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假装嗔怒地夺过犀角梳对着铜镜自己抿起了额发。接着又取出少许胭脂匀在眉梢眼角,仿似酒醉微醺的小脸更是动人了。
繁缛的婚仪,贺婚的敬酒真是让桑清涤感到有些吃不消,但是想到朝思暮想的人儿已与自己行过结发之礼,便顿觉精神百倍。众人散去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到内室而是去了书房,从新梳洗过,又唤来侍儿浓浓地泡了茶来,待等身上酒气渐褪方才走向内室。
窗前是夷安公主窈窕的背影;她只穿了件红色的中衣;高高束起的腰身令身材显得格外的纤长。云髻已经解开了,几乎要垂到脚踝的长发,用一根大红的锦带松松地系在身后。“秋深了,公主穿得单薄了些,在窗前立久了恐会着凉的。”夷安公主回过头来,发现紫藤已经悄悄地离开了,说话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玄色的吉服。桑清涤施礼道:“桑清涤见过夷安公主。”公主忙上前扶住他道:“今即与君结发万不可这么称呼了,只唤我的乳名才好。”说罢转过头看向别处不敢再与桑清涤对视。桑清涤拉住扶着自己胳膊的那双柔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桑清涤方开口道:“我。。。。。。我还不知道你的乳名呢。”“兰生”公主的头低得更深了。娇羞的神态自是神仙也会动心的,更何况是思慕她已久且血气方刚的青年。猛地桑清涤把公主拥入怀中,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紧张的颤抖,也都是第一次听到别人的心跳声。就这么相拥而立了很久,桑清涤捧起公主的脸,星辰般的目光似乎要刺入那*的肌肤。这是他思念的容颜,经历了大漠黄沙,血雨腥风,九死一生终于!终于能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了。桑清涤再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渴望,低头吻了下去。如此的美妙,他仿佛是在沙漠里找到了甘泉,在夜空中摘得了星星。烛光渐渐弱了下去,班驳的竹影映在窗上。
作者题外话:小刀真是不擅长*描写;明天的那一章 ! 窥情!真是个难关啊。
窥情
红烛渐渐熄灭似不敢窥视红帐中旖旎的春光。虽然窗外秋风正紧但是也奈何不了锦被下的暖意。桑清涤低头看着夷安公主散落在枕边的长发,长发上的桂花香气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他伸手揽住那娇嫩的肩膀,轻抚着脖颈上的吻痕。他真的想知道那浓密的睫毛下面欲睁还闭的眼睛里藏着怎样的心事。只拥有她的身体是绝对不够的。
“兰生。”桑清涤伏在公主的耳边轻声唤着。她转过身枕在桑清涤的胸前算是对他的回应。“现在的你比我在宫墙外见到的时候还要艳丽。”“哦?你见过我?”桑清涤用手钩了下她的鼻子说:“被你慑去了魂魄呢!”夷安公主娇羞地环住那坚实的臂膀:“你的样子和我听说的不一样。”桑亲涤饶有兴趣地揶揄她:“看来我不是你所期望的那种男子。”夷安公主忙拉住他的手:“我只听紫藤说你是个斯文的白面书生,可是。。。。。。可是我丝毫也感觉不到你斯文呢,刚刚。。。。。。”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脸上着了火似的。桑清涤扬起眉毛,眼含笑意地明知故问道:“刚刚?怎么?”夷安公主忙把话差过去说:“没想到你的脸庞如此的黝黑与紫藤说的很不同。但是我更喜欢这样的你。”桑清涤把自己遍布厚茧的手拿给她看:“我绝非什么文人而是大汉的武将,跟随霍将军征伐河西大漠这一年来,我已经是脱胎换骨了。沙漠里的阳光毒辣的很,晒掉皮是常有的事。自幼生长在深宫的你根本想象不到,那里的风刮在脸上就如同刀割一样。”夷安公主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指尖划过那线条硬朗的脸颊:“你家出了名的殷实富有还为何要从军出征呢?”桑清涤撩动着她的发丝,半开着玩笑道:“匈奴人觊觎着我们大汉富饶的物产和美貌的公主。只为了似你这般的女孩子不再沦落到那蛮荒之地,大汉朝的男子也都会去拼命的。”夷安公主坐起身来,暴露出她美妙的曲线,饱含深情的眼中泪光点点。“清涤!”说完扑过去吻住了桑清涤。红帐里又掀起了新一轮风暴。
耀空和辉夜在对面的屋顶上,把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们的长发和衣袂随风舞动。耀空仍失神地看着那顶让自己伤心欲绝的红帐。辉夜则用手托着下颌,斜睨着耀空道:“原来如此,时到今日你我方知男女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他站起来背对着耀空。不想她看到自己绯红的面色。耀空幽怨地说:“我不想再当什么天狐,只做个夷安公主那样的女孩子就好了。”辉夜走到跟前扶着她的肩膀安慰着:“走吧,再多看也无益,回到华山我们也可以像他们。。。。。。”耀空一把推开了他,腾身而起,身后留下点点金光,那是她的泪。
红枫
