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如水般英俊的男子坐在自己面前,却又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父亲,这种尴尬的相处,让郑瑶有些报赦。
“瑶儿,你真真像极了你母亲。”一双大手落在了郑瑶的头顶,那俊美的脸上充满了怀念,布满了深情。
如果在今天之前,司空摘星这么说,郑瑶或许会腹议一下,怎么可能如此像?可是那场亦真亦幻的梦之后,郑瑶选择虔诚地相信了他的话。
小竹和鸠銮,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父亲,您总说我像极了母亲,可母亲是怎样的女子?”郑瑶歪着头,假扮自己还是小女孩。
过多复杂的经历,让郑瑶极想了解鸠銮和司空摘星这场忠贞的生死恋,无关她内心是否成熟。
“你母亲啊……”
司空摘星收回放在郑瑶头顶的手,嘴角挂起似有若无的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能干,善良,坚韧,豁达,机智……”司空摘星深深的叹息中,仿佛想将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堆砌到那位叫鸠銮的女子身上。
郑瑶没有接他的话,兀自沉浸在司空摘星创造的回忆气氛当中,回想着自己梦中那身着白衣的女子。
“她是一个称职的圣女,是一个贤慧的妻子,更是一个伟大的母亲。瑶儿,你母亲并不想离开我们。”司空摘星说到这里,赤瞳里泛起柔柔的深情,痴痴地望向郑瑶。
然而,悲伤隐藏在了他深情的面容下,紧握着衣衫下摆的拳头出卖了他痛苦。
郑瑶知道,每一次司空摘星看见自己,就引起他会对鸠銮更深一层的思念,只要有她的存在,他就无法摆脱,无法不深陷。
郑瑶坐起,伸手握住那双因紧握而泛白的拳头,柔柔地对司空摘星说道:“父亲,母亲她并没有离开我们。”
司空摘星猛然抬起头,润湿的赤瞳更显妖异,他痴痴地望着郑瑶那张与鸠銮极为相似的面孔,紧了紧拳头,缓缓松开,当他抚上郑瑶的脸颊时,浑身因郑瑶再次说出的一句话而微微颤抖。
“父亲,我梦见母亲了,她在银杏林里,化作白光,没入了我的身体。”
司空摘星激动地伸出双手,握住了郑瑶的双肩:“你说什么?”
郑瑶定定地看着这张悲痛中夹杂着深情,激动中带着不敢相信的面孔再一次说道:“我梦见母亲了,她在银杏林里,化作白光,没入了我的身体。”
“难怪,原来如此……”激动过后,司空摘星恢复了平常的冷静,低垂的眼睫遮掩住了赤红的瞳眸。微风过处,扬起他披散的银丝,飘荡着抚上郑瑶的面颊。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他的发,是因鸠銮而白?还是本色如此?郑瑶望着他的缕缕发丝,脑海陷入空白。
“难怪銮銮虽然身死,而我夜观星相,属于銮銮的那颗星虽然黯淡无光,却终未消失。原来,她终于为了保护你,而炼成了魂蛊,将自己的精气神全部化入魂蛊中,植入了你的体内……”
司空摘星的话,让脑海陷入空白的郑瑶一个机灵回醒过来,忙忙地看向他问道:“魂蛊?植入体内,是什么意思?”
司空摘量慈爱地望着郑瑶笑了笑,说道:“魂蛊是炼蛊人以自己的三魂七魄为引而幻化作蛊,使用魂蛊的人,只要不伤及本命,无论重伤到何种程度,都可以复元。本命,就是你的心头血。”
轻轻地拍了拍郑瑶的头,司空摘星的赤瞳再次泛上若水柔情:“你要替你母亲好好活着,连她那份一起活着,这样,我们一家人,始终都在一起。”
一家人?郑瑶的心突地空塌了一角。是啊,自己在这个异时空,终于有了一家人,一个疼爱自己父亲,用生命保护自己的母亲,郑瑶的泪再也止不住从眼角滴落,她扑进了司空摘星的怀里,深深地唤了一声:“爹爹!”
司空摘星微微一愣,随即紧紧地拥住了郑瑶的身躯,她终于叫自己爹爹了!
一道白光闪过,挤进了这对父女的怀间,郑瑶拭干了泪水,低下头看到怀里的柔软,惊喜地叫道:“小狐!你怎么来了?”
第143章 三个男人的默契
“小狐!你怎么来了?”郑瑶惊喜地叫出声,拥紧了怀里白色的小狐狸。
“小楼的人都走空了,它别扭得不行,总寻着路要走,我们估摸着它是想来找你,所以就连夜赶来了。”南宫惑一身水绿朝国打扮笑着走进门来,后面跟着面容羞涩的董青。
他们……搞定了?郑瑶戏谑的眼神向着董青望去,董青的脸更红了,略微不可察地对着郑瑶摇了摇头,郑瑶哀哀地叹了口气。
“南宫长老。”司空摘星从床边站起,对着南宫惑点了点头,接着转身向着郑瑶道:“瑶儿,我去看看补品炖好了没,顺便看看有没有小狐吃的。”说完从袖中拿出面具带上,走出门去,小白狐一听有吃的,不等司空摘星向它招手,跳下床,跟着他一小溜跑了。
南宫惑呆呆地看着司空摘星从床边站起,带上面具,然后走出门去,直到董青挡住了她了视线,她才回过头来,对着郑瑶说道:“圣女,他就是……”
郑瑶才点了点头,南宫惑就冲到了床边捉住了郑瑶的手,说道:“那司空秘籍可有交给圣女?”
