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朱爷干笑几声。
“二少,是个误会,误会。既然她是二少的人,朱某人又岂敢夺人所爱呢。”赶紧打起圆场。
“是吗?我怎么不这么觉得呢。既然朱爷这么看得起我——的女人,那就送给你好了。”握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用力把顾雪夏推了出去。
如愿地看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害怕。男人深邃的眸更加让人看不清了。
“这恐怕不好吧。”朱爷僵硬地扯扯嘴皮,露出一个如狐狸般奸诈的笑。脑子却在认真地思量着厉景行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要是真的,那是再合他心意不过了,毕竟,这个的女人着实是个稀罕物,够狠够辣够劲。
“那好吧,就让雪夏自己选吧。”掐着她的腰,站在她身后。
在她耳边轻轻道:“宝贝儿,你愿意跟朱爷走还是我?”狭长的眼带着笑意微微眯起。
“你。”顾雪夏敛了笑直视他的眼睛,不避不躲。毫不犹豫道。
“真乖。”笑着摸摸她的头,“朱爷,真是不好意思,既然雪夏不愿意,我就没办法了。”
“二少真是说笑了,说笑了。”不甘心地看了看顾雪夏,但最后只能暗自咬咬牙作罢。
“今天就是误会一场,那我就不打扰二少了。先走了一步了。”
“请便。”
“等等。”顾雪夏叫住他们。
“我朋友还在他们手上。”顾雪夏看着厉景行。
“朱爷我们也是旧识了,如此好客我还真是有些过不去,不然改天我带雪夏亲自拜访。”
“厉二少,这件事恕我不能答应你。这苏楠打伤了我好几个兄弟,这笔账我要好好跟唐铭算算。”这次再不是刚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
“可是……”顾雪夏正要站出去,却被厉景行拉住了。
“那朱爷慢走。”
“告辞。”
厉景行点点头。
“厉先生?”待那些人走远,顾雪夏不解问道。
“如果我是你,现在马上给唐铭打电话。”厉景行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本来是想来喝酒的,但是被这么一闹,什么兴致都没了。
“厉先生,今天谢谢你。”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厉景行顿了一下脚步,微微侧脸,“我送你回家。”完全是命令的口吻。
顾雪夏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朱爷怕是对他们的关系半信半疑,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思及此,赶忙跟了上去。
然而,当车开离那条街后,顾雪夏就下了车,苏楠还在朱爷手上,她得赶紧和唐门那边联系。掏出手机,拨了一个苏楠以前存进她手机的电话号码,备注名写着:阿K。
……
顾雪夏原以为她和厉景行之间至此便没了交际,但是谁又料想到弄人的命运会让他们这么快再相见呢。
厉氏珠宝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厉景行坐在落地窗前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批着文件。脸上是罕有人见过的严肃认真。
“砰砰砰。”有人敲门。
“请进。”头也不抬。但眼底的深沉像是雨天的乌云,风过,瞬间散去,代之以一副什么都淡然处之的表情。
“总裁,顾小姐到了。”一身职业装的秘书走了进来。
“让她进来吧。”
“好的。”秘书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顾小姐请。”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对顾雪夏道。
“谢谢。”顾雪夏点点头,然后走了进去。
“来了。”厉景行合上手里的资料,随意地扔到一旁。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顺势□□口袋里,唇角微扬看着门口的顾雪夏。
“嗯。”
“坐吧。”厉景行指了指实木书桌前的椅子,然后自己绕到书桌后坐下。
顾雪夏不语,依言坐下。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顾雪夏从包里拿出自己所有作品的设计图,放在书桌上。
“这么快就考虑好了。”男人倾身,手压在那本手稿上,然后往自己面前一带。然后随意地翻翻。
“嗯。”淡淡一个字。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样的氛围里,顾雪夏恍然觉得耳边又响起那个叫唐铭的男人的冰冷的声音。
“唐门不需要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废物。”短短的一句话,出口的瞬间每一个字都变成沉重冰块,噼里啪啦地砸在她的心上。
五年的誓死追随,五年的死心塌地,最终,苏楠只等到这样一句话。
废物?!是啊,一个没有脑子的废物。
最近道上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唐门的四当家苏楠被青龙帮的朱爷“请”回了家,开出条件要唐铭用唐门势力范围内的兴盛街来换。而唐铭当天就放了话,苏楠任由青龙帮处置,唐门会为她安排好一切身后事的。
这个现实的世界啊。顾雪夏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冰冷、够狠心了,没想到和唐铭比起来,自己简直小巫见大巫。或者说的更准确些,世上本就没有谁比谁善良,只是谁比谁更在乎一点。
在这个世界上,她可以对任何人残忍,惟独苏楠不行。所以,她通过凌菲找到了厉景行,求他救苏楠。
两人约在厉氏珠宝楼下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顾雪夏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对方也同样是单刀直入。商人永远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厉先生的公司主要经营珠宝,这几年的快速发展,厉氏珠宝的设计风格却渐趋单调,市场发展进入了一个瓶颈期。这样的话,我用SherryGu未来三年的作品的所有权跟厉先生做交换,不知厉先生意下如何?”