虽然已经过了霜降;夷安公主宅邸内却没有丝毫的萧瑟景象。依然苍翠的冷杉柏木间;飘飘撒撒地落下银杏树叶;怒放的秋菊遍植在庭院的每个角落。新婚的桑清涤舞着一把秦时的古剑,剑花所到之处卷起落叶残菊煞是好看。待他收了剑,发现新妇夷安公主正在门口看着自己。晓妆初过的她中衣外只围了件霞染的织纱斗篷,手里却抱着桑清涤那件厚锦披风。桑清涤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说:“廊子里的地上有霜,千万别滑着。公主为何也这么早就起身了?方才我还十分地小心怕吵醒你呢。”夷安公主佯装嗔怒道:“桑将军可能是大汉朝起得最早的新郎了,再说你为何还称我公主呢?”说完扑哧一笑,接过桑清涤手里的长剑,递上披风。伺候在旁的紫藤也忙献上细布软巾:“将军快擦擦汗吧,若是着了凉,公主可要。。。。。。”
夷安公主端详着手里的长剑问桑清涤:“这剑怎么与我见过的不同呢?长了很多。”“这是先人传下来的秦时古剑。剑中属秦剑最长,虽然战时不是很实用但很练臂力。”公主又道:“难得你如此勤奋,每日都在练吗?”桑清涤揽住她的腰枝,一起看着庭院里的秋色:“恐怕霍将军练的比我更刻苦吧,这是阵前杀敌自保的技能,作为武将可是荒废不得的。”“还会再有战事,你还会再出征吗?”桑清涤的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陛下似乎决心已定,估计不久后就会和匈奴展开一场决战了。”“哦!”夷安公主叹了口气。桑清涤感觉到她的忧虑忙转过话题:“兰生,你看那株异常艳丽的红枫像什么?”公主侧着头问:“像是火?彩霞?或者是胭脂?”桑清涤呵呵笑道:“都不是,我觉得它更像你!”“我?”“是啊,无论和谁站在一起都是最出众的,这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时的感受。”当啷一声,长剑被丢到了地上。夷安公主紧抱住桑清涤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桑清涤也用力地搂着她,他明白这是公主舍不得他再踏上生死未卜的征途。而他自己面对刚刚来临的幸福和残酷的战争也有一些犹豫。
华山顶上要比长安城更冷一些,曾令耀空和辉夜喜爱的层林尽染已经渐渐褪去了颜色。从夷安公主府回到这里后,他们不似从前那样毫无顾忌拉拉扯扯了。就如同一对长成的儿女渐知了人事。维持了千万年的关系正悄悄地改变着。辉夜越来越在乎耀空的一切了,对方的任何举动都牵扯着他的视线。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耀空离开自己。每当深夜,看着熟睡的耀空,辉夜就忍不住想起当初吻她的感觉,和在桑清涤洞房外偷窥到的情景。
醒来的耀空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辉夜的白色貂裘,而他人却不在山洞中。耀空走了出来,发现天还没大亮,东方只现出鱼肚白。辉夜站在启明星下,任寒风吹着自己。之前,他抵受不住耀空红唇的诱惑,几次欲上前去亲吻,但又怕她醒来推开自己。黎明的寒风确实能让他平静了许多。“能告诉我那天在桑清涤那里你为什么会哭吗?”他已经察觉到耀空走到了他身后。“我感觉似乎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我给他的玉钩他没有随身带着而且一次也没用过。”辉夜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说了句:“看到你的眼泪,我也有类似的感受。”他忽然转过身来扳住耀空的肩膀。深深地叹了口气:“别再突然消失了好吗,如果你留恋长安城,我情愿陪你到人的天地去走一遭!”
入世
长安城的午后下起了鹅毛大雪;到了傍晚就已经有半尺多厚了。一辆华丽的马车缓慢地停在刚落成的姬宅大门前,从那巨大的黑漆门后鱼贯出来几个衣着光鲜的使女,有的打着伞,有的忙着放好车凳。车帘打开后先是位一身雪裘的俊美男子跳下车来,而后他又扶下来个年轻姑娘。这两个人相貌极其出众,那姑娘及笄模样,高挽的云髻上插着镶满珠翠的步摇,光可照人的额发下长眉锁住风情万种,顾盼间巧目奕奕生辉。扶着她的年轻人则是修眉入鬓,星目如秋水一般,雪裘下一袭荼蘼花色的长衣,腰间是硕大的白玉狐钩。虽然身佩长剑却毫无杀气,到是凭添了许多的风情。这样的人物突然出现在长安自然引来注目。
从平头百姓到官宦贵族似乎都在议论这个姬姓公子。没人能打探得到他的底细,只知道他家资雄厚,来长安经营丝绸生意,一个月前在城西买下了一块地皮,二十几天的工夫就建成了个宽敞的宅邸。不久后只接来一位女眷,具体是什么身份旁人不得而知。更令人惊诧的是明明他是商人身份却能衣着丝锦,佩剑及豢养家奴,这种情况在汉朝百余年来非常罕见。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姬公子出手非常阔绰,来到长安没几天就结交了许多达官显贵,条条门路都疏通得当。他家商号所售的丝绸锦缎式样新颖奇特,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再者姬公子颠倒众生的风采更是被传扬到城里每个角落,一时间,不管是官宦人家的妻女还是贵族内眷都趋之若骛。有了这些人的佑护,即便是他穿着行事有些越制,到也没人会说什么。
这位姬公子正是天狐辉夜,他和耀空准备定居在长安,为了掩人耳目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