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统领蔡方和副统领甘澜刚刚用完午餐,在大堂喝茶议事。刚刚说到不知六公子夏康辉近况如何,过几日要到冰凌湖去视察一番时,突然听见响亮的马蹄声迅速接近,随后又听到大门外高喊有人偷营劫寨。蔡方心头一震,抽出随身佩剑,大踏步向外走去,正好与快马加鞭的史劲迎面撞见。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
蔡方见只有一骑突入中军,心说必是武功卓绝之辈,手腕一抖,挽出一朵剑花,把来者遥遥罩定,不论他上窜还是下跳,均逃不出他的必杀一剑!
“统领饶命!我是自己人!”
史劲一看统领大人举剑相迎,吓得魂飞魄散,立刻翻身下马,但由于马匹奔跑速度过快,他收不住脚,几乎是翻滚着来到蔡方统领脚下的。那马匹失去了主人的操控,没了主心骨,撒蹄子向旁边跑去,一队卫兵迎头拦了过去,把它制服。
“统领大人,我是第一队的兵士史劲,去年秋天您去冰凌湖视察时见过小的。”史劲爬起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
蔡方仔细一看,果然是驻守冰凌湖的兵士,急忙询问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如此匆忙慌张?史劲忙把两个半时辰以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一番,当然,把他们列队去冰凌飞瀑撒尿那段稍作更改,只说带着新兵夏康辉去冰凌飞瀑巡查、熟悉地形。蔡方和甘澜分别询问了一些细节,史劲一一作答。随后,甘澜让亲兵带史劲下去喝水、休息,随时等候召见。
甘澜握拳砸桌,怒道:“虽说此事疑点颇多,但中山人掳走我兵士是不争的事实,必须尽速派兵前去营救,顺便让那些忘乎所以的野蛮人清醒清醒。”
蔡方却并不激动,坐回椅子上,抿了一口茶,说道:“此事绝不简单呐。你想过没有,他们掳走一个山地步兵做什么?”
“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有更深远的图谋?”
蔡方点头道:“一定有。”思索片刻后,接着说,“我最担心的是中山人威胁到六公子的安全,所以才暗中嘱咐你一定要格外保密才行。”
甘澜摇头道:“知道六公子身份的,都是你我的亲兵,他们绝不会有问题,也不会透露出去半点消息。会不会是第一队的人里出了细作?”
蔡方双眼一亮,想了想,又缓缓摇头:“应该不会。如果第一队里有细作,那完全可以直接掳走六公子,不必先掳走个普通兵士,再引六公子随队追踪。这么大费周章的,很容易横生枝节。”
“也对,如果前来报信的是六公子,中山人的计划就会落空。不过,既然不是冲着六公子去的,那他们掳走一个兵士干嘛?”甘澜双手一摊,“总不会抢过去做压寨夫人吧?”
“我记得那个吕伟锁,人如其名,猥琐得一塌糊涂,白送都送不出去的货色,做个狗屁压寨夫人。”蔡方想起上次去冰凌湖视察的时候,吕伟锁忘记系裤带就跑出来列队却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禁捧腹大笑。
笑声停歇后,蔡方站起来默默踱步。甘澜虽然心急如焚,但他素知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岁却高出半级的统领是个心计超群的家伙,斗智谋玩心眼一类的事情,还是让他操心去吧。
片刻之后,蔡方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把握住了整件事情的关键,高声招来了传令队。
“传令兵,火速前往第二旅,向旅战张峰传本统领军令,即刻全旅开拔,前往冰凌湖一带寻找被不明身份之人掳走的帝国第一军兵士吕伟锁和第一队其他兵士,如有必要,越界无妨!”
“传令兵,火速前往第一旅,向旅战董标传本统领军令,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各防区收缩兵力,严防来自中山方向的偷袭,随时准备增援第二旅。”
“传令兵,火速前往第三旅,向旅战黄生传本统领军令,即刻进入战备状态,向西北县县城收缩兵力,严密保护中军和县城安全,随时准备增援第一旅。”
“传令兵,火速前往神武步三军和蓝旗军第四旅,传本统领口信,冰凌湖方向有异常动向,我军已派第二旅前往查看,请他们从旁策应,高度警界。”
蔡方每说出一道命令,传令兵就高喊“得令”,飞奔而出,跨上快马疾驰而去。
“大人,为何搞出这么大动静?”蔡方几道命令就把帝国第一军全部的三个旅都用上了,甘澜不禁吃惊问道。
蔡方挥手让剩下的传令兵退下,忧心忡忡地说:“我有种预感,中山国恐怕有极大的图谋,这件事情只是个开端而已。我掌控六万大军生死,不得不谨慎从事。”
甘澜双目一亮,问道:“大人是说,中山国要向帝国开战?”
