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上一只烤兔然后悄然离去的他,任我们谁也不会想到,从那以后,命运的丝线就将我们两人连接在了一起。
没法抑止内心因想起这些的悸动,我握住了冷月冰冷的手,将他的掌心贴在了我的脸上,看着他喃喃地说道:“冷月,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呀!”忍不住心里的酸楚,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冷月的掌心,冷月的手,渐渐有了温度。
鼻孔里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往外流了出来,我没有在意,以为哭泣总会有鼻涕的吧。随手轻轻拭去,却在指尖看到了鲜红的血滴,我流鼻血了!最近上火了?呵,可能是熬夜太多的原因吧。
谁知,就在这时,被南宫惑用特殊手法制住的冷月,浑身开始抖动了起来,那俊逸的面孔,因为痛苦而扭曲着。顾不得擦去手上的血滴和鼻孔里继续流出来的鼻血,我扑到了冷月身上,一边拍打着他的脸,一边惊叫道:“冷月,冷月……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冷月……”
慢慢地,冷月口中溢出了白沫,惊地我尖叫着往屋外叫喊着:“来人哪,快去请南宫长老!请南宫长老!”一叫完,急得哭出来的我顾不得滴落进冷月嘴里的的血滴,不停地用手为他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泡沫。
不一会儿,他口中不再溢出白沫,却见他的喉部咕嘟了一下,接着,他又张了张口,我急忙将他扶着坐起,刚刚坐起来,他就干呕着和着血液吐出了一条肉粉色的虫子。
我正要祭起竹叶将那虫子斩成两断,却仿佛感觉到那虫子臣伏的意愿。我皱起眉头,感到十分地惊奇。只见那虫子伏在地上的血液里,不安地扭了扭身体,接着像是磕头般地猛点着自己的小脑袋。
我小心地接近它,防备着它耍花招。它见我接近它,兴奋地直起了身子,我惊吓着猛地一后退,我可不想被一只虫子所操控!那虫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开始呜呜在尖啸起来,直到南宫惑带着几个人冲进屋里,才见它警觉地用保护我的姿态防护在了我的面前。
南宫惑抬头看了我一眼,刚与我对视了一眼,就急忙将她身后的所有人赶出了我的房间,关上房门。接着又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瓷瓶扔给我,对我说道:“代……圣女,您可以将这只虫子装进这只瓶里,它已经是您的蛊虫了。”
“我的蛊虫?”我十分不解,南宫惑却一脸平静地低下头,轻声说了一个“是”字,就不再言语了。
我见她没有再发言的意思,就转头看向床上的冷月,向南宫惑问道:“冷月什么时候能醒啊?他的蛊,是不是解开了?”我记得以前在龙门客栈时,文婷她们中了蛊时,蛊是从鼻孔里钻出来的,又根据我以前看过电视上演的常识,我个人的认为是,蛊虫是通过人体的各个孔洞钻入体内的,那么冷月已将蛊虫吐出来了,也就是说,他的蛊应该就是解了。
果然,听到南宫惑的声音道:“是的,这蛊是代圣女亲自为冷公子解开的。”
“我?解蛊?”我失声笑道:“这怎么可能!我什么都不会!拿什么给冷月解蛊?”
南宫惑道:“这个,惑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她,却见她在沉思一般地垂着头,盯着地上那一摊血渍,眼中却露出了惊喜。只见她走了过去,蹲在血渍边,想伸手去沾血液,那血液里的小虫子立即紧绷着身子不让她靠近。
南宫惑收回手不怒反笑道:“这东西,还懂得护主了。”接着,转过头看向我,道:“这血渍是您的?”
听到她的询问,我下意识地用干净的指尖触碰了一下鼻孔,结果,我发现,那里好像从来就没有滴出过血液一样,连一点干涸的血迹都没有。我大为惊讶地望着南宫惑,道:“我刚才流鼻血来着。”
南宫惑站起身靠近我,细细地看了看我的鼻孔,沉思了一会儿,接着又明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道:“我得回去研究研究。你在这里照顾冷公子吧,他醒了。”
一听到她说冷月醒了,我再也顾不得问她为什么明明点头了,却还要说回去研究的话,转头看向了冷月。
冷月靠在床头,虚弱地睁开了眼睛,被我拍得满是血点的花脸上带出一丝宠溺的笑容:“你怎么又发脾气了?”说完,吃力地抬起手抚了抚我的头。
“你怎么知道我发脾气了?”我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睫,低下了头。
“因为,最近我发现,你一有情绪,眼珠就变成了赤红色。”
第九十五章 小藏刀鸠鸾
“眼珠变成赤红色?!”我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望着靠在床头的冷月,接着不知所措的我,又瞄到了已走到了房门口,却因听到冷月的话又止住脚步的南宫惑。
“唉……冷公子,您又何必这个时候给代圣女增加心理负担呢?”南宫惑微微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
“南宫长老,你们……”我看了看南宫惑,又看了看冷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你先自己去照照镜子吧!”冷月叹息了一声,却依旧面带笑容地对着我说道。
听完他的话,我立即冲向梳妆台。我有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这段时间以来,从疗伤,到处理小楼的风波,我一直都没有静静地坐在妆台前,照着镜子梳妆过了。
拿起铜镜,铜镜里反射出来的瞳眸明明就是墨黑色的,还闪亮有神。仔细看着镜子中那张熟悉的面容,好久都没有细细端祥过了,如今,这张冷艳的面容,已有了十足的女人味,嘴角眼角,尽是诱人的风情,眼波流转更增致命的魅惑,就连我自己,看得也差点失了神。
突地回过神的我,这时才想到自己揽镜自照的目的。
放下铜镜,我一脸等待解释的表情,一会儿看看冷月,一会又看看南宫惑。最后还是冷月打破了三人的静寂。
“瑶,我第一次发现你瞳眸变成赤红色时,你那时刚从梅园回到竹院,虽然……虽然我很想知道当时你与瑞王爷到底谈了些什么,但是,看到你静默不语,瞳眸慢慢由黑色转为赤红时,我担心你走火入魔,大喝了你一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与任轩谈话结束后,我遇上了中毒的文婷,她又跟我说了一些话,前后的事情加起来,突然让我觉得,被这个世界所背叛,怒气伤心郁结,开始怒怨上天的不公平。就在那时吗?我的眼珠变成了赤红色?
