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烈闻言一振,掏出了虢先生给他的练功心法,目光炯炯地说:“我可以练功,我练成了高深的武功、无边的神通,就可以帮很多苦难之人渡过难关,就可以杀尽天下狗官!”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现在处境虽然困难,但我们仍然大有机会。虢先生的练功心法必然极其高深,炼成之后法力无边。只要你苦心修炼,定能取得大成就!”
白悦经历过心魔劫,深知心魔的危险和渡劫的困难。这一番话,正是有意引导郭烈,让他明白不要对自己的遭遇怨天怨地,那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使心魔膨胀,走上一条自怨自艾的道路。现在,郭烈经她指引,认清了眼前的路,明白了世间本有不平事,只有勤修苦练、迎难而上,方能摆脱困境。
郭烈沉思片刻,神情沉稳、内敛了许多,眼神也比以前更加坚定了。他对白悦微微一笑,说道:“你的这一番话,让我明白了一些道理。谢谢你。”
白悦嫣然一笑,轻声道:“虢先生打了你的耳光,你都不肯不管我,终于救了我的命。这份情,我一生一世都报答不完。和你说这么几句话,又何足挂齿?”
“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挺怕虢先生的,从来不敢不听他的话。这次也是状况紧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当面顶撞他。其实虢先生是十足的好人,只是在这件事上对你们存有偏见,而且根深蒂固,一时半刻间难以扭转。”说到这,郭烈还真有些为难,若是日后白悦再与虢先生见面,该如何相处?
突然,他看到街边有一个穿着光鲜的富人走到卖孩子的女人跟前,伸手去抬那孩子下颌,口中还说着什么。
“糟了,有人要买那孩子。咱们快去。”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郭烈心中着急,也没问白悦为什么要晚去一步,摸摸怀中钱袋无恙,急匆匆就出了醉花楼。
“你这个孩子,一看就是个穷命相,要不是老爷我大发善心,你在这坐上三天三夜都不会有人答理。一张口就是十两银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那富人长了一副尖酸相,说起话来也阴损刻薄。
“大老爷,大善人,我这好歹是个孩子呀,要您十两银子还多吗?求您行行好,做件善事吧。”女人用瘦得皮包骨的手抚摸着孩子的头顶,低声求着那富人。
富人一撇嘴:“你看看你看看,刚才还说不为了钱,就为给孩子找一户殷实人家养她长大成人。怎么着,现在开始要钱了,早干嘛去了?”
“我是说不图钱财,但是,这么好个孩子也不能白白送人不是?您多少也得给几两银子吧?我死活我所谓,可是我家里还有重病的婆婆等着抓药救命呢!”
“这么好个孩子?”富人一阵哂笑,“瞧你瘦得跟排骨似的,连口奶都挤不出来吧,瞅瞅那孩子,饿得脸儿都绿了,我抱回去第一件事就得雇个奶妈伺候他。这还不叫善事吗?把他从小养到大,得花多少银子,这不叫做善事吗?”
女人辩驳不过他,但总是觉得不能平白无故地让他把孩子抱走,只好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默默流泪。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计较,别让人说我欺负一个花子,我丢不起那人。”富人伸手在怀里一掏,抓出几块儿散碎银子来,用手指尖儿捏起一块儿来扔到女人腿上,“瞧见没,白花花的三两银子,给你了。这回行了吧。”他把剩余的银子小心地揣回怀里,然后就去抱那孩子。
“住手!”
郭烈及时赶到,急忙出言阻止。
那富人吓了一跳,回身一看,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站在那儿瞅着自己呢。
“这是谁家的小猴崽子儿?让人家揍得鼻青脸肿的,又上我这抖威风来了。你当你大爷好欺负是不是?”这家伙露胳膊挽袖子地就要动手。
“哼,你要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满门抄斩!”
