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郭烈打掉四虎的手,一连戒备地抬起了右腿。
四虎吓了一跳,赶紧说:“你快把那驴腿放下,我瞅着眼晕。我看看你后脑勺上长没长眼睛,我刚才挺小心的,怎么就被你发现了呢?”
“滚蛋吧你。你后脑勺上才长眼睛了呢。”郭烈笑骂了两句后,自己突然也愣了。心说是啊,刚才我没看到影子也没听到什么动静,而且我还在全神贯注地研究那根石棍,怎么就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危险呢?对了,那一瞬间有种后脑勺头皮发炸的感觉,以前可从没有过。嗯,八成还是肚里的灵芝搞的鬼。
“想什么呢?你小子今天怎么古古怪怪的?”四虎伸手在郭烈眼前晃了晃,“对了,你三天没去虢先生那了,虢先生找你都找疯了。你上哪去了?”
“三天?”郭烈差点一个高蹦到房顶上去,他抓住四虎双肩瞪大了眼睛问他,“你说什么,我三天没去学堂?”
四虎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郭烈:“你跑了几天自己不知道吗?”
“一天!”郭烈十分肯定地说。
“完了完了,你傻的连我家的驴都不如了。”四虎摇摇头,一脸悲哀。
郭烈见四虎不像使诈的样,不由得开始怀疑起自己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苦恼地说:“难道我失忆了?不能啊!十五早晨走的,十六早晨回来,整整好好就是一天啊!”
“虢大少爷,你发烧烧糊涂了吧。”四虎没好气地说,“今天是十八,不是十六!”
“啊?十八了?不能啊——”郭烈一脸的茫然,倒真像被高烧烧坏了脑子的模样。
“豆腐——白白嫩嫩的豆腐嘞——”阵阵叫卖声由远及近,四虎扭头一看,一个窈窕的身影推着一辆豆腐车走了过来。
四虎一见这卖豆腐的女人,兴奋得像吃了神仙草一样,淫笑着迎了上去:“李婶,李婶,我记不清今天是啥日子了,好像是十六,又好像是十八?”
“你这小鬼头,记差日子有差出去两天的吗?你就贫吧你。”李婶伸出白嫩嫩的豆腐手,在四虎脸蛋上轻轻掐了一把。
“哎呦呦——好疼啦——”四虎嘴里叫着疼,却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李婶笑骂道:“你这个小东西,真是随你爹的根儿。我告诉你,今儿是十八。再记不住,我就打你的小屁股。呵呵。”
又对郭烈说,“小洌子,这几天你跑哪去了?郭老头找你都找疯了,今儿早晨还问我看没看见你呢。你小子……怎么了?你这什么表情啊?”
四虎见郭烈愣傻傻的失神了,赶紧把话头接过来:“李婶,他这几天发烧给烧糊涂了。我们不耽误你卖豆腐了,明儿早晨我去你家里买,别忘了给我留两块软软嫩嫩的。”四虎边说边把郭烈推进了院,反手关上了门。
“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又打我的什么坏主意了,和他爹一个德行。”李婶推起豆腐车,撇着嘴扭着屁股地走了。
四虎轻轻打开一扇门探头出去看李婶的背影,砸吧着嘴说:“啧啧啧……圆圆的屁股细细腰,迷人的风情随风飘,豆腐李妹儿一眨眼,我的心儿怦怦跳。”
郭烈扯着脖领子把四虎拽了回来,疑道:“你这哪学的词儿,还一套一套的?不会是你老爹编的吧?”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嘿,细腰翘臀,真乃人间绝品也——”
郭烈叹道:“我终于明白大人们说的一脸淫相是副什么德行了。”
四虎甩甩胖脸,用力吸溜一下嘴丫子上的口水,正色道:“好吧,说点正事。你怎么向虢先生交代?生病发烧一类的谎话就不用编了,你走的当天我就替你编过一次了,虢先生到你家一看,没人,回来就打了我二十个手板。”
郭烈一拍四虎肩头:“好兄弟,讲义气。来,我把捡回来的宝贝分给你一半。”
“哪呢?哪呢?”四虎一听有宝贝,比见了豆腐李婶还兴奋。
郭烈伸脚踢了踢地上的半边“冬瓜”说:“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不像普通的东西,应该是个宝贝。”
四虎蹲下仔细摸摸:“很润的感觉,可能是块玉吧。”
郭烈也一边摸一边说:“我猜也差不多。我娘有块玉佩,摸起来也是很润的手感。娘说玉要润才是好玉,这块摸起来不错,应该能值几百两银子。”
“几百两?”四虎吓了一跳,“乖乖,我爹的米铺一个月才赚二三十两银子而已。这东西真能那么值钱吗?卖给谁呢?”