我再次看向冷月时,仿佛知道我想起了那日的情形,他对着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后来,我细细想了一下,走火入魔的人,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眼珠完全变赤红,当时我也把过你的脉搏,除了跳动得较快之外,没有任何异常。于是,我又联想到你有告诉过我,曾经独闯虫阵时,虫子躲避你的事情,我就去询问了南宫长老。”
我顺着他的话,看了看南宫惑,只见南宫惑也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当时冷公子问我,有没有见过巫族人有赤红色瞳子的人时,我感到十分奇怪,冷公子他怎么会知道巫族的人中,有赤瞳的人?因为赤瞳在巫族中,是被看作不祥的征兆,因为,赤瞳往往是蛊虫噬心的标志,也就是你们武林中人所说的练武走火入魔。而你们练武走火入魔,废去武功就可以解除危机,可是我巫族人,一旦蛊虫噬心,必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是什么意思?”我与冷月异口同声地问道。
“不是很清楚,因为,巫族中,有赤瞳的人,是会被驱逐出族的,从此不会在巫族名册上面出现。我知道赤瞳,也只是上一代长老的密简上面写的,记载也极为简略。”南宫惑理性地回答,让我和冷月面面相觑。
“代圣女不会用蛊,却不怕蛊,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说明,代圣女很有可能就是我巫族人的后代,而代圣女却为什么有着我巫族很不祥的标志,这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当我族的圣器鸠鸾又认你为主时,而寻圣蛊对你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惑……最近也陷入了混乱中。”南宫惑讲到这里,垮下了双肩,样子看起来很是颓然。
室内又陷入了静默,直到地上那摊血渍干涸,虫子的尖啸声,惊醒了大家,才听到南宫惑自言自语道:“赤瞳百年没出现过了,而圣器又认其为主,看来,我得回族里问问前任长老了。”说完,南宫惑就转头看向我,道:“暗主,鉴于您是赤瞳,惑不能作主让您继续留任代圣女一职,可否让惑收回鸠鸾?”
“鸠鸾?什么收回鸠鸾?”我很是不解地问道:“你以前不是说你们的第一任圣女才叫鸠鸾吗?你怎么问我收回?她还没死吗?又怎么可能认我为主?”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玉瓷瓶,让肉虫爬了进去,一想到以后身上随时得揣这么个让人头皮发麻的软体活物,我就没由来的直哆嗦。
南宫惑哑然失笑,道:“是惑的失误,暗主,您腰间的那把小刀,正是我巫族入朝国寻找的圣器——鸠鸾。它是第一任圣女的武器,后人为纪念圣女而以鸠鸾为其命名。”
我这才恍然大悟,将手中的玉瓷瓶随意地放在桌上,抽出腰间的小藏刀,不,这个时候应该叫它鸠鸾。我用手轻轻抚摸着刀鞘上的花纹,有金色的光华随着我的指尖流动着,将刀从鞘中抽出,森冷的寒光乍起,令我微眯上了眼睛,这的确是一把绝世利器啊,没想到我郑瑶随随便便在地摊上买个什么,都能是个宝。
仿佛感受到我内心的不舍,鸠鸾突地开始轻声呜咽了起来,随着鸠鸾的呜咽同时响起的,还有玉瓷瓶里肉虫的尖啸。
南宫惑在听到这样的动静后,神情大变,只见她咽了咽唾沫,含混不清的说道:“带不走……怎么可能影响这么多蛊虫……”说完,就捂着胸口冲出了我的房间,与此同时,鸠鸾和肉虫停止了发声。
我和冷月都被刚才这神奇的一幕惊呆了,鸠鸾会有人一样的思维吗?怎么会感受到我的不舍?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