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已然听到了沈青的声音,虽然短短的只有一个“杀”字,但是夏沫很清楚,那是属于沈青的声音,也就是说慕容衡也在这附近,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也许慕容衡就在这房子附近。
听到庄义天这么说,她朝着庄义天笑了笑,“多谢庄大侠一路照顾有加,只不过接霜白的人来了,霜白不想和你一起走…”
庄义天一听这话,脸色更加白了,“你要跟六王爷回去?”
夏沫觉得奇怪,“我不和他回去?难不成还要和你走?”
庄义天听了她这话,更加迫不急待的把夏沫扛到了自己肩上,“不行!我不允许你再回夏府,这是我答应夏老爷的,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回到夏府!”
如果说夏沫之前对这个庄义天还有那么一丝佩服或者好感的话,这会儿已然消失的干干净净,这人虽然讲义气,也是个愚忠的主儿了,夏向魁这般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他竟然还要帮着夏向魁!
张开嘴便朝着庄义天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你放开我!”
庄义天不管不顾,连身上的伤口都没处理,扛起夏沫就往外走。
“她说了,让你放开她!”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灰色的布帘子外传进来,阴森森的落进人的耳朵里,有那么一瞬间,让人觉得恐怖异常。
别人不知道这人是谁,夏沫却是清楚的紧,脸上顿时挂了笑容,她就知道,慕容衡一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那三十三根银针决计不会白白留下!
明明隔着一道布帘子,又是天将黑的时辰,可她却觉得慕容衡的身影瞧得格外清楚,劲瘦的黑色衣裳,外头穿着厚大的蓑衣,脸上尽是冷漠,正站在帘子的另一边望着自己。
隔的那么远,她听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仿佛耳朵就靠在服胸口上一般。
尘世中,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牵肠挂肚,见不着的时候日夜思念,见到他的时候又惶恐万分,生怕自己不够漂亮,入不得他的眼。
夏沫很期待见到慕容衡,却又害怕见到他,自己眼下这副丑样子,若是被他瞧了去,会不会留下阴影?
庄义天万万没想到有人注意到了自己的行踪,他明明很隐蔽的避开了韦三他们,这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他此刻身受重伤,不宜与这人硬拼,看一眼这边走不通的门,又回身看了一眼另外一道门,决定还是避开他,从另一道门离开的好。
拔脚便往另外一道门走去,刚迈出第一步,脚下突然多了一枚银针,正正打在他的大脚趾上,顿时疼得整个人一哆嗦。
“放下我女人!”
这一声令庄义天吃惊不已,最近一直听七王爷叨叨六王爷也许是装傻的事,如今真切的猜到门外那人的身份,再看看打中自己大脚趾的银针,还是愣了一下。
“想不到六王爷的武功已然这般出神入化!”团吐农扛。
门外的慕容衡“呵呵”冷笑一声,继而掀了布帘子进来。
屋里光线极暗,瞧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整个身形格外高大,犹如神祉一般往自己这边走来。
夏沫瞧见那人的时候,眼眸中有晶亮闪动,也顾不得自己有多狼狈,朝着那人娇切切的叫了一声:“阿衡…”
慕容衡一步一步往这边走近,离的越近便越觉得他俊美不凡,一双星眸紧紧锁在霜白身上,再瞧不见他物,“白白,都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夏沫却是摇头,“傻瓜,我留给你的银针你都瞧见了?”
慕容衡点头,走到庄义天身后,轻轻摸了摸霜白的脸,“当然,我的白白那么聪明,我怎么可以辜负了她的聪明?”
庄义天这才想明白过来,六王爷是怎么找到的这里,立刻将霜白往身前一带,直接把剑抵在了霜白的脖子上,“六王爷,麻烦退后!”
“倘若您在近前一步,我便在霜白姑娘的脖子上划一道!”
慕容衡不敢大意,两只手举过头顶,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落在庄义天的脸上,“兄弟,放了她,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好说!”
庄义天不说话,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剑摇摇晃晃,随时会割破霜白的脖子,慕容衡舍不得霜白受伤,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人说穷寇莫追,指的便是这个道理,因为困兽之斗虽然持续的时间短,可是却猛烈异常,一个不小心,被这人弄伤了霜白,可不是好玩的。
此地距京城至少三十里路,再加上大雨连连,许多路根本无法行走,倘若霜白受了伤,即便救下来,也不见得能好端端的活着回到京城,不如以静制动,静待时机,一击致命。
两人就这么站着,四目相对,谁也不肯服软。
外头的打斗声渐渐停止,不大会儿,沈青从另一道门里掀开帘子进来,一看眼前这态势,立刻停在了门口,没敢往前,只朝着慕容衡道:“王爷,韦三的人全部解决,没留一个活口!”
