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换上了自己那套黑衣,元皇子那件衣服虽然名贵,穿上也气派舒适,但却总觉不伦不类,草草将衣服收拾好之外,本想试着收入那温玉令符之中,但试了几次,却竟然徒劳无功,
一怔之后,肖童这才突然想起来,这些衣物都是凡物,毫无一丝灵性,自然不能收入蓄物之宝中,没想到自己这重伤之下,神志恍惚,竟然连这茬都忘了,不由暗自讶然失笑。
不过这包袱却也不大,虽然不能装入跨袋之中,但掂在手中,却也不显累赘,肖童索性直接背负着,便去了主院拜见外公外婆。
一入主院之中,肖童便感觉到一阵不一样的气氛,明显以前那些见到自己,总会一脸腴笑前来打招呼的丫鬟院丁,此时见了他,却都是低头而过,仿佛都突然不认识自己了一般。
肖童甚至能感应到有几个长嘴的院丁,在后面纷纷议论。
“真看不出来啊,这个原来傻了吧叽的肖公子,这一变聪明便成了这么一个人物……。”
“别说了,你没听说吗?这位小爷的武功利害,连赤霞宗都敢闯……。”
“切,我怕他什么?自己能作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难道我们还说不得不成?”
肖童虽然心思简单,平素也不愿对这位肖君如太过仇恨,但自从回乡后,听到这上上下下的议论,却还是忍不住对这位肖皇子生出了一些愤怒。
堂堂遗朝太子,但讫今为止,却只会热衷于用这些偷偷摸摸的下三滥手段对付异己,这让他心中颇为鄙夷。
不过肖童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实力,岂是肖君如能够光明正大的对抗的,莫说他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就算是他身边实力最强的大将陈玉飞,也不够肖童几招斩杀。
所以得知肖童的实力后,肖君如根本就不敢轻身涉险,他以自己的心思揣度肖童,若自己出现在肖童面前,可能便要被对方全力诛杀,这种险境,他自然不敢涉足。
不过这却不妨碍他用些阴谋手段,先将肖童孤立起来,然后再徐徐图谋,逼其就犯,况且现在有肖怀燕在手,他更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一入正厅,肖童就看见了正襟危坐在中堂之上的外公与外婆,下首打横则坐着童千秋与童千业两位庄主。
童千业还勉强挤出了几丝微笑,与肖童打了一个招呼,但童千秋显然是毫不待见,一张脸沉平的如要凝出水来一般。
“孙儿肖童,拜见外公外婆,见过大舅父、二舅父……。”
不过肖童也不是张扬之人,心中虽然不喜,但仍是伏地跪拜了二位老人,然后再身身与他二人行了一礼。
“童儿……你、你坐了吧!”
看着外公一脸的复杂,外婆更是欲言又止,肖童不由心中生出一丝不忍。
他自然能想象到如今庄中所遇的困境,毕竟自己如今声名狼籍,再呆在童家,会为其家门带来许多不测之事,做为一家太上之主,外公与外婆要平衡一家人的和气,自然是千难万难。
心中稍加沉吟,见外公仍是一脸为难,仿佛极不愿出口驱逐这位爱女的唯一血肉,但却又被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显得极难出口,肖童心中暗叹了一声,从背上便解下了禅月鞭。
“外公,童儿此次外出,倒巧遇了一位国公大人,因这二把禅月鞭,得知了一些外公家门的秘事……。”
肖童也不隐瞒,将与徐国公见面之事,除了温玉令符之外,全部讲了出来,说罢将这一对禅月鞭捧了上去。
“……这九纹十八兽的禅月鞭,乃是外公先祖所留信物,虽然只是凡器,却也极为贵重,还请外公收回……。”
外公听到肖童竟然无意之间,得知了童家二千年前的这段秘辛,不禁神色激动,霍然起来,来到肖童面前,抚摸着二把祖传圣物,眼中滴出了几滴老泪。
童千秋与童千业一旁,亦是一脸激动,虽然他们一家,从这一双奇重无比的玄铁鞭上,便能看出来祖上的神勇,却没想到自己的祖上竟然会是这么一位传奇人物。
童千秋朝身旁肃立的童慕石点头示意,对方忙上前就欲接过禅月鞭。
“退下……。”
却不想肖童突然冷叱一声,顿时让已经伸出手来的童慕石悚然一惊,脸色一阵变幻,回头看向了童千秋。
“怎么了童儿,难道你后悔了?又不想交出来了?”
童千秋虽然语气生冷,但心中却暗暗忌惮,若是这个小灾星真又突然反悔,不交出家门圣物,恐怕自己这一庄武者,都未必能留得住对方。
“大舅父,你也是一庄之主,怎么连这点礼仪都没有,小甥当初不知道这禅月鞭的来历,都曾三拜九叩,方才接借了圣物,况且如今贵门先祖已经水落石出,难道你等就这般随便,就要收回圣物不成?”
