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眼2--古玩做局的那些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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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眼2--古玩做局的那些事儿-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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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碎有痕 痛我半生(13)
我就一咬牙一跺脚地问L:“钱不够,东西凑!行吗?”
  L慢悠悠地说:“那得看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总得拿来给您看呀?不信你等着。反正不是破鞋烂袜子!”说完话我就往家跑。
  进了家门,我就迫不及待地给我老婆“唱喜歌”:——天大地大,不如媳妇您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当然……老婆也亲。千好万好,不如我屋里的好。河深海深,不如跟夫人您的“阶级友爱”深!
  打谈恋爱那时候起,我老婆就知道我是个“油嘴滑舌”,她就一扒拉我的胳膊说:“别瞎忽悠啦,你又憋着什么屁呢?”我就把L想让我先把那只“宣德青花大碗”给买下来的事情如实说了。
  老婆说:“这事儿听着倒是靠谱,可咱们哪儿来那么多的钱呀?别忘了,咱可是刚刚成家。”
  我说没忘,家里存折上不是有六千块钱吗?现在就只有动这个“本儿”啦。媳妇说那也不够呀。我就学着L的口气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说着话我就伸手去摸老婆的脖子,那人儿以为是亲热就偎了过来,不成想我一把攥住了她脖子上的翡翠。唉——要说我老婆可是真好,泪眼婆娑地就把那翡翠给摘下来了,她一准儿是明白了我的用意。我问:“你真舍得这陪嫁?”媳妇说了:“人都是你的,东西还有什么舍不得?”主喂——是您监视着我每一天回家的脚步,您可以公平地作证,这么多年来我确实曾有过不少次“花心”,可真没有一回是动“真格”的,都是当年这块翡翠给“避”的“邪”。多年来,在关于“婚外情”的这个问题上,我坚定不移地甩给老婆一句豪言壮语,看过革命样板戏《红灯记》的都记得,那是英雄李玉和说过的话:“妈——有您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我亲着老婆那光滑的、没有了翡翠也照样美丽的脖子,安慰着她说:“等我把这趟‘富贵’给做下来以后,咱们就一步登天啦,咱的存折里就不是几千块而是几万十几万块钱啦。到时候我会把咱们家的生活来它个大变化,这么跟你说得了,到时候我是见天儿都能喝得起啤酒,而且不喝‘瓶儿’的喝‘听儿’的,那叫牛×。你呢,也不用抹‘大宝SOD蜜’了,直接用外国的擦脸油,叫什么来着?对了——叫‘上司懒’!”老婆抿嘴一笑说:“讨厌,是——‘夏士莲’。”
  人们都说,这钱过万——无边无沿!而我这儿可是欠人家两万块哩,那还有“边沿儿”吗?怕凑的东西不够,就一咬牙一跺脚,把我爹当年参军在“四野”的时候带回来的一把小提琴也给“搭”上了。那提琴我爹活着的时候总拉着玩儿,其实他也没什么艺术造诣,就是来个“阿姨”什么的,就把琴头往被子垛上一顶,用颤音来一段“北风吹”(《白毛女》里的音乐),多了就没有了。我妈说,那琴——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所以我们都不太在意它。现在想来,它怎么就不是个好玩意儿呢?隐约就听我爹活着的时候说过,这是一把产自德国的小提琴,是当时“四野”中他们这几位“部队公子哥”的战利品,结果归我爹所有了。我爹说:这琴虽不是演奏琴,琴的背板上看不到多少“虎皮纹”,但那是一把“闺中少女”练习用的“坤琴”。我清楚地记得,琴头雕刻的是贝多芬,琴背上刻着莫扎特,最要命的是莫扎特的下边有一行小数字“1896”。是不是“1896年”的作品?我现在想都不敢想,爱她娘咋着咋着吧,反正是早就“送人”(说句气话“喂狗”)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梦碎有痕 痛我半生(14)
我又骑上破自行车,脖子上挂着老婆的“陪嫁”,自行车后架上绑着德国小提琴,嘴里哼着“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就再次奔着L家去了。L也是“真够意思”,为了我的事儿今天居然也不上班了,说这叫“舍命陪君子”。我把钱在他的眼前摆了一大堆,想给他点“震撼”,L可是“眼睛里不揉沙子”,说怎么这么多的零钱呀?正经是“散金碎银”啦,把“压岁钱”都拿来了吧?然后他对着灯光看了一眼我从太太那里拿来的翡翠,说:“翡翠吗?灯下不观色儿!得仔细看看再说吧。你拿来的这堆破烂可充不上钱数啊!”
  我赶紧说:“您别着急呀,这不是还有个玩意儿吗?小提琴,德国造儿,正经是我爹留下的。”L把那提琴取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说实在的,眼睛有点放光。他还挺轻松地拉了几下子,好像那曲子是?对,是《延边人民热爱毛主席》,虽然只是拉了几下,却能听出来他确实懂点音乐,说来也不愧为是位“才子”,正经比我爹强。但他的眼睛里仍旧是“不屑”的目光,我就有点慌了,因为我这回可真是“砸锅卖铁”了,除了再把自己的“童真”给献出去之外,是“蹦子儿”(北京话:一分钱)没有喽!
