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很是耐心，凭着她的天份，以及自己对蛊虫的兴趣，不，史书上说，是嗜好，她几乎吃住行都与自己的蛊虫在一起，是她研制出了阴阳蛊。中蛊之人，白日陷入沉睡，恶梦连连，却不能醒来，夜里便会出来杀人，其功力超越自身原本双倍以上，不沾血腥绝不停手，据记载，阴阳蛊，意思为阴即是阳，阳即是阴，黑就是白，白就是黑。而中蛊之人特征很明显，面色会因为日夜的交替，而呈现黑白色。”
南宫惑抬手制止急欲提出问题的我，继续道：“而第二人，便是领着孩子走掉的上一代圣女，可巧的是，上一代圣女的名字与第一任圣女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读音却是相同，鸠銮，鸠鸾。而前任圣女对蛊虫的控制能力，超越了前面所有的圣女，她还将阴阳蛊精炼到了真正的黑白颠倒，就是刚才你看到的，水姑娘的眼球全呈白色，看不到黑眼珠。如果没错的话，等天一亮，她的眼球将会全部呈现黑色，看不到眼白。”
我震惊地张大了眼望着南宫惑，她却没有停下说话：“水姑娘中了这蛊，武功高强了不少，应该不沾血腥绝不停手，不知为何，在代圣女面前却没有杀人意识？”南宫惑说完这句话，又用复杂的眼光望了我一眼，与她的眼神相对，我微微一愣。
“那么第三人，应该就是花想容了？”在微微一愣之后，我旋即想到水嫣然中蛊与巫族阴阳蛊这段历史的联系。
南宫惑的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只见她沉重地点了点头，坐回到板凳上，不再言语。
“南宫长老，这阴阳蛊，怎么解？”冷月似乎意识到了场面气氛的凝滞，打破了沉寂。
“这阴阳蛊与子母蛊一样，要么是杀死蛊主，要么……”南宫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道：“要么，就是找到真正的圣女。”
“真正的圣女！”听到这句话，我和冷月都是一惊，我急忙说道：“寻圣蛊不是确认水嫣然就是巫族圣女了吗？为什么还……难道……”
“嗯，跟你们谈到这里，我现在才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南宫惑突地站起身，一脸兴奋地看着我，道：“如果水姑娘不是圣女，那么，这一切就有得解释了！”
在我和冷月的疑惑中，南宫惑一阵劈哩啪啦就道出了事实的原委。
巫族圣女有天生的控蛊能力，也就是说，对所有的蛊虫有免疫能力，就不会中蛊，当然也不会被蛊虫反噬。而炼成阴阳蛊的，由史以来只有圣女。水嫣然小时候就炼制过阴阳蛊，遭遇过反噬，当然水嫣然遭遇反噬，巫族人并不知道，只知道她的炼蛊天份甚佳，而寻圣蛊也表示了对她的认同，与其说寻圣蛊对水嫣然有了反应，不如说，寻圣蛊是对阴阳蛊反噬后的水嫣然有了反应。而如今，水嫣然因为阴阳蛊发作，令寻圣蛊的判断失误，从来没有失误过的寻圣蛊虫陷入了混乱，于是以提前退茧进化来作为交待。
“南宫长老，那么，在寻圣蛊破茧重出之前，你们有办法找到真正的圣女吗？”我满脸期待地望着南宫惑，希望她能给出肯定的答案，可是，却让我失望地看着南宫惑的头轻轻地摇了摇头。
“寻圣蛊存在的使命，就是唤醒，认定。我想，它迟迟没有离开的原因，就是它还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水姑娘肯定就是圣女。如今，破茧却不知道要等上多少年了……”南宫惑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那花想容已炼就阴阳蛊，我只怕，她会找上我，想办法将寻圣蛊杀死，自己坐上圣女的宝座。”
想办法？我听出她话语中的字眼，照她的说法，寻圣蛊只怕不是这么好杀死的吧？“不过……”南宫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眼神中有些激动地望着我道：“只要圣器不被她拿到，寻圣蛊的安危，就不会有大碍！”
“圣器？”我今天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接踵而来的新事物，让我有些消化不良。
见我迷惑不解，南宫惑但笑不答，只是将话题引到了水嫣然的身上：“代圣女，惑建议在解蛊前，还是将水姑娘关起来比较合适。”
我心中虽有再多的疑问，她不答，我也没有办法，听到她的建议，我点了点头，道：“行，小楼会找人照顾她的，南宫长老请别院休息，我还要去看看何二。”
冷月站起身，拱手道：“不如请南宫长老同我等一起回竹院吧，竹院客房众多，既可以休息，又可以为瑶解惑子母蛊，还请南宫长老不要推辞！”
南宫惑一脸喜悦地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我略一思筹，这办法确实不错，点了点头，带头走出水嫣然的房门。
第八十九章 意料之外
走出水嫣然的院落，东方已现鱼肚白，又是一个清晨。
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我缓慢踱回竹院，身后静静地跟着冷月和南宫惑。大家谁也没有说话，一夜的谈话，让众人都各有所思。
回到竹院，何二已经醒来，只是目光呆滞，反应迟钝。好吧，反应迟钝也比没有反应要好得多，谁知道，一问到他关于坠落的问题，他就惊恐不已，要么就直接昏倒，弄得我气儿不打一处来。
最后，还是南宫惑将我劝回书房，再将妩媚传过来问话，才让我的情绪有所收敛。
