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话让福王更为吃惊。刚才他甚至已经猜到,六儿子选择下军历练是因为那儿军纪松懈,无论是喝酒赌钱,还是溜到附近城镇寻花问柳都要比军纪严明的上军、中军方便得多。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混世魔王”竟然说出这么一番立意高远的话来。不会是……花钱请人写的吧?
郭烈看到老爹目光闪烁地看着自己,知道他心中怀疑,难以相信一直以吃喝嫖赌著称的六儿子突然转了性。况且,过了这许多天,白悦“易容术”的效果已经完全消失了,让他再这么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难保不看出破绽出来。若他看出自己是个赝品,嘿嘿,那可真是难以想像自己死的会有多惨。
“近来,祖母一直在教导孩儿,说十六岁之后孩儿就是大人了,做事要有大人的样子,不要再尽做些让父亲担心生气的事。祖母一向最疼孩儿,她老人家的话,孩儿不能不听。况且,孩儿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感觉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实在荒唐,浪费青春时光,非常后悔。既然孩儿即将成人,就应该与荒唐的昨天彻底决裂,以兄长们为榜样,学着做一个对帝国有用的人。”在这个庞大的福王府中,虽然人口上千,但唯一能让郭烈心生暖意的,就只有老太太了。此时他急中生智,把自己性情转变归功于老太太,合情合理。
果然,福王听后颔首微笑,欣慰地说:“不枉你祖母疼爱你一场,你要把这份关爱铭记在心,时刻不忘孝敬她老人家。”
“孩儿谨记在心。”
想起那个慈祥可爱的老太太,郭烈真是发自内心地尊敬她、爱戴她,脸上的表情十分自然真切,表里如一。福王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心说这个让自己头疼了许多年的小儿子终于长大了。
“祖母对孩儿讲过上古时的传说,说圣人在成就伟业之前,‘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孩儿不敢奢望成为圣人,却想以圣人为学习的楷模,既然从军的目的是历练,就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发现老爹并没有对自己产生怀疑,郭烈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了,把心中所想侃侃而谈。
福王听后大悦,他年轻时跟随大帝征战四方,战功赫赫。现在,看到自己最小的儿子竟然有如此高远的志向,肯到条件艰苦的下军去历练,去体会最真实的军旅生涯,实在有些老怀大畅的感觉,竟然抚掌大笑起来。
“好,好,好!”福王连说三声好,点头道,“三日后,你就到帝国第一军去历练,为期两年。父王相信你能够耐得住军旅寂寞,经得起沙场考验,扛得住失败挫折。这三条,你要记牢!”
“孩儿谨记。”
终极大考终于圆满通过,加之数日后就可以像父亲一样投身军旅,使得郭烈心中十分畅快,走在返回风月院的路上,脚步也格外轻快。
“六弟,看你这春风满面的样儿,父亲给了重赏吧?”五公子夏康睿突然出现在郭烈面前,摇着一把折扇,脸上带着别有意味的笑容,“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五哥肯定要去讨杯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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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期待第二卷,军旅生涯方显男儿本色!
第五十章 成人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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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烈心头一凛,接连发生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几乎让他忘记了还有一个惦记着阴自己一把的五哥。
“老三味果然名不虚传啊,那天你没和我一起去,可是失策了啊。”郭烈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自己很快就要到军中历练,为何不示敌以弱呢?夏康睿如果看轻自己,说不定就不会找自己的麻烦了。所以他故意露出头痛表情,说,“五哥,我就要到军中历练了,想想就头大,但父命难违,真没办法。”
“哦?你不想去?”一丝轻蔑神色在夏康睿眼中一闪而逝。
“军队里连个妞儿都没有,还不能喝酒唱曲儿,憋也把人憋死了。谁想去谁是傻子。”
夏康睿眼珠一转,提出了一个建议:“这样的话,不如到下军去历练,那里军纪不太严格,出来透透风也比较方便。”
郭烈知道他是故意把自己往歪道上领,但还得作出偶遇知音的惊喜表情:“你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刚才我就是向父亲提出要去帝国第一军历练。”
~无~错~小说 m。QulEdU。cOm “父亲应允了吗?”
“应允了,呵呵,他对我是眼不见为静,发配出去就得,哪管我去上军下军啊。”郭烈向前走了两步,作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亲昵表情,低声道:“五哥,小弟就要远行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作为兄长,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二?”