“虽然没有足够的佐证,但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事情非同寻常,恐怕很难善终。搞不好,这是中山国精心设下的一个大陷阱。我们不动而已,一动就要全力以赴,雷霆万钧,让他们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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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隐忧现
今天是大年三十,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感谢大家对《天罚》一如既往的支持!兔年里,刑天文会以更加饱满而持续的热情继续创作《天罚》,向一百万字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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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方传令之后,甘澜感觉事态严重,特地亲往第二旅总领全局,蔡方则独自进入大堂后面的一间密室。
事实上,蔡方作为一军统领,并没有权利作出与邻国开战的决定。别说是蔡方,即便是统辖西北诸郡军政事务的福王,也不可能不禀报大帝,擅自作出如此影响重大、意义深远的决定。如果擅自作出重大决定,那便犯了越权行事的大忌,朝堂上的对手们想给他扣什么帽子就能扣上什么帽子。
既然如此,那便什么决定都不要做好了,无为而治,总不会授人以柄了吧。错了,一旦上面作出了开战的决定,便会治你个消极指挥、贻误战机之罪,一样逃不过责罚。里外不讨好,便是政治的独特与复杂之处了。
蔡方能够在四十多岁的年纪就坐上一军统领的位子,自然有其过人之处,看问题的高度也超过同侪一截。他派一旅兵力去搜寻失踪兵士,虽然看起来有些小题大做,但明里可以让全军将士对自~无~错~小说 m。QulEdU。cOm己暗中钦佩,暗里则做好一切营救福王府六公子的准备工作,既收买了人心又有备无患。一旦上面下令全力营救,第二旅的两万兵力立刻可以跨越国界,展开全面营救行动。如果上面下令谈判,他也可以借大军压境之威势,配合谈判,争取最大的利益。总之,只有先把重兵派出去,才能争取到主动。
密室并不大,四壁光滑,没有任何装饰物,只有一张桌子。桌子面镀上了厚厚的一层乌金,上面刻画着繁复精妙的法阵,三颗上等法力晶石缓缓释放着能量,维持着法阵持续运转。
蔡方站在桌子前,默然片刻,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一点法阵中央的阵眼,从手指射入一股法力。从法力的精纯程度来看,这个相貌普通、以油滑诡谲著称的统领竟然是神通境的高手。
法力射入阵眼之后,整个法阵发出一层晕光,好似薄雾一般掩盖住了法阵。蔡方近在咫尺,却也无法看到薄薄晕光下的具体变化,不由得感叹魏国师法力恢宏,控法能力精湛神奇。很快,法阵闪烁了两下,随后黯淡下去。蔡方在密室里踱着步,面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法阵再度亮起,蔡方赶紧回到法阵前,迅速整理仪容。
薄薄的晕光轻轻波动起来,渐渐映出一副清晰的图像来,一个相貌高古的白发老者正威严地注视着法阵。
“帝国第一军统领蔡方,向国师请安。”蔡方恭恭敬敬地对着法阵插手施礼。
魏国师点点头,直接问道:“是否中山方向出现了什么变故?”
蔡方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惊诧:“国师真乃仙人下凡,竟然可以卜算未来。”
魏国师淡淡道:“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蔡方见自己精心拍出的一记马屁没起任何作用,赶紧把后续马屁全部取消,一五一十地把了解到的情况禀报上去。最后说:“卑职妄加推测,以往,中山国虽然也很不老实,但行事作风都比较粗野,大多是越境过来劫掠一番。这次的事情却透着复杂和诡异,不像中山人的作风。”
魏国师点点头:“若连这点都看不出,你也就不必做这个统领了。”
“卑职鲁钝。”蔡方额头见汗,接着说,“卑职以为,若单单是中山一国,肯定没胆子捋帝国的虎须。中山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预先拉拢了同伙,中央联盟自然嫌疑最大,但雪国和炽焰帝国也不能洗脱嫌疑。”
魏国师不置可否,问道:“禀报了福王没有?”
“尚未禀报。”
魏国师闭上双眼,陷入沉思。蔡方小心翼翼地看着法阵内的图像,不敢稍动,生怕扰乱了国师的思路。
片刻之后,魏国师双眼一睁,沉声道:“你的部署很正确,但要保持足够的警惕,发生变化随时禀报。有关六公子的消息,本国师会亲自向福王说项,你专心指挥,随时等待大帝的命令。”
蔡方恭敬地道:“谨遵国师口谕。”
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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