男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优雅地放下,谦谦一笑,却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五年。加上你以往所有的作品。”
“成交。”同样毫不拖泥带水。
“明天,请顾小姐带着你的诚意来我办公室一趟。”
……
“顾小姐还真是深藏不露。ROSEINTHEBLOOD,果然名不虚传。”合上手稿,
“不过,我很好奇,顾小姐为何会想让我帮忙,而不是求助于凌菲或者齐信磊?”
“厉先生过誉了。至于为何找您帮忙——厉先生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如何说,假话又如何说?”厉景行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手肘顺势撑在扶手上,十指交叉,似是慵懒地打量着她。
“假话就是,厉先生您的能力远比凌菲和齐信磊要强,您出面的话,胜算比较大。真话就是,我和厉先生没有丝毫感情的交往,这样的关系更适合做交易。”
男人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待细看的时候,已经无影无踪。
“是吗。”唇角笑意更深一分。“不得不说声佩服。这么多年,顾小姐还是第一个无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都爱听的人。”
“……”
“既然如此。”身体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
“我可以帮你,只不过你用你现有的和未来五年的作品跟我换——那个人值得吗?要知道这些加起来可是比那条什么破兴盛街贵了不知道多少。”厉景行拿起桌上的画册扬了扬,注视着她,就像是猎豹静静看着自己的猎物,不放过她的一举一动。
“无所谓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
似是没有料到她如此爽快,厉景行的眼底泛□□点欣赏。
“好,我们在商言商。帮你可以,但是条件得改改。”止住话头,闲闲地打量着她。
“厉先生是要出尔反尔?”声音微沉。
“哦?我不记得我有答应顾小姐什么。”
顾雪夏一回想,发现自己竟因为对方的用词而掉进了陷阱。
“你……”忍了又忍,才没有破口大骂。
“都说厉先生为人雷厉风行,还没听说过厉先生还有把人当猴耍的癖好。”讥讽道。
对面的男人甚是谦虚地笑笑,
“那是因为我从来只有把猴当猴耍的癖好。”
顾雪夏被回的哑口无言,脸色难看无比地“霍”一下起身。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正要愤然离开,但刚走两步就因为身后的人的声音而停了下来。
“这就是顾小姐的诚意吗?”说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顾雪夏回头,默然,迎上他的目光,等着后文。
“厉氏不乏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而且以厉氏的财力,我相信我也可以聘请比顾小姐你更优秀的设计师为厉氏工作。所以,顾小姐口中的‘瓶颈期’想来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寥寥几句,完全占据上风。
顾雪夏脸色微微一僵。
十分随意地把顾雪夏的设计稿扔在书桌上,
“不过,顾小姐为人着实让我欣赏。虽然你开的条件实在是没什么吸引力,但我可以帮你救你朋友,而我的条件就是——和我结婚。”
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一个字一个字重重地打在顾雪夏的心尖上。
作者有话要说:
☆、嫣然
意料之中地,厉景行从她的眼里看到惊讶的神情,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缺女人。只是我的公司刚上市,我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一时静默,他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也就是说我们除了一张结婚证明,什么也不会有对吗?”声音平平,脸上也没有情绪的波动。
“我会给你一个婚礼的,当然钻戒也不会少。”
“好。”毫不犹豫答应,顾雪夏清晰地听见自己对厉景行说了这个字。
好,有什么不好。她本就是失去了爱人的能力的人,婚姻对于她跟一张白纸无异。现在能用一个自己毫不在乎的东西去换回苏楠,何乐而不为。
“顾小姐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们的婚礼就定在一个月后。以上帝的名义起誓,我不会爱你,但是我可以帮你救出你朋友。”
阳光从落地窗照了进来,驱散了角落里的阴暗。顾雪夏看着逆光中的厉景行,只觉得好像所有的阳光都被挡住了,心里寒意阵阵。
从厉氏出来后顾雪夏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