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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二夫人拼命摇手,“不用了,我这就回去了…”
二夫人急匆匆的走了,带着一身污秽的丁香,好像身后有鬼一般,只小坐了片刻,便匆匆离开了沁水园,杜鹃和夏沫站在山角处看着那顶墨色的小轿离开,笑的前仰后合。
杜鹃一边拿着湿毛巾替夏沫擦脸上的药渣,一边掩着嘴笑,“小姐,可真有你的,我倒是要看看这二夫人还敢不敢再来了!”
第27章 谁也别想消停
梁氏站在那里,看着夏沫的眼神带着担忧,“霜儿,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笑闹?!这事闹到你爹那里,只怕你和那陈家少爷的婚事便要是定下来了!”
夏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娘觉得二娘这次回去,还有心思关心我的婚事么?”
“事情没办好,夏家老爷会放过她么?”
她实在没有办法叫那个人爹,又不得不顾及母亲的感觉,便称呼他为夏家老爷。
梁氏摇了摇头,“躲得过一时,还能躲得过一辈子不成?”
夏沫朝着母亲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拿过帕子,自己擦拭脸上的药渣,“娘,您不必担心,我自然有法子叫爹亲自上山来接咱们!”
梁氏苦笑,“也许吧…”
转过身去,径自回了房间。
夏沫有些无奈的望望天,长叹一声。
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啊,看那梁氏,大抵是全身心的爱着夏向魁,哪怕知道了他让人在饭菜里下毒的事,她也没有一句怨言。
其实,在夏霜白、夏向魁和梁氏三个人之间,最痛苦纠结的那个人是梁氏,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和夏向魁撕破了脸,她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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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回到夏府,自然是添油加醋把夏霜白吓她的事说了一遍,夏向魁气得不轻,重重拍了拍桌子,“简直是岂有此理!”
金氏哭哭泣泣个不停,“老爷,您不知道,那梁冬含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恨老爷把她送到那园子里去住,叫夏霜白想了这个法子来吓我,老爷,您可要替贱妾作主呀…”
夏向魁最受不了府中的妻妾哭泣,当下便有些不耐烦起来,“行了行了,哭什么哭,我叫你去是干什么的?!”
“那霜白现在神智清楚还是不清楚?”
二夫人见他脸色难看,这才收了眼泪,小声的道:“依我看,应该是好了,要不怎么能这么吓我呢?”
主座的左侧坐着大夫人,她轻轻笑了笑,“妹妹这话说的,什么叫应该呀?好了就是好了,没好就是没好,要知道,老爷可等着你的回话儿呢!这事儿你要是办不好,老爷的前程可就送在你的手上了呢!”
金氏这才觉得是自己办砸了夏向魁交待下来的差事,顿时一脸委曲,“老爷,您有所不知,夏霜白那个小贱/人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活活吓死我,我看分明是府里有人通风报信,让她知道了那陈家来求亲的事!”
二夫人说着,特意瞪了瞪坐在一旁的大夫人,“老爷,您要知道,这大夫人和那梁冬含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那!”
“放肆!”大夫人重重拍了一下上好的金丝楠木桌子。
桌上的茶盏跳了跳,有些许滚烫的茶溅出来,顺着桌角往下流,滴滴嗒嗒蜿蜒成了一条晶亮的珠线。
“金多媚,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事有轻重缓急,哪头轻哪头重夫人我会分不清?!”
“倘若是我告诉了她们,为什么她们还在那沁水园?”
二夫人一向看不惯大夫人,本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夏向魁的怒火引到大夫人身上的,谁知道那大夫人竟然这般为自己开脱,一时之间竟叫她不好说什么。
眼珠子转了转,随即又道:“也许,大夫人是怕拖上自己,故意不叫她们走的呢…”
第28章 女人们的战争
金多媚很是得意,整个夏府都知道她二夫人得宠,上至老爷,下至看门的奴才,哪一个见了她不是笑呵呵的巴结逢迎,唯独这位大夫人和夏霜白她娘,从来不把她放在眼里,尤其是大夫人,总是用一副低人一等的眼光瞪着她,这让二夫人心中很是愤懑。
有意无意的,她总会给大夫人使点绊子。
当然,这府中谁一得宠,她立刻便想方设法的把人拉下来。
大夫人既然说她办事不利,她也没必要忍气吞声,就算她是大夫人又怎么样?要知道,老爷最喜欢去的地方可是她那云月居!
二夫人可不怕大夫人,反正整个夏府里谁没个小辫子呢?
只要抓紧了大夫人的小辫子,还怕她什么?!
大夫人显然是被气着了,眯起锐利的凤眼,紧紧盯着二夫人,“妹妹这话说的可叫人心寒那,我若真与那梁氏走的近,又何必让老爷把她送出府?”
“金多媚,你别血口喷人!”
