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夏沫冷冷一笑,“二娘的误会还真多!”
正说着,慕容瑄已然走了出来,深深的凝着夏沫的脸,“霜白,这事儿是红芒她想多了,让你受委曲了…”
慕容瑄说着,朝夏沫走过来,在夏沫跟前站定,“红儿她也不是有意的,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
“殿下一句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可以抹去霜白的委曲么?”夏沫状似慵懒的伸出自己的手,透过指缝看着流泄过来的烛光,“倘若今日被冤枉的是二殿下,您还会这么说么?”
慕容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淡淡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夏向魁,“夏大人,瑄也觉得霜白受委曲了…”
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一旁的夏向魁面上已然失了颜色,狠狠朝着二夫人的脸就是一巴掌,“你这无知妇人,还不向霜白道歉?!”
金氏毫无防备,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只觉得腮帮子都破了,可嘴上又不敢说什么,不甘心的站到夏沫跟前,过了许久才小声道:“霜白,是二娘搞错了,让你受委曲了…”
夏沫看二夫人这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架势,也懒得同她计较,只挥挥手道:“希望二娘以后搞清楚状况再来给霜白定罪…”
“你…”二夫人被夏沫这么不重不轻的噎了一句,顿时又想发作,却听夏向魁一声低吼,“还忤在这里做什么?滚下去!”
二夫人眼光幽冷的扫了一眼夏沫,鼻孔哼着气朝里间儿去了。
却依旧听得夏红芒一阵阵的尖叫声,夏向魁皱眉,看了看一旁的大夫,“大夫,小女既未中毒,为何叫得这般惨烈?”
大夫捻了捻山羊胡须,“大约是伤口感染了,我给她开几帖药,过几日便好了…”
立刻有小厮拿着大夫开的药方子去拿药了。
夏沫却是在心底暗笑不已,夏红芒,别以为你得了慕容瑄的订定就能为所欲为,这一次的事只是个开始!
“霜儿,累了吧?不如让瑄送你回去歇息,如何?”慕容瑄殷切的眼神落在夏沫脸上。
夏沫的视线却是落在夏向魁身上,“不知道父亲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协议?”
夏向魁看了她一眼,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更怕她得了二皇子的心,到时候,更难对付,倒不也就让她们母女老死在那雅霜苑里。
“爹相信你不会害红芒,至于你说的协议,爹会遵从的。”
“明儿起,你和你娘就在雅霜苑里好生歇着吧,不必再到前院儿来请安了…”
夏向魁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夏沫倒是没想到,还以为要再费些工夫的,不想此人竟是如此工于算计,想来还是小看了他,人说“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夏向魁果然也是屈得的!
她没有向夏向魁表示谢意,只轻轻福了一福,“霜白告退。”
慕容瑄立刻跟上夏沫的步伐,“霜儿,我送你…”
一旁一直坐在地上的慕容衡见了,立刻跳起来,扑向夏沫,紧紧抱住了夏沫的身子,“姐姐,抱抱…”
第74章 夜色中的百合花
慕容瑄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上前拉住慕容衡的手,“六弟,男女授受不样,你不能这样…”
慕容衡看了他一眼,扁着嘴,皱着鼻子道:“二哥刚才也抱那个姐姐了…”
慕容瑄的脸越发沉得如墨色一般。
“哥哥与她是订过亲的,当然可以!”
慕容衡立刻指着夏沫大声尖叫,“沈青,我也要和她订亲!”
一旁的夏向魁一脸惊恐,这个夏霜白,到底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如今连六皇子都要娶她,他那想要的东西,可该如何到手?!
沈青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上前拉住揪着夏沫衣裳不肯放手的主子,柔声安抚,“殿下,订亲这种事,得人家姑娘同意才行,不是您说了就算的。”
面对这位主子,他实在是无力了,哪有只见人一面就订亲的?
慕容衡立刻板起了脸,朝着沈青的小腿骨踢过去一脚,“我不管!我就要和她订亲!”
说罢,当真就躺在地上打起滚儿来,大有不订下来就不罢休的意味。
慕容瑄只觉得头疼,慕容衡虽然又傻又呆,却一直深得父亲的喜爱,虽然他一直住在相国寺,可是一年三百六十天,父亲有三百五十天都在念叨着他,几乎是每天一封信,朝中大臣纷纷请立自己为太子,可父亲从来没松过口,一提到六皇子的时候,更是大加赞叹。
如今,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就像个泼皮无赖一般在地上打滚,他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快感,慕容衡,像你这种蠢货,也配和我争么?!
沈青着实头疼,可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在地上滚,也顾不得他会不会怪罪自己,立刻上前把他又一次扶起来,“殿下,您背后的伤还疼么?”
