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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阳抬起头,看着那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一阵的发呆,看着温馨的屋中,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家,怎么谈起来对他很是遥远,可是心中又仿佛又一道坚定的声音在焦虑之时,告诉他,你有家,家在远方。
或许与他缺失的记忆有关,这是他自我安慰,不过很快,低迷的迷茫便过去,转而自语道“一切等伤养好了再说!”
看着渐渐从眼前消失的阳光,桌子上两只杯子的影子随着阳光在转动,而后在慢慢的消失,他的眼前有些恍惚,抓住了什么,可是又错过了什么。
突然间有种错觉,觉得《流逝》的真意在脑海闪过,仿佛根本不需要懂般,只要似懂非懂便能触及般。
仅仅是错觉,在脑海一闪而过,对于流逝的理解,有一层窗户纸,始终捅不破。
“岁阳哥哥,给,这是我娘刚刚做的吃的,你尝尝”秦思缘端着一碗饭进来,家常面食,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扎着的辫子一甩甩的,甚是可爱。
“思缘,”岁阳只是轻轻的低语,还没有从刚刚奇异的状态挣脱出来,眼神甚至有若隐若现的光芒,但一个小女孩怎么会察觉,继续说道“此时是什么时候了,这么快。”
秦思缘将饭碗端在桌上,笑嘻嘻的说道“阳八时了,马上就要天黑了。”
岁阳疑问,在他的记忆中,是由关于一天三十六时之说,但是,却没有这样的划分,不禁疑问道“阳八时?怎么定义一天?”
“岁阳哥哥,你怎么?”秦思缘还没有转变过来,不过还是继续晃着说道“一天分三十六个时辰,又将三十六个时辰按照不同的情况分了四段,从早晨开始,为朝,然后隔九个时辰,为阳,此时便是阳八时!”
秦思缘叫我继续听着,这才点点头继续说到“然后天黑了,刚刚入夜,便是夜时,同样分为九个时辰,剩余的一天最后一段时间,便是黑时,”
“一天便被称为朝阳夜黑,所以马上就要天黑了,爹爹就要回来了!”
“朝阳夜黑?”岁阳自语,很快便接受了这种定义,一日之计在于晨,晨时便是一天的开始,所谓的阳,他也大概想到,阳,太阳最鼎盛之时开始,强烈的阳光,至于夜之类,也是明白,这是根据一天不同时分的景象,划分的。
不过想象,他也要感谢这位救命恩人,虽然是这兄妹俩发现的,可是,真正救他的,便是两兄妹的父亲秦怀天。
“呵呵,岁阳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哦!”秦思缘忽然摇晃着脑袋,摔着辫子,找个一个板凳,站在上面,搭在耳朵上对着岁阳说道“黑三时,会发现很奇怪的现象,那时,整个黑夜会变得什么也看不见,这可是思缘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哦!”
“你这么相信你岁阳哥哥?”岁阳苦笑着,萍水相逢怎么会这么信任。
小女孩也是尴尬的一笑,不过倒没什么,嘟囔着嘴说道“哼,我给哥哥说,哥哥不信,给娘亲说,娘亲也不信,给父亲说,还是不信,哼”
小女孩摇晃着脑袋,说完后再次回到原位,岁阳将信将疑的,只是当做玩笑话,毕竟一个小女孩,能有什么发现,不过,为了证实,大不了半夜三更的起来一看便知。
他虽然不饿,但是一片心意,三两口便将饭吃了下去,秦思缘摇晃着辫子走了,只留下岁阳一人,让他思虑万分。
他却不知晓,屋中墙缝中,有一双犹豫的眼睛盯着屋中,静静的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而他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腿已经不疼了,头也在只有晃动下才会疼痛,恢复的很快,这也是他的奇特之处,只是如今他在懵懂中,秦家一口四人,也没有人探究这些。
出乎意外,他的屋中显得有点冷清,除了秦思缘送饭进来外,他的救命恩人,至今都没有见面,秦思恩也没有出现。
夜出奇的冷清,那扇窗户依旧开着,黑夜要侵蚀进来,月光同样要侵蚀进来,一轮圆月从窗户低渐渐的升向了窗户顶。
他没有入睡,正因为好奇,他想要看看,秦思缘所言到底是什么,黑夜,什么也看不见,让他的思虑乱飞。
时间在推移,他的身体的奇特之处也显现了出来,很奇怪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光一层层叠加进屋中,他安详的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恢复。
头部的纱布依旧在缠着,小腿处的纱布依旧缠着,可是,其中有痒痛的感觉,仿佛一只毛毛虫在爬行,一根针在扎着他。
“好了,我能下地走路了!”岁阳奇异,将纱布取了下来,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枯,穿起那件被洗的白森森的衣衫,向着门外走去。
或许是天意如此,此时为夏季,并没有太多的繁杂,门只是被微微的掩住,他走出屋中并没有多大的声音。
抬起头看着茫茫的夜空,一颗颗星星一闪一闪的,一轮圆月悬挂在头顶,正是夜深之时,幽静的地方,听不到一丝的声响。
岁阳疑问,他在这里,属于招待客人之类的地方,正屋在那头,而此时都已经夜深了,可正屋旁边,依旧有一座屋,此时有亮光从里面传出。
从外面看去,里面有几人,在讨论着什么,岁阳走进,自然好奇的想要看看,若是秦家几人,自己也好当面感谢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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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人流浪
“爹,岁阳还是个孩子,比起我,还要小一岁!”
