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慕容衡说:白白,你不知道,死其实是最容易的,活着,才是最难的,想死一根绳子就可以解决,想活,却要千辛万苦,即便活下来,也不见得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人生。
夏沫说:阿衡,也许命运待我们有太多的不公平,但命运也给了我们许多让我们觉得幸福的人,比如我,在没遇上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命运之神把我遗忘了,不然为什么我总是遇上倒霉的事?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命运之神一直没有忘记我,他只是把我所有的运气都用在了你身上,此生我最大的运气,就是遇上你。
长夜漫漫,风细细,水温温,月笼轻纱,这样的宁静是两人都不曾享受过的,所以,这样的夜色下,更应该促膝长谈,快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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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夏沫睡着了,像只小猫一般惬意的蜷在慕容衡的怀里,卸下了所有防备,睡得没心没肺。
而慕容衡生怕惊醒了怀中的人儿,根本没让马跑起来,一柱香的路,硬是走了一个时辰。
“爷,您终于回来了!”在客栈门外等候已久的沈青急切切走上来,脸上的神情终于松了一口气。
“嘘…”慕容衡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她睡了,你轻一点!”
沈青当下闭了嘴,再不敢多言,拿了马缰绳便往马厩里牵。
慕容衡翻身下马,将夏沫抱在怀里,朝着客房走去,安顿好自家媳妇儿,轻轻在她额际吻了一吻,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时光总是过的那么快,轻轻替她拢了拢头发,不由得轻叹:霜白啊霜白,我原本少年轻狂视死如归,自从遇上了你,便开始渴望长命百岁。
最后这一句说的百转千回,似有无限的哀愁涌上心头,静静的又陪了一会儿,这才回房去了。
他哪里知道,夏沫压根儿没睡踏实,下马的时候她就醒了,实在贪恋他怀抱里的那一缕温暖,便索性一直闭着眼睛装睡了。
好在这厮没有乱来,想起今天温泉里的事,不免又是一阵脸红心跳。
这心里就像是被人打开了一扇窗子,阳光普照,而那些光线上,细细漫漫的刻都是慕容衡的名字。
明明没有吃糖,也不知怎地,那喉咙里竟甜得发腻,让人好生羞羞。
一想到今夜见到的他那光洁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脸发红,当时明明自己很欣赏的,真应该多看几眼。呆刚团亡。
哎哟,夏沫你这是在想什么,什么时候你也成了色女了?
当下又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蒙了个严实。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总是在她脑海里闪过,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像是什么都发生过了一般。
作死的,怎么老是想他那光洁的身体?简直是要命了!
夏沫被那活色生香的场面折磨的快要发疯,急不可待的从被子里钻出来,冲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冷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喝了以后反而觉得更加口干舌燥,心烦意乱。
满脑子都是慕容衡的luo体形象,一直冲击着视觉和大脑,心烦意乱,心潮难平。
那人瘦归瘦,可是身上的肌肉甚是清晰,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令人血脉贲张,身材比现代的男模都要好,光是看那细腰窄臀便便已然有些心神荡漾了。让她这种整天痴迷男模特的女人可要怎么把持住那一点矜持?
一杯冷茶下肚,心头那股子邪火反而更旺了,掬一捧冷水打在脸上,试图抵消一些温度,哪知道,更加的心绪难平。
都是慕容衡那厮害得!
夏沫越想越觉得心乱如麻,一颗心似插上了翅膀一般,在半空中飞着,也不知道究竟要飞向哪一边。
人中处一热,鼻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夏沫大惊,对着铜盆里的水一照,才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
神那!你要不要这么折磨我?不就是看了一个luo男么?至于让我流鼻血么?
与夏沫一样睡不着的人还有慕容衡,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回来以后,那嘴角就一直上扬着,带着淡淡的微笑,连念经打坐都分了好几次神。
沈青伺侯他洗漱完,便躺下了,这会儿睡得正香,背对着他,被子盖的整齐。
他原是叫沈青起来陪自己说说话的,见这情景,只好生生把那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手枕在胳膊下,心轻的像是飞起来一般,他知道她还未完全发育成熟,可是他今天看到了什么?那身体虽然纤瘦,却已经有了明显的女性特征,盈盈不堪一握的腰,浑圆的臀部,还有那陡峭的双峰,还有那瞧不清的秘密花园,哪一处不让人热血倒流?
霜白啊霜白,你快些长大吧,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憋死了。
夏沫是睡不着的,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总让她想到今天看见的那些,幸好衣裳还没脱,当下便推开房门,准备到院子里四处走走。
一出房门,便瞧见远处的房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房间是慕容瑄的房间,看那人的身形,走出来的似乎是夏红芒。
深更半夜不睡觉,一个受了伤的人跑出来做什么?
