绑吊带,他迟早都要发现,倒时大伯会……”
“能瞒几天是几天,免得大伯撞着急。”金杨的表情淡然。实际上心里又苦涩又愤怒。苦涩的是,在未来的两个月内,他将打着吊带去上班。如果去纪委工作,他将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愤怒的是,对方竟然有杀人之念,他的脑子里至今还在回想谷峰冷漠地下达对白小芹下手的命令……他心中的怒火开始在血液中狂奔,流遍整个身体,涌上头部。
“小芹,你出去给伯打电话。我和秦奋单独说几句话。”
白小芹轻嗯了一声,起身往外走,韩卫东等人以及严洁菊知趣地一一走出病房。
秦奋等他们全部出去后,缓缓走到病床前,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扬子那个钢琴师和你是什么关系?兄弟,别怪我说你,你在玩火”说实话,他对白小芹的印象大好了,以至于开始排斥白小芹意以外的女子。
金杨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心想你要是知道我和苏娟以及白小芹之间的关系,没准眼睛珠子都要奇怪得蹦出来他打了个哈哈,“谈正事说说贵竹的事。”
秦奋心神一凛,“你的意思是袭击你的人确实和这个娘们有关?”
金杨摇头又点头,沉声道:“如果让我来判断,背后的买凶人除了她就是马国豪。”
秦奋之前研究了贵竹的全部资料,知道马国豪是她的老板。他点头道:“我拍了她和人见面的几张照片以及她最近一段时间的往来电话。其中很少有清远本地电话,大部分是和天南省封登市之间的联系,小部分是武江,还有几个远安市的电话。”
金杨疑道:“就这?”
“你忘记我以前是干什么的?”秦奋不屑道:“她作为一个娱乐城的人事经理,所接触的对象应该大致和她的身份相符。但是经过我们二十六小时的跟踪观察,她所接触的男人全部都是表情阴冷或一副道上模样的派头。而我今天下午托付肖斌查了查她的电话账单和号码,其中有个我熟悉的号码……”
秦奋道:“我以前有几个学生转学去了扬威拳馆,他们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用的是学校办公室的座机。”
“天南省,封登市,扬威拳馆,谷峰,恒安保安公司……”金杨冷哼了哼,“这点对上号了”
秦奋嘿嘿一笑,意味深长道:“我的前学生以前偶然透露出扬威拳馆的特级教练在外接私活……”
金杨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不是临时决定让“双国”调查贵竹,秦奋误打误撞窥破了贵竹的血腥计划,他和白小芹现在的下场……
想到这里,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真心诚意感谢道:“你是颗伟大的粪草”
“和我客气?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是不是一直想着怎么报复他们?”
金杨和秦奋同学几年,他的脾性秦奋清楚。他也不打算隐瞒,静默半晌,眉头一挑,静静道:“我不是个五好青年,我也一直想秉承宽容待人的原则,如果他们只是想狠揍我一顿,我生几天气,也许会作罢。但是杀人买命,而且涉及到无辜的女子,我更不能原谅。绝不”
秦奋微凛,脸露担心,提醒道:“杨子这事放谁身上都不好受,你的遭遇我身同感受。但是,我们总归是懂法的群体,而且你现在仕途正旺,别因为……”
金杨毫无回旋余地地打断他的话,“这事你别劝我。你放心,我的原则绝对不越法律的红线。”
“可是你不报警……”秦奋疑虑道。
“报警?”金杨呵呵一笑,他想起至今外逃的郑三炮,直言道:“你我都知道报警后的结果,即使证据确凿,他们也只是行凶未遂,再请个高明点的律师,五年化三年,进了监狱或者劳改农场,花点小钱走走后门,办理个保外就医,几个月就能大摇大摆出来。”
“你准备?”秦奋问道。
金杨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霍天佐的号码。
“霍兄你是不是欠我一个大人情”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道。
“我晕大半夜你莫名其妙说这个……”霍天佐刚刚入睡,脑子还未清醒。
“你欠还是不欠,一句话。”
“我欠我欠你喝酒了?”霍天佐有些恼火。
“那好我给你个还我人情的机会。免得你老看见我直不起腰来。”
“好好好”霍天佐终于恼了,狠狠道:“你开条件,怎么还。”
金杨轻声道:“帮我挑了扬威拳馆在西海省的场子。”
霍天佐这时从床上坐了起来,微微吃惊道:“挑场子……你当我是江湖大侠?”
