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也可以算是一个小小的国家,或者说,是朝国的一个寄生小国,虽然如果朝国倒闭了,小楼也不至于倒闭,但这种存在形式到有点像是寄生。
“小青,今日我不想再绣了,我出去走走,你把这儿收拾一下,去休息吧。”郑瑶站起身,也不等小青回答,就这样呆呆地走出了门,寻着笛声走去。
这笛声让她入魔,听得人心酸断肠。穿过竹林,她进入一片梅林,时值冬季,腊梅已悄然绽放,散发出幽幽的清香,泌人心脾,和着这哀伤的笛声,令人心碎的感觉居然无处可逃。
悄悄地站定,行行清泪轻轻飘落,听着这笛声,她想起了爸爸,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哥哥嫂嫂,想起了蔡元明,也想起了任轩……时光在眼前虚无地交错,她的情绪变得很混乱……望着梅林深处那抹灰白色的背影,原来,这世上还有跟她一样寂寞的人儿。伤心已不能自已,她咬着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扶上梅树。
笛声嘎然而止。
那灰白色的身影转过身来,见到她,有点讶异,“竹姑娘……”随即发现她满面泪痕,有点失神,“你……”
郑瑶有点慌乱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微微笑道,“冷大夫,我是被你的笛声吸引过来的。”
冷漠愣了愣,向她走来,在她面前站定,有些欠然道,“打扰到姑娘了,冷某惭愧。”
“不,没有,是我打扰到冷大夫想心事了。”她叹息着说道,说完,定定地望着他出神。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忧伤,眉宇间,浓得化不开的哀愁,清瘦的脸庞把这种伤感衬托得更加明显。你也很寂寞吧,那种来自内心的寂寞,就像一块磁石,附在心上,挥之不去,弃而不舍。明明渴望着蓝天,却又眷恋土地的温柔,明明想忘记,却偏偏又要想起。
就像被什么牵引着,她上前一步,用迷惑的眼神望进他的眼里,抬手向他的眉间抚去,喃喃自语,“为什么这么忧郁?为什么这么哀伤?为什么这么心事重重?是不是你不小心失去了什么?或者是不是你心里的那枝花凋落了?”
冷漠失神地望进她的眼里,久久地。轻轻握住她为他抚眉的手,放到唇边烙下一吻,她的心一颤,身体已落进一个冷清的怀抱。呵,就连他的怀里,也是这样冷冷的。被他放在唇上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当手背传来湿湿的感觉时,她才蓦然惊醒,抬头望向他,他的双眼紧闭着,又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巍巍颤颤,就要滴落。
为他拭去这滴快要落下的泪珠,她挣脱出了他的怀抱,转身就要离去。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听见了……”沙哑的喉,在这里哽咽,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郑瑶知道他想说的是为什么她能听见他的心声,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站在这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姑娘,出来这么久了,也不怕着凉!”小青埋怨的声音在林边响起,“都已浓冬了,姑娘要是病了,冥老又该说我的不是了。”一边说着一边小跑过来为她搭上披肩。“呀,冷大夫也在呀,今年的腊梅可开得真好!好香啊!”小青一边说着一边拉过树枝闻起花香来,一点儿没有发现她和冷漠之间怪异的气氛。
冷漠恢复了冷冷的神情,没有回答小青随意的问话。
她突然想起了白居易在《长恨歌》里有这么一段诗,于是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
鸳鸯瓦冷霜华重,
翡翠衾寒谁与共?
悠悠生死别经年,
魂魄不曾来入梦。
虽然这段诗是写唐皇怀念已逝杨贵妃的深情,可这也是一种离别的爱,生死恋的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冷漠,你怀念的人,就是死了,也是幸福的吧,而她呢?
长吁出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她迈步向自己的竹院走去,把冷漠一个人丢在了梅园。
“唉姑娘,等等我……”小青小跑着跟上我。
冷漠,就是梅园的主人,他,就是四君子中的梅。
冷漠痴痴地望着郑瑶离去的背影,喃喃地念着她刚才道出的诗句。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你,也如我一样冷若冰霜,为何失踪短短三个月,你却变得如果多愁哀伤?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你也如我一样,终于体会到了求而不得的哀伤?
“……或者是不是你心里的那枝花凋落了……”你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响起,你如何看透我的心的?为何你现在能听出我笛声里诉说的心事?小竹……你冰冷的手抚平了我纠结的眉头,而我心上的伤,又该如何?
哎,每写一段哀愁的故事,都会受一次不大不小的内伤啊,心里酸胀酸胀的,不知道各位看官大人,有没有同感啊?如果没有,提提意见,说明小飞写得不够真,不够好,嘿嘿,拉点推荐票,好看就请大大们收藏收藏!小飞在这里给各位作揖了!