“坏话说多了,到了阎王爷那里可是要被割舌头的!”
这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大夫人气的不轻,当下便暗中盘算起来,要如何收拾这金氏,一双手握了又握,指甲在掌心里掐出好几道深深的印子来,也没想出法子。
见大夫人动了真怒,二夫人更是得意,“大夫人嘴上说的好,谁知道你背地里做过什么事?要知道,自打我们家红芒成了二皇子的心上人以后,您可没消停过!”
“你…你…”大夫人气急,也不与她说了,直接起身,上来就要撕二夫人的嘴,“你这个(女昌)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一直坐在末座从未开口的四夫人见状,急忙过来打圆场,“二位姐姐,何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呢?都是一家人,又都是为了老爷好,可不要惹得老爷不高兴啊…”
夏向魁一向最讨厌这些女人间的争斗,听着听着便已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重重咳了一声,眼神在大夫人和二夫人之间巡梭,冷冷的道:“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大夫人和二夫人这才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坐下来,各自不服气的瞪对方一眼,随即又把视线落在夏向魁身上。
“老爷,这事儿您拿个主意吧…”
一夏向魁坐正身子,看了看自己的三位夫人,“既然二夫人不成功,那就由四夫人再去当说客吧!”
四夫人微怔,随即便朝着夏向魁深施一礼,捂着自己的心口,眉心紧紧的蹙起来,“回老爷话,非是妾身不愿意去,而是妾身这心口疼的毛病又犯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胜娇弱的走了两步来到夏向魁跟前,“要妾身说,这霜白还是得老爷亲自去接回来才行…”
夏向魁侧了脸去过,虽然面有不悦,却并没有打断四夫人的话。
四夫人心中暗喜,又道:“老爷,您想那,霜白是被您赶到沁水园去的,姑娘家嘛,脸皮儿薄,您这样说赶就赶,说让她回来就回来,外头人听了,还当是霜白犯贱呢!谁没个面子不是?”
第29章 各怀鬼胎
四夫人一直盯着夏向魁的脸,见他并没有阻止自己继续,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道“再说了,霜白那丫头性子倔,恐怕奴家去了也是接不回来,依妾身看,还得是老爷亲自去才行,这口气儿呀,非得让她出了,她才能心甘情愿的嫁到那陈家去!”
“不妥不妥…”二夫人立刻出声打断,“咱们老爷是什么人?岂能去接她一个庶出的痴傻儿?”
“时前我去接她的时候,那丫头正站在院子里骂老爷呢,说老爷是什么负心汉,有朝一日,非得让老爷跪着求她才行…”
“嗯?”夏向魁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夫人,“她果然这么说?”
四夫人立刻上前打断二夫人的话,“老爷,我霜白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温文知礼,品性谦和,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怕二姐姐这话有失公允呢…”
“老爷,妾身也觉得四妹妹说的有道理,这二妹妹一向不喜霜白,这样编排霜白,倒真的是二妹妹的不是了…”大夫人不忘了落井下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看向二夫人。
“哼!”夏向魁递给二夫人一个等下找你算帐的眼神,吓得二夫人立刻就闭上了嘴巴。
大夫人见二夫人在夏向魁跟前吃瘪,倒是小小的乐了一把,脸上却是没表现出来,一边沉思着一边道:“老爷,妾身也觉得四妹妹说的有些道理,霜白的这口怨气不消,将来即便嫁到陈家,只怕也不会消停,倒不如…老爷您就亲自走一趟,消了她这口恶气吧。”
二夫人还想说什么,夏向魁已然站起身来,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就这么定下吧,找个道士算,选个黄道吉日把霜白娘儿俩接回来!”
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他甩了甩袍袖,出门去了。
大夫人起身,抖了抖她身上绫罗云衫上细细的灰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四夫人,“四夫人真是好心思呢,以后本夫人还要仰仗四夫人呢!四妹妹到时候可别不帮忙呀…”
这酸掉牙的话让四夫人立时就打了个寒颤,急忙跪下伏低身段,“夫人恕罪,奴家只想替老爷分忧,并无他意…”
“哼!”大夫人冷冷的笑了一下,亦出了正厅的门。
二夫人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四夫人,打四夫人身边经过时,一不小心踩到了四夫人的裙角,她只哈哈一笑,“四妹妹,我可不是有意的哦…”
眨眼之间,正厅便只剩下了四夫人和她的丫环白杏,白杏急忙上前来扶自家主子,“夫人,她们…”
四夫人摇了摇头,“不许胡说…”
拉着白杏也离开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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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一回到自己的云月居,便推了推丁香,“去,把小姐给我找来去!”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丁香已然沐浴换过了衣裳,她总是觉得丁香身上带着股子酸馊味道,见到丁香,便是一脸的不耐烦。
“是。”丁香不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