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空中的两只蝶儿折腾累了后,彩蝶儿的周身的光华已黯,谦卑地退下飞向南宫惑,而蓝色妖姬身上的蓝已消失不见,此时的它五彩斑澜,光华流转,生生地在尾部长出两支寸长的凤尾。
蓝色妖姬在空中飞舞了起来,依然留在空中的蛊虫随着它的舞动开始往来处退却,片刻间已消失不见,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腥气。
蓝色妖姬轻轻地落在郑瑶的发间,微翘的凤尾就像凤叉一般斜斜地别在发髻边。
空中的危机已经解除,郑瑶缓缓地落下地来。
见到郑瑶落地,花想容疯颠地冲过来,想要与她搏命,郑瑶一扬手,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蛊虫,一窝蜂冲向了她。黑黑的蛊虫将她包裹了起来,她在虫茧里发出凄烈的惨叫。
郑瑶转身向着抱婴孩的黑衣人走去,那黑衣人跪在地上,抱着婴孩儿的手瑟瑟发抖。当郑瑶来到他的面前,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匍匐在地,连声叫道:“圣女万寿无疆,圣女饶命……”
从他手中接过哭啼得已经嘶哑的婴儿,将她软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运功为她驱除寒冷。寒冷的冬天,它娇嫩的皮肌肤被冻得青紫,郑瑶怒火冲天,一扬手,光茫闪过,小藏刀回到袖里,不带一滴鲜血,那黑衣人已人头落地。
郑瑶一言不发地抱着婴儿,用小刀割去脐带,脱下自己身上的小袄,将她包裹住。或许是得到了温暖,啼哭声渐渐止住,嚅嚅着小嘴就想要找吃的。
“瑶儿……”司空摘星见到华发的郑瑶,激动地冲上前来,搂住她的肩膀。赤瞳中闪着晶莹的光茫,郑瑶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又低下头轻哄着小家伙。
“小瑶……我的孩子……”文婷见到郑瑶,又看到了她怀中的婴儿,顿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颤抖着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呵呵,我可不是你的孩子。”郑瑶轻笑出声,看着她羞红了脸,躲进崔飘羽的怀中,为孩子喂奶。
“小瑶……”
“瑶瑶……”
“瑶……”
任轩三人被人扶着走上前来,捉住郑瑶的手,四人的手重叠在了一起。
“你的头发……”三人都惊讶地看着郑瑶瞬间如雪的银丝,心疼地纠起了眉头。郑瑶抬手拾起自己的头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银丝,她到是没有多伤感,以前自己在现代,还染发什么的,现在这头银丝也不用染了。
“圣女的发丝,本就如雪。”司空摘星微笑着上前解释,“你们好好养伤吧,城中的蛊虫交给我和瑶儿。”
原来如此,点了点头,正要松手离去,谁知三人的手同时被一双小手捉住,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小手的主人——郑瑶。
郑瑶晶亮的红瞳注视着他们,嘴角扯出一笑,说道:“你们三个,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三人惊谔地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脸刹时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接着又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真的没有?”郑瑶皱起好看的眉,疑惑地看着三人,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可是他们的表情明明有问题啊。
“真的没有。”又是一个异口同声。
“不说不后悔?”郑瑶再次想确定,可是得来的答案依旧是三人异口同声的‘不后悔’。
“行了,那你们去养伤吧,我去看望任轸。”郑瑶耸了耸肩,甩开三人的手,向院门走去。
“我们一起去!”三个男人又是异口同声,接着忍住伤势,不顾一切地跟在郑瑶身后,蹒跚而行。
郑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明有问题,不说是吧,我迟早会知道的……
大结局
冥俞被郑瑶用玄冰神掌封住了穴道,当一切都结束以后,郑瑶自然也为他疗伤修复,而花想容,想必与冥俞也有感情纠葛,最终她的去留也应由他来决定,那日也只是让她尝了尝蛊虫钻心的疼痛,并没有杀死她,只是让她这一生都不能再行炼蛊。后来,才知道,她为了炼极品蛊,得到朝国的天下,自身居然身宿多种蛊虫,当蛊虫反噬时,不用郑瑶出手,她整个人也废了。
而蛊虫攻击覆盖的时候,陆怀安及唐门的人也无一幸免。前往相府卧底的郭守杰早已接到郑瑶的密信躲出京城。他在相府探出当年杀死冷漠的,其实是陆怀安,任轸被他下毒胁持,他同时控制了苏妃娘娘,任轸不得不被逼谋夺帝位。
王妃纪忆被陆怀安软禁在王府,当任轩赶去王府时,得到的消息是很早她便自缢在自己房间里了。
而当年司马流云向冷月提出的要求,居然是任轸失败后,留他母子的性命。看来,这司马流云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绍齐也找回了小青,在郑瑶的主持下,两人结为连理,而郑瑶也依自己的承诺,不再回小楼,同时也将火药的配方交给了任轶。