智商到底还停留在八、九岁的年纪,那慕容衡听他这么一问,立刻又皱起了鼻子,怯生生的从地上起来,委曲的道:“疼…”
刚才如果不是慕容衡帮自己一把,只怕没有那么顺利的过这一关,夏沫倒是觉得这位呆傻的六皇子着实可爱,转过脸来,看着这位比自己高出整整一头的俊秀男子,笑容无比温柔,“六殿下的伤可不可以让霜白替你瞧一瞧?”
见夏沫同自己说话,慕容衡一脸开心,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来,讨好似的忙不迭的把手送进夏沫的手里,“好…”
许是这孩子太萌了,又许是他的眼神太过清澈,再或许是他帮助了自己,夏沫对这位六皇子的好感立刻又上升了一层。
毫不避嫌的拉着慕容衡的手就往雅霜苑走去,“殿下既然要看伤口,就要到我的屋子里来才行…”
慕容瑄尴尬的站在那里,伸过手想抓夏沫的另一只手,却被夏沫避开了,指了指里间儿还在尖叫的夏红芒,“二殿下还是多陪陪姐姐吧…”
不再理会慕容瑄,拉着慕容衡头也不回的走了。
慕容瑄狠狠瞪了一眼夏向魁,“岳父大人,霜白当初和瑄可是情深意重的,她这住了一趟沁水园就变成这个样子,岳父大人莫不是做了些什么吧?”
夏向魁的脸抽搐几下,没敢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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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有惊无险,总算是过了这一关,梁氏提心吊胆替女儿担心了好久,如今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就恹恹的,夏沫立刻吩咐了海棠带她回去歇着,而她自己则是替慕容衡瞧伤口。
跟洛伏苓打交道久了,一些简单的小毛病或者是处理伤口这样的事,她都应付自如。
这会儿,那慕容衡不顾形象的脱了衣裳,正躺在霜白的绣床上,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也不知怎地,那人竟然在床上睡着了,安静而俊美的睡颜,一如孩童般天真烂漫,让夏沫没舍得叫醒他。
杜鹃一脸无奈,不停的拉扯着夏沫的衣裳,“小姐,您的绣床怎么能给他睡?”
慕容衡的侍卫沈青站在旁边,一脸尴尬,“三小姐,实在是抱歉,您看这…”
“要不我找几个人来,把殿下抬走吧…”
夏沫摆摆手,“不妨事,既然他都睡了,又何必再弄醒他?晚上我跟娘挤挤就是了…”
见她如此通情达理,沈青如获大赦,朝着夏沫深施一礼,“如此,那就多谢三小姐了,他日若是有人胆敢侮辱小姐清白,沈青一定不会放过!”
“沈大人客气了,江湖儿女,何必计较这些小节?”夏沫说着,收拾了东西,带着杜鹃往贪偏房去了。
沈青望着夏沫走远,把下人们打发干净,见四下无人,这才又重新回到夏沫的绣床前,“爷,您今儿太冒险了!”
原本睡在绣床之上似桃花灼灼一般的男子微微张开了眼,“沈青,我知道危险,可是…我就是见不得她委曲…”
跪在地上的沈青皱眉,“主子,三小姐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她给夏红芒那一针您也瞧见了,您还是多注意些自己吧,若是让人知道了,您往后的日子只怕…”
床上清隽的眸子眨了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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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时分,睡得早的下人们已然开始打着长长的呵欠,有人甚至站在门边就开始东倒西歪。可这云月居的花厅里却依旧是烛火旺盛。
夏红芒靠在床头,疼的整个脸都变了形,冷汗浸透了衣裳,整个人似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喝了大夫开的药,身上的疼痛感仍旧强烈,折磨得她死去活来,恨不得立刻死了的才好。
“夏霜白,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
二夫人心疼不已,急忙去捂她的嘴,“我的祖宗,那二皇子还在隔壁呢,你可别说那么大声。”
她今天的日子也不好过,被夏向魁狠狠打了一个耳光,到现在脸颊都还是肿的,心中一口闷气到现在都无处发泄。
“我怕他做什么?这个没用的男人,自己女人受了委曲,也不知道心疼一下,还腆着脸送那个贱人!”夏红芒疼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又打个滚儿。
在外头忙活了一整天的夏凌云到家就来母亲房里请安,听到妹妹这般夏凄惨的叫声,掀了帘子就往里冲,“红芒,你这是怎么了?”
二夫人就把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包括夏霜白在夏红芒身上扎了一针的事。
“岂有此理!”夏凌云心疼妹妹,在砸在桌子上,震得那茶盏都跳了一跳,“娘,妹妹被人这么糟蹋,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我这就去找那夏霜白,给那她一点教训!”
疼得脸都变了形的夏红芒听到这话,好似看到了夏霜白的惨况一般,连疼痛都减轻了几分,看着自己的哥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金氏觉得关键时候,还是自己的儿子顶用,也就没有拦着他,只是问:“你准备怎么教训那夏霜白?”
夏凌云想了想,“我…我准备冲进去,把她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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