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这歌,虽然听起来不如以前你唱的那些那么斯文雅致,到也不失活泼轻快!”绍齐听完仔细地评价,郑瑶乐呵呵地一抽马鞭,马儿撒开四蹄又飞奔起来。
绍齐紧赶慢赶地跟上她,看着郑瑶这张顶着他心上人容貌的脸,欲言又止。郑瑶也装作不知,懒得问起。终于……
“姑娘,青儿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下山?”绍齐终于问出他心底的疑问。
郑瑶好笑地看着他轻吁一口气的样子,“我到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呢!想知道?”他老实地点点头。
“想知道你求我啊!”看着他呆愣住的脸,郑瑶哈哈大笑起来。逗弄老实的绍齐果然好玩!不然这去靖城两三天的路程,路上还真闷呢!
绍齐脸上微哂,郑瑶止住笑,正经八百地告诉他,小青会在他们前面等他们。看着他有些不相信的眼神,郑瑶又止不住大笑了起来。终于止住笑,她把计划简略地对他说了一下。
两日之后未时,他们到达靖城。远远地,就看到巍峨的青石城楼,像一只巨大的青色野兽,俯卧在街道的尽头,城墙墙头上竖着的“靖”字的旗帜,在风中咧咧作响。
这靖城,据说原是朝国边境的一小城池,先皇识人善用,将此城一守城军官孙靖提拔起来镇守整个边境线。果不其然,此人骁勇善战,谋略过人,短短三年时间,就将边境往南推进几千里。为朝国开疆扩土数万平方公里。先皇赐其城池,名曰靖城。也就是今天我们看到的靖城。而如今的靖城,也成了南来北往的一个集散地。出东门,缓缓往东北方,经晚城,过叶城便可北上京城,途中间或有些许小镇以供歇脚。这出了南门,则经几个小镇,便可直通沙城。
这孙靖也是唯一一个在朝国拥有自己城池的将军。靖城有自己的府邸,但孙靖却并未在靖城里居住,如今孙靖仍镇守南疆沙城,停留在朝国南部边境上,三年难得上京一次。上一次上京,已是先皇驾崩,新王登基之时了。
近了城门,下得马来,郑瑶抬头往城墙上看去。“靖城”两个粗体大字,庄严地上下排列,隐隐透出帅将之气。看来这字,竟是孙靖亲自题写上去的。想不到,这朝国的守边将军,还是个文武全才,若是忠心耿耿,到也不失为任轩他们的一大助力啊!
他们由靖城西门牵马进城,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午后的街上,也是人头攒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找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酒楼,把马的缰绳递给店门前的小厮,订下客房,让他去把马喂了,就跟着店小二直接上了二楼雅间。和绍齐上得楼刚一坐下,郑瑶就立马叫了一大桌的美食填肚子。这两日风餐露宿,委屈了自己的肠胃,她准备在今天补上一补。
饭菜刚上桌,来不及动筷,已有暗夜组的兄弟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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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兵分两路
“两位令使,情况有变!”那兄弟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身着劲装,目露精光,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背上背了一把大刀,乍一看,就像江湖上行走的散客。暗夜组虽然人手不多,但个个都是精英,郑瑶对他们的行动也是极为放心信任的。
“有何变化?请坐下讲话。”她一边叫他坐下,一边为他倒了一杯茶。
他感动地端起茶杯,恭敬地喝下茶水,一脸郑重地表情,对郑瑶和绍齐小声地说道:“那几个带锦盒的人,在这里停留了两天,看样子像在等待命令。贴卫今日听到那几个人的谈话,他们今晚子时要分开行动,一路人马上京,跟令使分析的情况一样,一路人马却要南下,与什么人会合,不知道要做什么。”
所谓贴卫,就是近身跟踪敌人窃听敌人谈话的暗夜成员,习忍术,轻功非凡,只是战斗力相对较弱。郑瑶暗夜组的贴位不多,栽培也不易,若不是此次任务危险系数大,她也不想用他们。
“你叫什么名字?用过午餐没?没有用过就一起吃吧。”听完他的报告,郑瑶吩咐小二添了一副碗筷。侧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也不作安排,拿起竹筷夹起菜开始吃了起来。绍齐见她如此模样,估计她心里已有了应对之策,也从容地举筷进食。
“属下文东,原是冷令使直系手下。”文东抱了抱拳。
郑瑶夹菜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旋即又对文东问道:“这次跟踪锦盒的人,有多少?锦盒有几个?”
文东也不思考,直接报出了数据:“六人,其中两名贴卫。锦盒共四个。”郑瑶再次点了点头,举筷吃饭,不再说话。
文东吃得有些不安,因为令使的命令还没有下,决策还没有出。
郑瑶到是吃了个酒足饭饱,拍了拍撑得滚圆的肚子,满意地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等待绍齐进食完毕。
听见绍齐搁筷的声音,她睁开了双眼。绍齐对着她点了点头,郑瑶看向坐立不安的文东,“放心吧,他们要分开行动,我们也兵分两路吧。”
“文东你带绍齐去跟兄弟们会合,让他们继续北上,按原计划行动。绍齐,最好是在晚城外动一次手,拖一拖他们的行动,好让小青那边多点时间更好地准备。另外,一定要密切监视一切与他们有过接触的人,这可是关键!”