郭烈说:“昨天早晨,哦,应该是十五那天早晨,我去十字街逛了逛集市,看到一个外来的药材商正在收药材。赵大叔拿了一个小碗口那么大的灵芝去卖,你猜卖了多少钱,四两银子!”
四虎叫道:“四两银子?在我家可以买一石大米了!那玩意真那么值钱啊?”
“灵芝可是药中珍宝,值钱着呢。那个药材商还说了,赵大叔那个是最普通的灵芝,算最不值钱的一种。如果是烈风峡里长的一种金边芝,耳朵那么大一朵,就值一百两银子,巴掌大的值七八百两!”
“乖乖,去搞几个回来卖,可比开米铺赚钱多了。”
郭烈叹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就上了蓝旗岭进了烈风峡,还差点把命搭在里边,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朵。”
“什么,你找到了一朵?快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四虎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搜身了。
郭烈抓住四虎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说:“摸摸,在这呢。”
四虎五根胖胖的手指一抓二揉三抚摸,没感觉衣服下边有什么东西,疑道:“我怎么什么都没摸到啊?是不被你压瘪乎了?快拿出来看看呀!”
郭烈憋着笑说:“你想看吗?真的想看?”
四虎见郭烈笑得古怪,忙退后两步,谨慎地点点头:“想看,怎么样?”
“今儿你是看不着了,真想看的话,明天你起早过来,在茅厕旁边等着。”郭烈再也憋不住笑了,“赶早来,给你看热乎的。哈哈……”
“你给吃了?”四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郭烈点点头。
四虎一下子就泄气了,蹲到了井台旁边愤愤道:“你真是个败家的吃货!”胳膊一动,恰好碰到那根插入井台的石棍上,“对了,还没问你呢,这根石头棍子是怎么回事?刚才我见你一扔就插到石头里了。”使劲往外拔了拔,纹丝不动,“嘿,还挺结实!”
郭烈走过去往外一拔,竟然悄无声息地就拔出来了,好像还没费多大劲。他自语道:“自从吃了那个金边灵芝,我就发生了很多变化,身体更轻了,更有劲儿了,直觉更灵敏了。看来,那个灵芝还真是个宝贝。”
四虎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我说……要不咱俩再去一趟烈风峡,再找一个带金边的灵芝,我也尝尝鲜儿。”
郭烈也背倚着井台蹲了下来,把他上蓝旗岭入烈风峡的惊险过程说了一遍,最后看着手中的石棍说:“现在你还想去吗?”
四虎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算了吧,我可不想被那帮骚猴子拿石头砸死,我还得留着小命去李妹儿家吃她的豆腐呢。”一想起那白白嫩嫩的豆腐,四虎脸上又浮现出了淫贱的笑容。
郭烈笑道:“你小子可真够淫的,啥时候都忘不了你李妹儿。不过现在想想,要是知道差一点就把小命儿丢到烈风峡里,我也不会去的。当时就是挺心疼我娘的,不想让她为了银子发愁,就上来一股狠劲儿。”
四虎艳羡地说:“这就叫阴差阳错因祸得福,算你小子捡个大便宜。”
“咣当!”院门突然被人推开,虢先生满面怒容地站在门口。
第五章 先生奇
峡口镇地处偏僻,人口不多,一直以来都没有个教书先生。以至于在这个几百口人的镇子里,识字的人两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十八年前,一位五十多岁的教书先生来到了峡口镇,在北街买下了一座大宅子,在门口挂上了一块匾额,上书五个遒劲有力的大字——虢先生学堂。
大部分人家都愿意让自家孩子认识些常用的字句,跟着先生长长见识。但大家看虢先生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不用问,学资一定高得吓人,都不敢贸然送孩子去。几天后,虢先生在门边又挂出一块小一些的竖幅木匾:“教书育人,不收学资”。附近居民喜出望外,奔走相告。很快,虢先生的学堂就门庭若市了。
虢先生果真言出必行,十八年间,从没收过一文钱的学资。有些人家知恩图报,趁着年节拿些米面山货来答谢先生,他也一概不收。不但如此,他还经常主动资助家庭贫困的学生,多年来善举颇多。
虢先生学识渊博见识不凡,谁家遇上个为难的事,都愿意找虢先生去寻个主意。常人看来难以决断之事,到了虢先生眼里,就简单得像小孩儿过家家一样,三言两语就切中要害,道出了最好的解决办法。时间长了人们渐渐发现,很多人在进虢先生学堂之前都是愁眉苦脸的,‘无‘错‘小说‘m。‘quledu‘出来的时候却都换了喜笑颜开的表情。
虢先生虽然无官无职,算是个平头百姓,但他在镇子里的威望却是首屈一指的。有时两户人家起了争执,一言不合动起手来,长正(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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