郭烈冷笑着掏出一块两寸见方的金牌伸到他眼前。那金牌乃是纯金打造,造型典雅庄重,充溢着皇家贵气,周围雕刻着的龙虎云纹流畅饱满,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在金牌正中,是一个寸许大的“福”字。
那富人也见过些世面,知道这龙虎云纹乃皇家专用,而且看这材质雕工,肯定不会是赝品。如此说来,这小子必然身份显赫,八成是福王的子孙。冲撞了他,那可真是找死啊。
“还不快滚!”郭烈踏上一步,双目炯炯地瞪着他,同时举起了右拳。
“大人饶命,小的即刻就滚。”
那富人哪敢跟帝王贵胄家的公子理论,急匆匆抓起刚扔给女人那块儿银子,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说实话,郭烈冒充福王小儿子夏康辉的身份,心里还真挺别扭的,他总觉着这帮皇亲国戚都是为富不仁的猪狗,冒充他们的身份简直令人作呕。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以冒牌身份出现就做了件大善事,心中畅快难以言表。
第十八章 贫民区
白悦走到那穷苦女人跟前,指着郭烈说道:“我家这位公子可是个真正的大善人,最爱帮助穷苦人。有他相助,你就不用再卖孩子了。”说完,她看了看郭烈手中的金牌,冲他眨眼一笑,似乎在说,“怎么样,夏康辉的身份也不错吧,好好利用一样可以扬善惩恶。”
“啊?你说的话……当真?”女人受惯了冷眼恶言,竟不敢相信,“不卖孩子,我也养不活他呀。而且,没有银子,家中生病的婆婆也恐怕要……”
郭烈揣起金牌,正色道:“你不必担心,抱着孩子,带我去你家。若真有大困难,我一肩承担。”
女人看郭烈穿戴普通又满面青肿,不像个稳重正经之人,恐怕也无财力“一肩承担”,于是更不敢听信他的话了,虽然连连道谢,却始终不肯起身带路。
郭烈哭笑不得地瞪了白悦一眼,心说都是你这“易容术”害的,人家都不肯信我。
白悦调皮地一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蹲到女人身边,细声细语、入情入理地劝解她。俗话说,只有女人懂女人,这话一点不假,片刻功夫,那女人就站了起来,答应先带他们回家去看看情况。
“别忙,孩子饿坏了,我先去找个奶妈来给孩子喂喂奶。”
 ;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 ;白悦从郭烈处要了点银子就匆忙走了。不多时,领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回来了。那妇人腰身肥大、胸脯高耸,一看就是做奶妈的好材料。她也不避讳,抱起孩子就扯开了衣领。郭烈可不是四虎,见了鼓胀的胸脯就要往上扑。他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那孩子何曾吃过如此饱满的奶,使足了劲儿地吮吸,发出咕叽咕叽咕的响声。
“嘿,这孩子可真是饿得不轻,咬得真带劲儿啊。”
那奶妈把孩子换了个方向,让他吃另一只。又吃了一阵儿,那孩子打了个响亮的奶嗝,心满意足地闭上嘴,睡了。
“怎么样,还成吧?”
奶妈整理好衣服,胸脯一挺,傲然问道。
那女人小心地抱过孩子,感激地说:“你的奶可真好,我这孩子还是头一回吃得这样饱。”
白悦对这奶妈也相当满意,当即决定用这个奶妈了。奶妈开出的价钱是每月五钱银子,白悦却还价每月五两,条件是只能喂养这一个孩子,而且须与这母女一同居住,早晚照应。
这奶妈的奶再好,最多就能同时喂养三个孩子,一个月能赚到二三两银子就不错了。五两银子,还供吃供住,那可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把她高兴得直点头,忙不迭答应下来。白悦先给了她一两银子,让她今天先回家收拾东西,和家里人交待交待,明天早晨再到此处来。那奶妈仔细收了银子,欢天喜地地回家去了。
郭烈以为这就可以走了,没想到白悦又带着她们去了成衣铺,给那母子俩和家里的婆婆各买了一套像样的衣服,又给郭烈和自己各买了一套丝绸面料的高档衣服。众人纷纷净面,轮番到里间换上新衣。
郭烈还从没穿过这么华美精致的衣服,多少有点不自在,但也不得不承认“佛靠金装,人靠衣装”,穿上这带云纹刺绣的绸缎衣衫,果然显出几分贵气来,和那夏康辉的身份气质贴近了一些。
再看那穷苦女人,简单梳妆一下之后就和刚才大不相同了。刚才是一副叫花子模样,现在却眉目清秀,朱唇一点,颇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就是瘦得眼窝和腮帮凹陷下去,有点脱相了。
最后一结账,五套衣服一共是十七两银子。郭烈怀里有硬货,也终于找到了点大富人家的感觉,掏出两个银元宝放到柜台上,吩咐掌柜的不必找了,给那女人和孩子再挑几套衣服凑足二十两即可。
那女人恐怕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银子,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白悦包好衣服,替她拿着,让她带路回家去。
一路上,那女人说了自己的身世经历。她叫李玉春,今年刚刚十八岁。在她小的时候,父亲李刚是北方雪郡邮驿司的驿令,收入颇丰,一家人生活富足。后来不知李刚犯了什么事情,突然获罪被贬为平民。李刚的家产尽数被查抄,只好带着全家辗转到入云城投靠世交黄仁。
没想到那姓黄的却是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看他大女儿长得漂亮,就找机会霸占了她的身子。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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