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边朝着慕容琰跪拜下去,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让人又生出几分怜惜来。
慕容琰点了点头,“正是,姑娘是…”
夏怡雪急忙端起笑容,“奴家是这夏府的五小姐怡雪…”
“哦…”慕容琰随即了然,态度轻淡的摆了摆手,“五小姐请起…”
“谢殿下…”夏怡雪倒也不愧是夏府的小姐,这一套言行举止极为合体,让人倒也挑不出毛病来。
慕容琰只是觉得奇怪,他与这位五小姐素无往来,她怎么会过来?
“不知五小姐过来有可指教?”
夏怡雪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一颗少女的心顿时就像是下了一场花瓣雨,漫天漫野的都是慕容琰,连花瓣上都写着慕容琰的名字。
“怡雪听说六殿下病了,特意过来瞧瞧,问候一声。”
慕容琰正准备去给弟弟请大夫,听她这么一说,立刻又想起了正事儿,“五小姐既然看过六弟了,便请回吧,我正准备找夏大人商量请个大夫过来,所以就不留小姐了。”
不等夏怡雪说什么,那人已然翩然远去。
夏怡雪扶着门框,看着那人的背影,两只眼里尽是失落,只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来,飞到他身畔才好。
讨了个没趣,不得不伤心失落的离开雅霜苑,先前维持的好形象再也维持不下去,一离开雅霜苑对着身旁的花就是一顿乱踢。
“太可恶了!”
“我眼巴巴去看他,说是看他弟弟,还不是为了他?!抛弃了女儿家的矜持,只为让他多看我一眼,他倒好,见着我就躲,这算是个什么意思?!”
骂着骂着,就把身前的月季花撕得一地,花瓣没有一片是完整的。
牡丹眼珠子眨了眨,来到她身后,“小姐,要我说,四殿下对您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夏怡雪果然立刻停下了撕打的动作,急切切的抓着她的胳膊,“你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牡丹被她捏得眉心直皱,不由得去推她的手,夏怡雪明白过来,立刻就松了手,“好牡丹,我太心急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弄疼你的…”
牡丹捏着疼痛的胳膊,摇了摇头,“不碍事的,奴婢皮糙肉厚,不怕这些…”
夏怡雪点点头,“那你快说,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有感觉?”
一想到自己日夜思念的男子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夏怡雪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身上都流淌着光芒。
“奴婢觉得,小姐有些操之过急,四殿下今儿才是头一回和您见面,不过他却看了您四眼,一句话的工夫有多长?可就这一句话的工夫里,四殿下看了您四眼,您说,他是不是对您有好感?”牡丹翻着白眼,用力去想今天发生过的事。
天那,说谎好累,可是不说谎的话,又完不成上头交待下来的任务,真是好生为难。
“真的吗?”夏怡雪高兴的跳起来。
“奴婢瞧得清楚,是真的!”
“太好喽!”夏怡雪一路小跑着回了房间。
是夜,牡丹从外间起身来到夏怡雪的房间,轻轻碰了碰她的身子,低低的叫了几声,见夏怡雪确实睡着了,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支香来点上,然后出了房门。
第98章 她开心就好
春发阁是大夫人和大小姐、五小姐的居所,牡丹进府多年,对府中相当熟悉,三下两下便从后院的拱门出了春发阁。
牡丹十分机警,四下望了半天,才在一颗柳树前停驻,轻轻叩了三下,便躲回柳树身后。住系纵圾。
“你来了…”
牡丹似乎很怕那人,一听到声音身体忍不住就颤抖了一下,却还是大着胆子道:“主子吩咐的事奴婢已经照做了。”
“那夏怡雪果然喜欢慕容琰?”夜深处,有一男子缓缓而出,朗眉星目,生得一张极是好看的脸。
“回主子话,千真万确,打从五小姐听说过四殿下的那天起,就一直喜欢四殿下了,还就此生非四殿下不嫁呢!”牡丹嘴流露出一股嘲讽来,“她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就她那模样和家世,四殿下怎么可能娶她?”
“不!”那人挥了挥手,声音里已然带了怒气,“别人可以这么想,你却不可以!”
牡丹吓得急忙跪下去,“奴婢有罪…”
“起来吧,我也不罚你,把交待给你的差事办好便是了…”那人倒也没有同她计较,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递到她的手中,“慕容琰喜欢不喜欢夏怡雪我不知道,但是瞧慕容琰看夏霜白的眼神,却是有几分喜欢夏霜白的,想办法上夏怡雪和慕容琰在一起,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是!牡丹明白了,这就去办!”牡丹接过纸包,塞进自己的腰包里。
牡丹一走,那人便从黑暗中走出来,赫然是慕容瑄的模样。
常风跟在他身后,“爷,您说四殿下来夏府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那样东西?”