……
时光任苒,又是一年以后……
自从保卫大战胜利以后,郑瑶待众人伤都修养得差不多让自己放心后,便开始了这片大陆的探索之路。每每她要出去旅行,总会有一个人跟在她身边保护着她,不是任轩,就会是冷月,或者就是笑三生。只要是她做得不过份,几个人也由着她胡闹。而任轸母子被任轶惩罚闭门思过足足大半年后,才得以自由。一得自由,任轸便出宫寻找郑瑶,可是每每来寻她时,她都外出旅行未归,让他好生难过。
郑瑶最先到达的长城以北的业国,那里常年积雪,一片冰封之城。业国的居民都是住在地下,那里的地宫建筑打造端得的是富丽堂皇,丝毫不比建在地面上的差半点。这地宫里也有上好的青砖铺地,红砖垒墙,最让郑瑶吃惊的是,这地宫的照明,几乎到处用到了玻璃镜和铜镜反光,将地宫里照耀得如同白昼,虽是铺张,但不显奢华。
其次到达了西面的央国,这是一个山连着山,谷接着谷的国家。央国的居民住房大多依山而建,少数直接在山壁上打洞穴居。但央国的建筑大多仿着朝国的风格,飞檐曲廊,在山峰丛林间时隐时现,别有一番风味。最让郑瑶觉得好笑的是央国的国都叫丰都,在她的记忆中,丰都的别名是鬼城,可这丰都却与鬼城一点儿也不沾边。丰都是以山和谷为主的央国最富饶的一片土地,缓缓的山坡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奔跑着健硕的马儿和成群的羊仔儿。这里让郑瑶想起了蒙古,同时也想到了那个生她养她的地方。
自央国回到朝国以后,郑瑶在紫竹山休整了一段时间。除了教山下小孩们习武学文,偶尔上小楼去逗逗小侄子崔越,间或去丐帮看看干爹和外公,还有被外公收留的花想容。
原本想去探一下巫族当年躲藏的戈壁,却因当时点渴死在沙漠里而不得不放弃。后来听说沙国有宝藏,她还背着家伙又去了一次,结果浑身破败、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在沙城的城门口,若不是丐帮弟子,差点就被当作沙国奸细。后来在靖公府里将养了足足一个月,才又重新登上返回靖城的船。
自从那次以后,郑瑶规规举举地在紫竹山中住了将近大半年的时间,任轩不上朝时,就会回到竹舍来陪她住些日子,冷月和笑三生到成了这里的常客。而四个人的关系维持着十分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提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谁也不提到底最后怎么样。
到是发生了一件事后,这个微妙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了,也结束了这四个人这种尴尬的生活,那就是郑瑶失踪了。
她是怎么失踪的呢?
原来,在沉寂了半年之久后,她蠢蠢欲动的心又开始不安份起来。
这天,笑三生因丐帮紧急事件被招回靖城总舵,任轩因上朝这段时间不住紫竹山,而冷月刚好又像往常一样去瀑布练功。
这个渴望已久的机会到来,准备了很久的郑瑶终于发动了,她悄悄地下了山,将藏在山下的马儿牵出,飞速地向着东国出发游历去了。
东国东临大海,北接业国,西面南面都与朝国接壤,土地肥沃,鱼产丰富,是典型的鱼米之乡。
这日午后,一个白发如雪,面容俊俏的男孩子斜坐在马上打着瞌,悠悠然地在大路上行走着,这个坐在马上打瞌睡的男孩子,就是女扮男装的郑瑶。
她从朝国往东急走了两天一夜,估算着那三个家伙就算发现她不见了,也该找不着她了,这才放慢了脚程,优哉游哉地开始玩耍起来。
大路两边都是农田,午后的阳光灸热而盛情,人动一动就会有一身大汗,汗湿的衣衫粘在身上,让人着实地很不舒服。
走着走着,郑瑶被大前方的一阵喝骂声惊醒了。用手背擦了擦就快要滴落的梦口水,放眼往前方望去。
大约隔着三十米远的一块地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女人背上背着一个小孩,手上抡起锄头在锄地。此刻她一边做着农活,一边破口大骂着:“你们这一群懒货!老娘辛辛苦苦养着你们这一群废物……”
而这良田的田梗边上,齐齐地跪三名男子。由于男子是背对着郑瑶,所以她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能从跪地的高度、身形能看出,这三名男子的年纪。左边的一个最显老,散乱的头发披散在微驮的背上;中间的那个个子最高,可是枯瘦的身影看起来仿佛极为营养不良;右边这个个子最小,背影看起来仿佛才十来岁。
这女人是在干什么?这几个男人为什么会跪在地上任她斥骂?郑瑶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上前询问。
走得近前,才看清,这个女人长相到是不丑,不过年纪差不多看起来有三十六七,脸上的皮肤散发着健康的小麦色,额头上的发丝因为劳作流出的汗水而粘在了脸颊边。
看着有人过来,那妇女停下了手中的农活,两眼直勾勾地盯在了郑瑶的脸上。
郑瑶有些不自在,自己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么看过呢!不过好奇心战胜了她的不自在,她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去,对着那妇人作了一揖,用故作低沉的嗓音问道:“请问这位大嫂子,您这是在做什么?”问完,她又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