岁阳还没有走进,便听到这道秦思恩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疑问,屋中竟然有争吵,在讨论他。
“会有什么危险,即便是危险,难道连你也应付不了吗?”
他没有走过去,只是静静的蹲在门外能够听到里面讨论的地方,安静的听着。
“娘,你说句话啊,你看看岁阳,怎么会是传言中的凶邪之人!”
“村长爷爷,你也说啊,岁阳那么小,他们忍心吗?”
秦思恩在一人说话,此时不知已经聊了多久,只是被他刚好听到,若是此时他是睡觉,或者说是待在屋中,绝对不会听到这些。
“思恩,小声点,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有什么办法!”秦怀天说道,同样有无奈,只是,其中更是有决心。
“思恩,你也懂事了,你父亲让你参与进来,就是要告诉你,今年你要走出村子,以后遇到的事,比起这般残忍的事,你会遇到很多!”
秦思恩对村长也很听话,此时也是平静下来,只听被称为村长的老人继续说道“隔壁张氏一家六口人,就因为救了一个女孩,并且辛辛苦苦照顾了三天,等到那女孩一切安好后,张氏一家六口啊!”
村长微微有些恐惧的说道“一夜之间只剩下六架骨头架子,全部被凶邪女孩杀死,这也是我刚刚发现乱石中男孩时,要毁尸灭迹的原因,我们村中,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岁阳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他们要杀自己,而且因为某种原因,只听到秦怀天说道“是啊,还记得那个女孩,就如同这般,悬挂在青峰涯,隔壁村村长请我将攀岩绳射入山崖,这才救下那个昏迷的女孩!”
岁阳听到了很多,也明白也很多,那个女孩与他一样,一身的血,同样昏迷,就是四天前发现,事情发生在一天前,也就是自己被救起的那一天。
事情巧合到离奇,昨晚出事,第二天他便在这里出现被救起,可是他一万个相信,他不是,也不会这样做,正如秦思恩名字般,知思恩。
“哎,没有办法的思恩,”村长拍着秦思恩的肩膀,说道“就在今天,你爹去了镇中一趟,可是,结果,镇长发话,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是啊,我想镇长也逼不得已了,整个青石镇,这样的事已经发生了三起了!”
岁阳听到了丝丝的寒意,身体在这夏天,感觉到的不是热,而是刺骨的冷,他急切的想要听到,哪怕一丝毫的辩解。
“可是这也不能说,岁阳便是凶邪,他要是无辜的呢?”
“你不是没听见吗,宁可错杀!”秦思恩的母亲不冷不热,此时也是慨叹。
“真的吗?村长爷爷,父亲!”秦思恩真的有种悲凉的说道,在做最后的确认,两个大人被一个小孩问住了,再次的沉默,如同一个低头认错的小孩。
只听秦思恩悲愤的说道“好一个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不用说了,明天镇长会派人下来亲自处理这件事!”
“我们可以将岁阳送走啊,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岁阳有些昏沉的看着夜空,不知怎么再次回到了屋中,脚步异常的沉重,即便再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就是事实。
第一次,人生第一次太多了,真正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甚至他很想冲进去,向着他们两人大吼,我不是你们所说的凶邪,但没有冲动,村长态度坚决,秦怀天含糊其辞,即便秦思恩如何努力,结局根本不会改变。
夜深了,黑三时悄然来临,岁阳直感觉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变黑,什么都看不见,第一次接触夜晚,这种黑太可怕,就好像自己突然失明,甚至连感知世界都没有。
只是,他还看到很多,感到了心底有些微微的发凉,更看到了,明天他的结局,面对没有任何能力反抗的他,明天的结局。
秦思缘天真善良,没有骗他,也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