郑瑶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看来,司空秘籍果然是被花想容得去了。”南宫惑低声自语。
“司空秘籍里面到底是些什么?”郑瑶直直地看着南宫惑,当年冥俞密审孙不归时,就有提到司空秘籍,事隔这么久,又听到南宫惑提到,不知道这秘籍里,到底写了些什么,才让这么多人都想得到。
“其实,司空秘籍本在族内算不得什么的,”南宫惑松开郑瑶的手,抬眼细细地看着郑瑶,皱了皱眉,说道:“圣女为何脸色如此差?我来为你号号脉。”
郑瑶怕她发现自己用了本命血再生事端,便一抬手闪过她,笑着说道:“不要跑题了,还是说说司空秘籍吧。”
南宫惑犹疑地看了看郑瑶,似乎确定她只是脸色苍白而已后,才又说道:“当年鸠銮圣女和……司空摘星相恋时,常年与他切搓蛊技,他们便把创作新蛊的过程和一些心得写了下来,编缉成册,冠以司空姓氏,命名司空秘籍。”
郑瑶听到这里便明白了,花想容能走到这一步,一定是得了司空秘籍,而她本人也是极擅长炼蛊,在司空秘籍的帮助下,炼就了许多新的极品蛊。难怪司空摘星会说普通的蛊都不在话下,难的是她新炼的极品蛊,不知繁几,难以应付。
“你如何看待花相容炼制的极品蛊?”郑瑶抬眼看向南宫蛊。
南宫惑垮下双肩,泄气地说道:“这只能看圣女的了,蛊虫等级森严,只有圣女天生的控蛊能力才能应付。”
接着她又激动地捧着郑瑶的双手,两眼放光地说道:“即然你是司空摘星的女儿,那就是圣女,虽然寻圣蛊还没有进化完毕找到你,但你是圣女,一定有办法应对的!”
郑瑶彻底地懵了,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本命血,而现在,本命血只有一滴了,要再生,必竟等待圣女体质苏醒,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她还能有什么应对之策?
但是看到南宫惑信心勃勃的样子,又不忍心打击她,只得讪讪地笑笑,说道:“等我和爹爹商量一下吧。”
“嗯嗯!”南宫惑可爱地点了点头,满脸幸福的笑道:“圣女终于找到了,惑的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就是追随圣女闯天下!”
郑瑶开始冒虚汗,这个惑……她求救似在望向门边一直傻傻地站立的董青,而董青似乎知道南宫惑的情感归处,无奈地耸了耸肩。
郑瑶抽了抽眉角,轻咳了声道:“南宫……长老,我有些累了,你……”
“我就在这里陪你,你睡吧,我看着。”南宫惑一脸笑意就要起身扶着郑瑶躺下,郑瑶大惊,这怎么行?!
“不……不用啦,我……啊任轩……”救命……郑瑶把救命两字咽下,惊喜地看向门外端着餐盘的任轩。
“瑶。”任轩笑着进得门来,和董青,南宫或点头招呼,接着将餐盘放在桌上,端起盘上的碗走到床边说道:“来,把这个喝了。”
郑瑶拉着他靠近自己坐下,自己则偎在了他的肩上,嘟着小嘴撒娇道:“我要你喂我!”
任轩宠溺的眼中闪过惊喜,伸出手臂将她圈在了怀里,拾起碗内的小勺,将炖品喂进怀里人儿的嘴中。全然不顾屋里南宫惑脸上的失落,和董青的尴尬。
这厢两人甜蜜地吃着炖品,那厢两人神情各异地退出房门。
感觉到怀中人儿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任轩紧了紧怀抱,好笑地说道:“南宫长老怕是要伤心很久了。”
不说不要紧,一说郑瑶不依了,她翘起嘴唇嘟哝道:“这怎么可以嘛,大家都是女人。”
任轩深情地注视着她娇俏的神情,忍不住在刚喝了炖品,还是油光水滑的红唇上印下一吻。若说刚才与郑瑶故作亲蜜是为了让南宫惑知难而退,那此刻,却是他自己情难自禁。
郑瑶浑身一颤,微闭上了眼。那熟悉的男子气息,和着阳光般的味道,混着炖品的浓香扑向鼻孔,缠绵进肺腑,郑瑶轻叹出声:“任轩……”
“我的瑶瑶是男女通吃。”任轩离开郑瑶的双唇,嗓音微哑的调笑着,将空碗放置到床柜边,用双臂拥住了郑瑶,将下巴抵在了她的额间,深深地嗅着她发间的清香。
“呵,那到是,本人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郑瑶得意地轻笑起来,刚才南宫惑带给自己的混乱已消失不见。
“瑶。”冷月带着和煦的笑容轻轻叩了叩大开的房门便抬脚进屋,看着床边相拥的两个人,脸上却没有丝毫别的情绪。
他走近了,也坐到床边,拾起郑瑶的手,用他温暖的手掌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声音还是那样清冷,但却带着极易察觉的柔情:“手怎么这么冰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头晕不晕?”
真的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