第十二章 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
为哀伤滴冷漠拉点儿票票,投点纸巾,锦帕也行,嘻嘻……
*
回到竹院,站在竹林边,凋落了竹叶的竹,只剩下枯黄的竹杆,在寒风中挺立。
郑瑶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忧伤的笛声还在耳边盘旋,他哀愁的眼神还不时闪现在她的眼前。她闭上眼,摇了摇头,还是甩不掉他那寂寞的身影。愁绪还在纠紧着她的心脏,让她一刻都不能平复,不行,这种难过的感受,必须找个出口。
急步向乐器房走去。重重地推开房门,郑瑶一眼看到的就是挂在窗边的琵琶。带上指套,她拿起它走出乐器房,径直走到竹林边的石凳旁。
小青看到她要在院里弹琵琶,慌忙冲进屋里为她拿出一个软垫放在石凳上,她感激地动她笑了笑,坐下抚琴弦。
一首现代的歌曲出现在脑海里,郑瑶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只愿弹这首,就只愿唱这首,琴声和着歌声飘然而出:
人世情缘无非是梦
昨夜温存不该的相逢
想要忘记又不忍放弃
最怕爱上像你这样冷漠又温柔的人
寂寞世界谁来靠近
醉过之后身边冷清清
迷路的心没方向的云
最怕拥有这样似有若无的感情
多情人都把灵魂给了谁
为何眼睛总是蒙了灰
多少次小心翼翼告诉自己
不要坠入痴情的轮回
多情人总让忧伤给灌醉
为何潇洒一点都不会
多少爱恩恩怨怨换来今生
永难平息的泪
狠命地弹,反反复复地唱,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再也弹不动了,再也唱不出了,这才缓
缓停下来。当小青为她端来热水,为她拧干锦帕,她才发觉,她早已泪流满面。干干湿湿的感觉很是怪异。
接过小青递过来的锦帕,她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爽了,我们进屋去!”小青看着恢复过来的她开心地笑了。端着琵琶进了屋,郑瑶却没有注意到通往梅园的那道门,一个灰白色的身影静静地转身离去,通往前院的那个拱门,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地转身离去。
寒冬的天空,总是很难迎来阳光,又是一个阴天。
大堂上,小楼的精英全部聚集在这里。这是一个每月的例会。
崔飘羽坐在堂上中央的位置,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花样和装饰与那天夜里见到他时穿的月白色的款式一模一样,但整个人的气势跟那晚的差别也太大了点,今天的他,一身凛然之气,十步以内都能感受到他的冷气,本来就是寒冬,这让整个大堂莫名地又冷了几分。他的右手边站着冥俞。堂下所有组结的首脑及核心人物分立两旁,没有例外的,郑瑶也参加了今天的例会。
静静地听完财富组的财务报告,崔飘羽点了点头,把头转向仁和组,仁和组表示,近期没有合适的人才加入,只收养了几个资质比较好的孤儿。崔飘羽皱了皱眉,沉声说道:“那遗命上的人,有没有线索?”那仁和组的仁主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崔飘羽眉头皱得更紧了。能匠组也没什么新的产品出炉,据说是,遗命之人找不到,小楼的一些精密武器就做不出来。郑瑶有点纳闷,什么样的武器要什么样的人材,才可以做啊,难不成是现代化武器?她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悄悄地拍了拍胸口,静了静心神。
轮到暗夜组作报告了,由于暗主还没有选出,现在由冷漠代职,听到他作了一些报告,还接了两件任务,崔飘羽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由于郑瑶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大家都决定过完今年,等到来年再让她做任务。所以冷清接的任务由他和菊令使绍齐去做,至于兰,嘿,她运气可没有竹的好,她挂了,而小竹因为有郑瑶而重生了,所以,她现在这个位置空缺着,崔飘羽叫仁和组尽快找人填补上空缺。
任务没郑瑶的份儿,尽玩不做事儿,谁不高兴呢,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想到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一个年,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些失落。不能看到爸爸妈妈哥哥嫂嫂,总是让她有些难过。
明天冷漠就要出门了,据说这个任务很简单,就是为一个什么门派的重要人物看病。
次日;天空有些灰蒙蒙的,郑瑶在书房画画的时候,冷漠居然不请自来。当小青跑来跟她讲的时候,她有点讶异,他怎么会来?放下手中的画笔,她走出门去。
冷漠站在院里,呆呆地望着枯黄的竹杆出神。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她笑着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他的背影僵了僵,转过身来,凝视了她一会儿;随即微微一笑,笑容炫得她有点花眼,“你这样多笑笑多好,整天绷着个脸,像是谁欠你十万八万的一样。”她打趣地说道,见他又是一愣,不禁菀尔一笑,“进屋说吧,外面冷。你冷着个脸站在这儿,温度又降了几分。”她转身领着他走进屋里。
屋子里炭火正旺,她在桌边坐下,为他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看他愣愣地站在门口,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