外公一旁本来脸色间充满愧色,虽然又回了上座,却仍是不愿直视下面的肖童,但听到肖童这一翻声色俱厉的言辞,不由如大梦初醒一般,忙与外婆二人离开中常上位。
“还是童儿想的周全,倒是外公老糊涂了,竟然如此怠慢先祖圣物,该死该死……。”
童千秋这时也才醒过味来,不由暗自自悔,自己竟然在心情激动之下,失了方寸,又被这小子拿住了话头,忙也站起了身形。
“慕石,速传令下去,备起香案,召令全族老幼,恭迎圣物回家……。”
“罢了!”
肖童却突然一扬手,淡然打断了对方。
“肖某一介外人,就不参与这祭祖之事了,咱们从简而行,我从外公处得鞭,如今归于外公,外公只需躬身相迎便可,以后的事务,肖某便不参与了,请外公接鞭……子。”
实际上肖童心中,并无一丝要难为童千秋,并借机强加一些繁文儒节,在肖童本心之中,便对这位传奇人物的前辈,充满了仰慕,所以这般恭敬,俱是发自内心。
况且细细想来,这位二千年前的前人,为了追求大道,顺应天道而舍弃了自身所爱,虽然对肖童来说,有些难己接受,但对方所受的孤独之感,却与自己何其想象。
肖童几乎能够想象到,面对腐朽的前朝,身为驸马爷的对方,不但不能鼎力相助,反而要亲手葬送对方的那一片苦心。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若是一位凡欲百姓,那对错只影响自己一生,无关他人何事,但作为一位旷世人物,那则一举一动,都有关数万万百姓,一个错误的选择,便会令天下苍生血流成何,枉受荼毒。
肖童虽然自忖做不到对方那般的豁达,甚至有些不以为然,但自己此刻的心境,却与对方当初何其相近,虽然自己只是迫不得己,但世人看来,无疑他便是一位忘恩负义的小人。
身为遗国的皇子,自己不但不思辅助旧朝,反而被逼要与其作对,与当今官府为谋,虽然这形式,比起那位奇人来,要隐晦许多,但心情却差不了多少。
在这一点上,肖童对二千年前的这位奇人,却是敬佩多过猜疑,相来当初这位奇人,其心路竟然也不会太简单,不过是时过境迁,只留下了这段描述罢了。
既然注定了自己,也要成为这么一位非议人物,肖童只有坦然接受,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于天道、人道,自己无愧于心便可,又何必在意他人的毁誉。
所以肖童坚持让对方不能轻易收回玄铁鞭,“法不轻传”同样,这前辈的圣物也不要轻传,不然对方便会对其少了敬畏之心。
这翻苦心,自然他也不盼着大舅父甚至二舅父能理解,单手托起双鞭,远远平举于中堂之前,让圣物受了外公三躬后,肖童方将双鞭一脸尊崇的放在了中堂案上。
六百余斤的双鞭,拿在他手上显的轻若无物,但一放在中常那香木案上,顿时压的供桌一阵“吱吱”作响。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放下禅月鞭的肖童,再次向外公与外婆恭恭敬敬的伏地三拜后,这才转身毅然向门外走去。
第五十章 失跟脚荒途逢三英
肖童也并不是不喜欢禅月鞭,毕竟这件兵刃,也随自己出生入死了一段时间,虽然并不是灵物,只是一把炼器,但却称手合用,他自然不忍归还。
但凡事都有个理法,虽然他接受禅月门这个空头门派,而且这禅月鞭也可算是镇派之宝,但这都不是他因此而占为己有的原因,毕竟外公当初仗义,他也不能做昧心之事。
肖童虽然喜欢,并且尊崇这件奇人遗物,但却不一定要占有,虽然他如今的声誉并不好听,他也没有心情去做无谓的辩解,但自己该坚持的底线,肖童却比别人更在意。
所以肖童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这件宝物占为己有的念头,如今自己也是不祥之身,就算为了一向对自己不错的外公,他也要及时的摘清与童家的关系。
办完了这些事情,肖童转身便向文华山而去,神认一扫间,果然发现身后有数条人影跟踪。
原来他也并未在意,索性绕了几个大圈,想将这些人甩开,但不久后他便发现,虽然自己如今的身典也炼的颇有了几分功力,但竟然仍有三个人如同附骨之毒一般,紧随不放。
心中一阵暴戾之气油然而生,肖童可不想将这些尾巴带到师尊的破庙里去,虽然他重伤未愈,颇不适合打斗,但对方如此相逼,他便是战死,也要与对方周旋一翻。
“出来吧几位,一路跟随这有什么好玩的,不如现身一拼吧,你死我活,大家干干脆脆,三位的身手了得,想也不是凡人,何必行如此下作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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