慕容瑄摇头,“四弟平时自诩风雅,又只爱诗词歌赋,谁知道他这是不是装出来的?本王就不信他会甘心放弃这大好河山!”
“爷,常风只担心六殿下住在雅霜苑,长此以往,会对三小姐的名声不利呀…”常风一直想替主子除去这个眼中钉,眸中杀机渐渐凝起。
慕容瑄略一沉吟,“他不是有伤在身么?给他找个上好的御医来治,等他伤好了,便让相国寺的了然方丈拉他回去!”
两人行色匆匆,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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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衡这一觉睡的着实有些长,天可怜见,昨天夜里为了霜白,他连一个完整的觉都没睡过,先是被夏凌云抱走,和夏凌熙睡在一张床上,后来怕慕容瑄缠上霜白,他又装疯卖傻的前来拖走霜白,来回一折腾,天都大亮了才眯了一会儿,哪里够?
慕容瑄打他那一掌的时候,好在他反应快,听到了掌风声,立刻降低身形,避开了要害。
说起来,这位哥哥还真是有勇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竟然也敢下手,慕容衡不得不佩服他了。
慕容衡一醒,沈青便立刻上前,“王爷,有什么吩咐?”
床上的芝兰玉树的人儿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拧巴着从床上不情愿的站起来,“弄点饭过来,想把本王饿死么?”
沈青急忙去了小厨房,不大会儿便端着几个菜过来了,放在慕容衡跟前,“爷,这可是三小姐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留的,一直放在小灶上热着,你尝尝…”
“真的是她叫人给本王留的?”一听到她的名字,慕容衡的眼睛立刻熠熠生辉,抓了筷子就吃。
“千真万确,三小姐说您受了伤,需得好好调理…”
慕容衡脸上立刻流淌出笑容来,那人本就生的好看,如今这一笑,更是如天上的月华一般,叫人只可仰望。
吃到一半,慕容衡突然看了沈青一眼,“本王记得那百侵丸还有两粒,今天晚上我把霜白引开,你去喂三夫人服一颗。”
沈青一听,随即变了颜色,立刻朝着慕容衡跪下,“殿下,万万不可如此啊!”
“那百侵丸虽然能解百毒,可一个月却只得这两粒啊,若是分一粒给三夫人,也就意味着你要痛苦半个月啊…”
啪…
筷子重重拍在碗上,敲得沈青这七尺的汉子虎躯一震,不敢再说了。
“本王难道不知道?要你来教?”
慕容衡显然也动了怒气,筷子重重砸在沈青跟前,“沈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违抗本王的命令!”
“王爷,就算您要沈青的命,沈青也必须阻止您这么做,您体内的寒毒若是没有这百侵丸,发作起来痛苦难当,沈青不想看您受苦…”堂堂七尺男儿,说到此处已然是红了眼眶。
主子寒毒发作起来的时候,不仅仅是疼痛难忍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那寒毒会伤害心脉,主子被寒毒折磨了这么多年,心脉已然脆弱不堪,此时若是再冒这样大的风险,只怕是…
“唉…”
慕容衡轻叹一声,上前把他扶了起来,“沈青,你知道的,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多活三年和多活三天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如今霜白母亲有难,我怎忍看霜白伤心难过?”
“若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就按我说的办,倘若我就这么去了,至少在我去之前还能瞧见她的笑容…”
沈青无限痛苦的看了主子一眼,“爷,这么做,值得么?”
慕容衡笑笑,“沈青,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没有值不值得,只有她开不开心…”
“我要的,不过是她平安开心而已…”
“主子…”沈青已然泣不成声。
慕容衡却是一笑了之,轻轻拍拍他的肩,“好沈青,有你相伴这么多年,也是我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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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夏的天气,已然有了几分热意,夜间有习习凉风吹进来,吹走了燥热,让人顿时觉得凉爽了许多。
这个时候已然听到了蝉鸣声,聒躁的紧,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夏沫的晚饭是和杜鹃、海棠在梁氏的房间里用的,虽然她再三邀请杜鹃、海棠与她同坐同食,但是两人都拒绝了。
因着梁氏中毒的事太过令人惊慌,这一次用饭前,房梁上都查了个仔细。
用过晚膳,难得没有人来打扰,夏沫便一边看书一边陪着梁氏。
洛伏苓开的方子已然熬了药喂母亲服下,虽然没有什么太大起色,却也是唯一的办法,必须坚持。
纸窗大开,因着怕有蚊虫叮咬,杜鹃特意搬了几盆夜来香放在窗下门前,倒也没瞧见蚊子。
吃过晚膳准备散步的慕容琰站在不远处,恰好便从纸窗里瞧见美人儿侧着脸,一手托着香腮,一手执书的美景。
世间的事许多时候都是在不经意间发生的,许多年以后慕容琰回忆,也许就是这一眼,让那个人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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