“那是自然。”夏康睿微微一笑,伸手入囊,拿出一叠不留印鉴的支票,数也不数就塞了过去,“到了军中上上下下都要打点,这些你拿着用,用完了给五哥捎个信儿,五哥派人再送去些。”
“好兄弟,讲义气!”郭烈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随即神秘笑道,“几个俏丫鬟正等着我呢,先走一步了。”
夏康睿巴不得六弟就这么沉沦下去呢,随口附和:“正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六弟,好好享受去吧!”
“走也!”
转过身,郭烈心中一阵窃喜,因为不但敲了五哥一笔竹杠,还在转身的刹那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不屑和厌恶。显然,自己示敌以弱的策略奏效了。不出意外的话,夏康睿会把更多精力用在“正事”上,不再会故意为难自己了。
在老太太的主张下,福王六公子十六岁生日的家宴由万寿院操办,热闹非凡。除五公子尚未婚配之外,其余四位公子都带了正房夫人前来道贺。福王则是孤身一人前来,郭烈心中疑云丛生,自己过生日,为何母亲不到场?但看大家都神色如常,料想这其中必有缘故,既然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了,我还是不要多问,以免露怯。
“恭喜贺喜啊,我们的小弟弟终于长大成人了。”
一名身材高挑、雍容华贵的美貌妇人笑语嫣然地来到小寿星身边。郭烈一看,正是他在福王府女眷中唯一的“老熟人”——大公子夫人。她那热乎乎的表情,暖洋洋的语气,都让郭烈颇感意外。当日在烈日院中,她可是一副泼妇嘴脸,没成想到了人前就变成这幅长嫂如母的贤惠模样。
郭烈一边与她客套,一边暗想:“大宅院里的女人,美貌自不必说,城府和心计也都远超常人。以后和她打交道,可要多加小心。”
旁边还有三位华贵少妇,分别是二公子、三公子和四公子的夫人,也都春风满面地向六公子道贺。这几位公子夫人虽然有的端庄高贵,有的雍容大气,有的风娇水媚,但无一例外地都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在华丽鲜艳的衣裙和金光闪烁的各种饰品的衬托下,更显得她们灿如春花,皎如秋月。
“来来来,孩子们都入座吧。”能说这话的,就只有老太太一人而已。
大家分别落座后,大厅两侧的王府乐女奏起细乐,接着一群口兜薄纱的丫鬟走出,每人都手捧银盘,银盘之上才是盛着菜肴的瓷盘,瓷盘之上又罩着金丝笼罩。一套传菜用具从上至下分别是金色、青色、银色,层次鲜明,悦人眼目。
福王府富甲一方,用于饮宴的餐具都极为讲究,金罩、银盘和雪玉碗筷的名贵自不必说,就连这盛菜的瓷盘,都是由云梦最著名的云窑特殊烧制的,每个瓷盘上都有绘画大师精心绘制的图画,虽然每个瓷盘的图画都各不相同、绝无重复,但主题却都是福禄寿喜,十分讨上了年纪的主人欢喜。这样的瓷盘,不但每个价值白银百两,还常常有价无市。
郭烈注意到传菜的丫鬟都面带薄纱,想起来白悦曾对他讲过一些饮宴时需要注意的规矩,知道这样做的用意是防止丫鬟口鼻气息外喷,免得污了菜肴。正式饮宴的场合,大多如此。他不禁暗想:“这些豪门大族在享乐和气派方面,的确有些过人本领。若是把心思都用在改善穷苦百姓生计方面,那可真要万民欢呼了。”
只见十几名丫鬟迈着细碎的步子,流水一样把各色菜肴端上桌来,先送上老太太和福王,再挨次送与各人。她们无论行走还是摆菜都迅速、稳当,且悄无声息,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不多时,偌大的餐桌就被摆放得满满当当了,老太太点点头,“嗯”了一声,丫鬟们就会意地一齐摘开金丝笼罩。
中间一个大盘竟然是上等的皱纹盘大鲍,摆成六六如意图案,鲍肉上剜了花纹,呈现着珍珠般的色泽,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味珍馐。其它菜品虽然并不如何名贵,但也都用料讲究、用心烹制、称得上色香味俱全。各种风味不同的香味一阵阵散发开来,看起来就知道馨香可口,令人馋涎欲滴,食指大动。
郭烈暗自赞叹福王府的名厨果然手艺精湛,却发现其他人面色平常,鼻翼都不扇动一下,显然是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惯了,再面对这等菜肴也就不会觉得如何美味了。
今日的宴会是为了庆祝六公子十六岁生日,所以大家都有贺礼。除了五公子已经给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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