“你挑是不挑?”金杨认真道。
“我……”霍天佐敏感地发现了金杨的语气和以往不大对,他苦笑道:“兄弟你总得给我个原因吧?”
金杨顿了顿,把今天遇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霍天佐听完,牙齿咬得嘎吱响,怒声道:“买凶杀人,反了天了?挑他们场子太便宜这群畜生,我……”
金杨打断他的话,“我只要求这点,剩下的我来做。”
霍天佐顿了半晌,压低声音道:“正好,昨天接到军区命令,要搞个实战搏击演习,我还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自己对自己的兵下手总有余地。好我答应你,明天带队去拳馆让战士们见识下真正的实战搏击。”
“谢谢”金杨这才放缓语气。
“谢个鸡毛我是还你人情。今后咱们两清”霍天佐不愉地挂了电话。
金杨笑了笑,他知道这哥们顶多生三分钟的气。
这时,秦奋的电话嗡嗡作响。他旋即接通,小声说了几句话,抬头对金杨说,“刚才袭击你的一群人中的瘦高个,刚去了贵竹的住地。”
“哦?”脸色有点发白的金杨蓦地扯掉吊瓶针头,腾地起身道:“我们一起去。”
………【第七十七章【断尽金炉小篆香】】………
第七十七章【断尽金炉小篆香】
金杨好说歹说总算把白小芹哄住,白小芹答应在医院乖乖等他;然后把韩卫东等人包括严洁菊都赶回酒吧。(顶点小说手打小说)
他左手绑着吊带,跟随秦奋以及他的两个徒弟一起奔向贵竹在清远的租住地。
说实话,若非秦奋的徒弟指路,他这个土生土长的清远本地人都很难记住这个西街菜场复杂的弯弯道道,更不敢相信贵竹这样的女人就租住在这种地方。
这栋独门独户的房子在巷道的尽头,紧靠一截废弃的古老城墙,可以说除了房子主人外,基本不会有人走到这个窄巷死角来。
房间的二楼亮着灯,一直监视贵竹的年轻男子附在秦奋耳边小声说了几句。秦奋转头告诉金杨道:“瘦高个子带了两个同伴,已经进门五分钟。”
金杨的眸子转向屋子背后的那堵废旧城墙,上下打量了一眼,近三米高的城墙上爬满了青苔,即便如此,换在他胳膊不受伤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攀爬上去,但是现在就无疑难于上青天了。
“你就算了,我们直接破门而入,逮住瘦个子,一切便真相大白。”秦奋进言道。
“等等,你们先把我送上城墙上,我上去看看动静。”
秦奋瞪了金杨一眼,叹息道:“曾范,孙浩你们俩到城墙底搭个架子,吕子邦,你辅助杨子上城墙。”
曾范和孙浩两人一个蹬地一个跃起,形成一个叠罗汉的架势。金杨单手扶着他们的身体,脚踩肩膀,在吕子邦的保护下,爬上了城墙。
而秦奋则稍稍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前冲,“啪啪啪”三步蹬踏便上了城墙。两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凸凹不平地石径上,慢慢到达屋子二楼的窗户边。
窗户离城墙的距离不足两米。也许是由于有这堵高强阻隔的原因,窗户并没有关闭,也没有拉上窗帘。
这也让金杨和秦奋毫无阻碍地把视线投向窗内。
首先跃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张单人床,和床头柜上简单的台灯。然后是床上两道**在屈卷翻滚,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挣扎的女声。
金杨和秦奋相顾愕然。
“咦看不出来呀,娱乐场的美妞还挺烈性?”
随着这道声音,一个瘦长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他狞笑着走到床边,一巴掌朝女人的翘臀扇去,然后隔着裤子猛捏了一把,俯头威胁道:“都这个份上了,还不肯放下身段,安生伺候哥几个?”
床上单手按住女子双手的男人赤红着眼,恶狠狠道:“***隔壁再动嘴咬人,信不信老子们先奸后杀?”
说到这里,男人尝试着松开捂住女人嘴巴的手掌。
两道悲哀的眸光自女人散乱的发际穿过,依然不乏红艳的唇微微开合,“小兄弟,你们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你们若喜欢,我保证给你安排娱乐场的年轻妹子……”
“去你马隔壁老子们就看中你了,今天你不伺候也得伺候。要么老子们给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