起夜?
这样的鬼话她夏沫才不相信,小二为每个房间都准备了夜壶,即便是起夜也用不着到外头来。
起来赏花赏月?
那就更让人不可相信了,这都三更天了,还起来赏月,不是有毛病么?
夏沫没敢发出声音,急忙贴紧门站着,待到夏红芒终于走了,她才松下一口气来。
不过,看夏红芒那贼头贼脑的样子,一看准没好事儿。
反正躺着也是无聊,不如…跟着她瞧瞧去?
当下便悄悄的跟在夏红芒身后,生怕自己跟踪技术不好惊动了她,刻意离得远远的。
织秀镇夏沫呆过一阵子,对镇上的许多地方还是比较熟悉的,见夏红芒三拐两拐上了三七街的方向,当下疑问更多了,皇上不是带了太医给她瞧病么?
怎地还要来这三七街?
又跟了一会儿,却见夏红芒停在了李记药铺门前,回过身四处观望。
夏沫怕她发现自己,立刻把自己藏起来,待到她再出来的时候,夏红芒已然没了人影,不过那李记的本却是开了一条缝,有烛光从门缝里流泄出来。
李记药铺,正是写错方子要加害母亲的那一家!
当初若不是遇上了洛伏苓,还真不知道那方子是害人的方子,回了夏府以后一直没时间照顾一下李记的生意,今儿倒是巧了。
夏沫思忖,要不要会一会这李掌柜?
第166章 压抑的心事
细细一想,又覺得不妥,自己再有智慧。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那李掌柜的药铺里必定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倘若真的打起来,她一介女流必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还有一个夏红芒,正面交锋委实不妥。
索性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做打算吧。
夏沫从门缝里望过去,屋子裏是空的,夏红芒和那李掌柜也不知去了哪里,
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只听得有脚步声窸窣传来,接著是夏红芒的声音,“谁在外面?”呆有每弟。
夏沫想躲,却已然来不及,暗叫糟糕,拿了洛伏苓替她制的银针捏在指缝里,随时准备向夏红芒发起进攻。
她已经打定主意,如果是正面碰上,那就把银针甩出去,拔腿就跑,反正夏红芒受了傷。不见得能追上自己,至于那李掌柜,她就再赏他一针!
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那手伸过来紧紧捂住了夏沫的嘴巴。一手托着她的腰,两人迅速避入一旁的高墙之上。
“呜…”
夏沫被捂上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只好挣扎抗議,那人身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有些熟悉,而且这人并无恶意,倘若真的對自己有什么居心,又何必带着自己避开夏红芒。
“不要动,不要叫。我就放开你…”
那人终于出声,却是个熟悉的声音,夏沫点点头。
做好了约定,那人便放开了手,一手扶着夏沫的身子,一手扶着旁边的屋檐,固定住两人,使两人不至于掉下去。
“你怎么在这?”夏沫压低了声音问身后的慕容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不由得皱眉,“你喝酒了?”
夏沫的注意力在下头两个人身上,也就那么一说,不过他既意识清醒,自然是没有喝多的,当下又道:“少喝些酒,伤身又误事。”
慕容琰原是去霜白房里找霜白的,哪知道扑了个空,又见六弟的房间里也没人,一想到白日里两人卿卿我我的样子,这心里便似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苦盐辣涩一起涌上了心头,似那空了的水袋般,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她与别人情意绵绵,他在这里形只影单,怎么想都觉得这心里凄凉一片,当下便出了客栈,自己寻了一处僻静干净的小酒馆,独自饮起闷酒来。
酒入愁肠,分明是甘醇的美酒琼浆,到了嘴里却变成了苦涩的药,怎么喝都烧得心疼。
酒馆要打烊了,店小二催他离开,他这才悻悻的离开。
陌生的小镇,清凉的晚风载着他满腹的心事,欲诉无人,他只有一个人在夜色里无尽的游荡,茫茫夜色,像是一片大海,而他就是大海里的那只孤舟,独自漂泊。
一个人走在陌生的道路上,少却了白日的喧哗,整个小镇静得让人心塞,他摇摇晃晃走了半天,在转角处突然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确定是那人。
喜上心头,一身的酒劲儿消退了大半,当下随着她一路便来了这里。
听她问自己,牵起心底那一根期待的绳,不知怎地,这一颗泡在水里的心又慢慢浮了上来,她还是关心自己的,是不是?
就算没有很多,也是有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