慕容衡点头,看一眼庄义天,“很好!”
继而视线转向庄义天,“庄义天,趁着王爷我现在心情不错,你可以提一提条件,说说你想要什么,但凡本王能给的起的,便给你!”
“不过你要记得,在你同本王提条件的时候,先放了我女人!”
第259章第 送她一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庄义天愣了一下,他在江湖行走多年,一直不曾以真面目示人。这一次,若不是为了夏向魁,他是绝计不会亲自出来做这件事的,可没想到的是,一出面就被慕容衡认了出来。
慕容衡此刻已然放下了两只手,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向上翘成很好看的弧度,这样显得他的睫毛格外长,似黑色的小扇子一般,在下眼睑上铺开一层阴影,越发让人人显得丰神俊朗,玉树临风。倜傥风流。
沈青站在他背后的那道门前,呵呵一笑,“江湖上有名的大盗庄义天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此人不重钱财,只重情义,当年夏向魁于你有一饭之恩,你便一直听他调遣,前些日子,夏府的三夫人梁氏之死,你脱不了干系吧?”
“能把皇上身边一品带刀护卫沈经年伤成这般模样的,江湖中非你庄义天莫属!”
“今日又见你以一敌二十,大战韦三,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劝你还是早些放下手中长剑的好。否则。伤到了三小姐,可不就是杀了你那么便宜了…”
夏沫一直觉得奇怪,以慕容衡的势力而言,想查出那帮伤害母亲和沈经年的江湖人士应该非常简单,可他一直说没有查出来,直到今天,夏沫才明白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人武功高强,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庄义天背后是慕容�
原来,害死母亲的凶手不止大夫人母女,还有慕容突屎螅�
很好,你们都给我等着,一个个谁也别想逃脱。夏霜白早晚把这笔帐讨回来!
慕容衡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双眼睛却是在衡量,如何能不让霜白受伤而又能制服庄义天,这人虽然跟错了主子,倒也是个不错的人材,倘若能为己所用最好,若是不能为己所用,就势必要杀了这人,当着霜白的面儿杀他,又恐霜白觉得自己残暴,一时之间,心思百转千回,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其实吧,这庄义天倒还真是个江湖好汉,只不过这人欠了夏向魁的人情,当年他行走江湖,身无分文,又受了重伤,原以为自己就此就告别人生了,哪知道夏向魁瞧见了他,不仅给了他一顿饭菜,还请大夫来替他疗伤、包扎,礼遇有加,从此,这庄义天和夏向魁就成了莫逆之交,但凡夏向魁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这人都毫不推脱。
他本就是江湖人士,不问对错是非,只求无愧于心,当初对沈经年下手时,并不知道夏向魁要的是什么,后来知道夏向魁要杀的竟然是自己的夫人以后,他便决计与夏向魁脱离关系,从此不再与他相交,哪里知道,此时夏向魁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就是要他掳走夏霜白,最好再破了霜白的身子,叫她一辈子入不得宫,成不了王妃。
而他的主子慕容蚴且严乃状偷剿那薰铮┧砝帧�
夏向魁于他有恩,可是夏霜白却是于他的弟弟有恩,两者相较,夏向魁做的是伤天害理的事,违背了他做人做事的原则,而慕容饧橐九彩撬钐盅岬氖拢虼耍闼阶越状肓讼母胱湃谜庋就吩谕馔反粢欢问奔湓倩厝ィ瓤梢员芸獬∷慵疲帜芰钭约喝擞胂南蚩恼舛味饔觯只沽怂子诘艿艿亩髑椋翟谑且痪偃茫獠糯潘滓宦吠肟┏恰�
如今见着不疯不傻的六王爷站在自己跟前,即便是穿着那样丑陋的蓑衣也俊美的让人嫉妒,这才明白,自己的主子是算计不过这位六王爷的。
他既不想再为慕容裘膊幌朐倬砣胂南蚩募彝ザ氛铮共蝗纭�
借着这个机会,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他知道,如果直接向慕容登氪堑氖拢欢ú换嵬猓饺莠此人心狠手辣,哪怕是替他卖命多年,他也不会留自己一条命的,与其死在他手上,不如死在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手上。
比如眼前这位霜白姑娘,倒让他生出那么一股子好感来。
行走江湖,从不问是非曲直,只凭自己的原则做事杀人,双手沾满鲜血,可是自从他遇上夏霜白的那一刻起,他突然间觉得杀人是一件很脏的事。
这姑娘清澈如水一般的眼神让他觉得自惭形秽,明明应该下手杀她或者弓虽。暴她的,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只因为那一眼,他便生出了厌恶江湖的心。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却在那一瞬间让你生出了退隐江湖的念头。
他从来不觉得夏霜白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夏向魁这么害怕,如今才明白过来,这姑娘并不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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