“那你呢?”绍齐有些焦急,现在她可是暗夜组的首脑,找寻神器的中心人物,所有计划都是她一手包办的,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我?我要抢在这群人前面南下,在沙城等他们,如若是他们想要将东西运出国界,我会选择在沙城动手抢神器。”郑瑶坚定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绍齐不放心她。
“不用了,你还要组织晚城的行动,没一个可以作决策的人不行。我让文东带个贴卫跟着我就行了。”绍齐还想说什么,被她抬手阻止,“时间不多,你们这就行动,文东,呆会到这客房来找我。”交待完毕,郑瑶率先踏出房门。
进得客房,郑瑶关好房门,取下脸上的面具。在门边盆架上的盆子里略略擦洗了一下,打开随身的包裹,拿出一张男性的面具和一套男装。
束了胸,换上男装,带好面具,站到镜前一看,呵,一个模样俊俏的小男生出现在镜子里,样貌大约十三四岁,脸上带着微微的粉红,眼里尽是调皮的笑容。郑瑶把头发高高束起,仍旧把小青的软剑扣在腰间。这时手里多出一把折扇。
郑瑶刚刚收拾好包伏,房间门被敲响了。
“谁?”她低沉着声音问道。
“文东!”听见是文东,她开了门,两眼对上他,后退几步,让他进门。
文东站在门外愣住不敢进门。郑瑶笑了笑,用刚才吃饭时的声音对着他说道:“你没有走错,进来吧!”文东恍然大悟,进得门来连声说道:“令使真是高明!”
郑瑶的脸在人皮面具下面微微发烫,这哪里是她高明,分明是郭守杰的易容术出神入化。不能揭穿,只得干咳两声,“呃,那个文东,还有一贴卫呢?”
文东笑了笑说道:“他已经在令使房里了。”
郑瑶蓦然转身,往身后虚空抓去,感觉到一丝轻风往右侧飘走,她抬起右腿横扫过去,也不多看多感觉,随手将手上的折扇向半空中打了出去。
折扇在空中突然停住,慢慢下落,一个人影渐渐显出身形,那折扇正握在他手中,“属下暗一,见过竹令使!”这是一个二十二三岁模样的男子,身形飘忽,模样到也俊朗。
郑瑶心里暗暗一惊,这文东都不知道我究竟是哪一位令使,这贴卫是如何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她很好奇,也很想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贴卫天生对声音和气味敏感,竹令使已是极为小心掩饰身上的竹香了,可是当您扔出这把折扇的时候,带起极其轻微的沈香的味道,小楼里不作第二人选。”暗一自信地笑道。
郑瑶心里暗暗赞赏,对着他点了点头。
“行了,我们也不要再作耽搁,暗一还是不显身形地跟着我,有什么可疑人士听我指令去探。文东与我一起向南出发,装作互不认识,相互在暗地照应着。”
商议完毕,文东先行离开,向南进发。暗一隐在了郑瑶身边,退了房,叫小厮牵了她的马来,径直向南门奔去。
此去沙城两百里处,有一条大河,宽十几丈,绕着南疆边界绵延数万里,有天然护城河之称,后因孙靖的疆土扩展,此护城河更名为靖河。这靖河河流到也不是特别湍急,但河里黄沙翻滚,竟有些像中国的黄河。
河上只有四艘官船来回载客,平常老百姓,尽也不敢在这河上讨生活,这绝非官家垄断,而是这河里黄沙翻滚,河床又宽,这河道的确不易行走,寻常小船,根本到不了河心,更别说过河了。就算是官家的船,也只敢在河上去往行两趟,清晨一趟,半下午一趟,四艘官船两岸各两艘,只放不收,只走白日,夜里绝不行船。
急行至河岸,官船正在收锚准备启航,郑瑶也不理船边已收到一半的跳板,夹紧马腹,身下的马在冲到码头边上时起身一跃,腾空而起,直直落到船的甲板上。引来船上客人们的喝彩和船员的们的喝骂。一个身穿衙服的人小跑过来,正要对着郑瑶大声喝斥。郑瑶手一抬,一张银票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他激愤的脸转变为激动,瞬间堆满了笑脸,“客官有什么需要?”
看着他擦着口水收下银票,郑瑶低声笑道,“给我一间上等舱房,还有,把我的马儿牵去喂喂,洗涮一下。”那人点头哈腰递给她一个刻着“天二”字样的牌子地牵着她的马走了。郑瑶把牌子往怀里一揣,唰地打开折扇,对着自己扇了两扇,顺着船沿的栏杆向着船头信步走了过去。
船开始慢慢开动起来,船身因启动而晃了两晃,最后趋于平稳。开始有不少船客纷纷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观看这奇异的河流。
从船头往河里看下去,像流沙一样的河水,被船头分开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