我在妩媚那里，并没有得到更多的信息，何二与孙不归皆是孤儿，后被小楼吸纳，何二16岁入楼，孙不归10岁入楼，相比起来，孙不归的成份应该还要单纯一些。可是，相对来说，孙不归的身手留在蛊组却是浪费了人才。依小楼的用人规则来说，不可能出现这么一大纰漏。
但何二养子母蛊却是事实，让崔飘羽中子母蛊，这也是事实。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困惑当中，心情极为烦燥，忍住想发狂的冲动，我径直向梅院走去，我想见冷漠。
“你说什么？你是说她曾经眼珠发红？”是南宫惑的声音，我停住了脚步，南宫惑在和谁说话？为什么这么激动？
“是的，我怕……她也中了什么蛊，所以请教南宫长老！”是冷月！这两个人，在梅院里做什么？他们口中的她会是谁？
“倘若……真是中蛊，惑还从未见过哪种蛊能令人的眼珠变为红……色。”南宫惑的声音有些踌躇不定，“会不会……是冷公子将血丝当作眼中红光了？”
……再没有声音。
我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隐藏踪迹，直直往冷漠的墓前走去。
很快，冷月和南宫惑就发现了我，在他们跟我招呼的过程中，我随意地瞄了两人一眼，两人的神色也没有什么不正常，当下决定忽视他们的谈话。冷月没有叫住我，也没有跟着我，只是和南宫惑退出了梅院。
这两天的情绪好像波动挺大，我想，我的确需要在冷漠面前冷静冷静。
秋日的阳光，落在墓碑上面，石碑上的字，被镀得金红金红。光线中飞扬的尘土一刻也不肯安歇下来，我烦燥地抬手挥了挥，它们舞得好像更欢。一阵风吹过，梅树上的枯叶开始刷刷掉落，看着纷繁的落叶，我心慌地抽出小藏刀开始舞动了起来。
随着我的招势越渐凌厉，我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我已经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在我的眼中，只有片片落叶，枯黄，颓败。我被落叶包裹在它的洪流里，我挣扎，我破坏，我毁灭……可是落叶依旧在我周身旋转不停，我疯狂地停不下来，怒吼着飞身而起，狂爆地打出劲气，耳中有咔嚓声传来，目光却穿不透这道枯墙……
后背被击中，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我睁开眼时，面前是焦急的冷月，他一手扶着我的头，一手将我揽在怀里。见我醒来，立即问道：“瑶，你觉得怎么样？”
“发生……什么事了？”我艰难地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梅院的地上，四周像是被雷劈过的一样，处处都是腊梅树的断枝和残桩，枯叶在我和冷月周围形成一个莫大的圈，只有冷漠墓旁边的一株梅树，还完好无损。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回想着刚才的情景，却只能依稀地感觉到这些，是自己的杰作。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竹的意识要清醒了？不然，我怎么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识了？看着自己满是伤口的手，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或许，我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气沉丹田，抱元守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小腹升腾而起，我运起功力，将这股清凉气流，沿着七筋八脉游走了四十九周天，终于，将体内的火毒尽数逼出体外，清理干净。我轻嘘一口气，睁开了双眼。
自那日发狂，到今天，已有三天，也是我闭关的第三天。那日冷月把我带回竹院后，就被他强行囚禁起来，他说，我什么时候将火毒驱尽，什么时候放我出来，而小楼其他的事，由他代我办理。他还说，我的狂燥症，一定是火毒引起的，我不好好练习玄冰神功，就休想再踏足江湖纷争，我无力地看着他摇头。谁想进入江湖纷争啊？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冷月也是明白的吧。
清闲了三天，我的心情大为好转，情绪也颇为稳定。加上火毒的清理，让我目明耳聪，神清气爽。
冷月的锁，怎么能关得住我？如果不是我自愿，这小楼，还真没有地方能将我锁得住。趁冷月被人叫走，我从窗边翻了出去，一口气儿跑到了禁地崖边，看着空旷的悬崖，我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了崖上，却被身后尖叫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说尖叫吧，女声都还有那么点儿技术含量，捏着嗓子，让气息从嗓缝中儿挤压出来，提高分贝，震动耳鼓。可这尖叫的声音，偏偏来自男声，让我恶心得不得了。刚一回头，眼前就晃来一白衣人，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慌张地叫道：“小瑶，你可别想不开呀！”
我好笑地甩开来人的手，道：“你不拉着我往下拽，我就阿米托佛了。”看到来人像我一样坐到了崖边，我才再又开口道：“说吧，这几天你都做了些什么？查到了什么？”
来人也不急，开口率先问道：“听说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