  我就小心翼翼地问老L:“我说他大哥,您看好了,这琴真正是德国造的。德国造儿,它总比‘汉阳造儿’强不是?”这话让L也乐了,他说:“呀——汉阳造儿是过去的步枪,差哪儿去啦?就你这么没文化,这琴放你们家里都糟践!”
  在对我的讥笑中,得——L总算是同意了,但他当时好像说的不是“同意”俩字,而是拍了一下大腿,说:“认命了!”
  秋末冬初的北京,下午六点左右天儿已经就快黑了。熙熙攘攘的民族饭店门口,真有两位先生在那儿等着我。看来是“伯伯”没来却“派人”来了。怎么呢?您瞧呀,两位西服革履的大爷有一位手里正举着张A4的打印纸,上边写着本人的“名讳”呢,只是“大头朝下”——拿反了。我就疾步上前,歪着脑袋一边看一边问他:“您是在等我吗?您把我的名字拿倒啦!”那人把纸翻过来一看,乐了,说:“抱歉,真是拿倒了,有点不尊敬您。”我说:“没事儿,这不是我就‘到’了吗?”“小伙子,你还挺幽默呀?”大伙儿就嘻嘻哈哈地进了饭店。本来我们两口子还挺紧张的,觉得总有那么点“走私文物”的“嫌疑”,结果这么一打哈哈儿,“蒙混过关”了,我不能不佩服自己的“机智”。

一、梦碎有痕 痛我半生(15)
进得房间我已经觉得跟来人“挺熟”了,自然是先要问候我的“伯伯”,他怎么没来?两位先生只是简单说他忙,没时间过来,以后你们自有机会见面的,他挺“惦记”你呢。我还想再寒暄点儿什么,发现对方已经不耐烦了,人家是要急着“看东西”,不离手的是一只黑色小提箱,我想那一定是装钱的了,多少?不会少于十八万吧。“伯伯”一高兴,“额外”给我点“赏钱”也说不准哩。我就小心翼翼地把那“宣德大碗”捧到了来者的眼前,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数钞票”的快感。不成想坐在前边的那位颇有风度的中年男子看罢之后“嗷——”的大叫一声,俩眼一翻,径直朝后就仰了过去,“素面朝天”地躺在了床上。起先吓我一跳,什么毛病呀这是?转瞬明白了,心里不禁一阵阵狂喜:妈的妈——我的姥姥!这就是“宝贝”的力量,它能把一个“海外来客”给吓晕了,或者乐背过气去!
  少顷,“晕”了过去的那主儿没等着他的同伴用嘴含口凉水给“喷醒”,就慢慢儿地自己坐了起来,用手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无精打采地问我:“是这件东西吗?”
  我赶紧麻利儿地回答:“当然是呀!”
  那人又说:“我没问你这件,我问你前几天用传真机发出来的照片是这件东西吗?”
  我有点要蒙,隐约觉得要“坏菜”,但还是“铁齿铜牙”地说:“没……没错,就……就是它呀?”
  “小子啊,可不许说谎呀,你可是把我们两个人给坑苦喽!”
  我这人还真“说”不了“谎”,而且知道说谎也没用了,这里边一定是出了“问题”,于是急得我是四脖子汗流,脸儿都白了。我只好照实说:“那……那照片,确实不是此物。但……但是它们俩‘长得’难道不一样吗?人家说了,这是宣德皇帝和孙娘娘‘掷骰子’时候用的青花大碗,正经的景德镇官窑!”
  “照片!回答我那照片是怎么回事?!”那人明显是急了。
  “不错,照片是我从‘什么什么’画报上剪下来的。难道这不是一样的东西吗?!”我也“急”了。
  “啪”!我的脑门上被那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巴掌。那人狠狠地说:“我真该替你伯伯抽你一顿!这两件东西怎么会是一样的?差着十万八千里呢!”然后带着浓重的广东口音补充了一句“届锅环汤首喔(这个还烫手哟)——唉!”
  我知道,说这件东西还“烫手”,就是说它是新制作出来的,也就是说一枪就把这位“宣德爷”给毙了!可我还是不死心,它我能他妈死心吗?我就跳着脚嚷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上嘴皮儿一碰下嘴皮儿就把这宝贝给否啦,这可是我买的!”

一、梦碎有痕 痛我半生(16)
人家就奚落我:“能花多少钱买呀?超不过二百块钱吧?”
  估计那会儿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您……您把俩枕头摞起来,让我一头撞死得了。连钱带货,我花了两万块钱买的呢!”坏了——一着急我把实话给说出来了。来人阴着脸看我说:“喔哟——您先前讲的可是你们家的‘箱子底儿’,要价十八万哟?”我已经顾不了许多了,就逼着来人问:“您说它假,好,您倒是说说它假在哪儿啦?!”
  行家毕竟就是行家,简单几句话就把我说得“哑口无言”。
  你看啊——真正的宣德青花瓷器讲究的是规规矩矩,尤其这“龙”的画法非常严谨,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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