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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宝似乎明白了些。他这才隐隐地感觉到,这次黑水潭事件恐怕很不简单了。
正如陶宝所想,他们兄妹在黑水潭得到了道草的事情,影响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的多。皆因这乌莽山脉地处大陆西北,一向偏僻,虽然盛产天材地宝,但对道派影响最大的道草却少有耳闻,近乎绝迹。这次黑水潭传出了道草,自然引起了四方极大的关注。甚至于会影响到当今道派西弱东强,北盛南绝的格局。
“嘿,盛传这次得了道草的是桃李镇的一个叫陶菊儿的小姑娘,还有说她已经被桃门道派的一个道人收为弟子。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个喜欢怪声怪气说话的瘦脸汉子在一旁接话问道。
“大家都这么传,具体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陶宝答道。忽然转口问道:“苏老,这桃门道派又是什么来历?很出名吗?”
“何止出名,说它为北疆第一大派亦不为过。道派山门便设在魏都西桃山上。道派弟子数千人,道派掌门千枝道人更是道寿千年,连明禧皇dì dū要拜为天尊。能与之相比的,怕是只有问天道派了。”苏道宗叹道。
陶宝异目连闪,心中暗暗记下‘西桃山’‘千枝道人’‘问天道派’。却不见苏道安眼中同样的异芒一闪。
与明兴帮一众吃过饭食,陶宝以身体疲劳为由,告别苏老,回到自己房间。心思起伏,既是挂念小妹,又莫名地生出jǐng兆,却又不知jǐng从何来。
第二天一大早,陶宝早早起来,在柜台结过帐,向伙计打听去魏都的路途。
“呵呵,徐小弟,要去京城怎么不来问我们?”苏道安不知何时走到了陶宝身后。
“哦,是苏老,苏老早啊。”陶宝回过头来,微笑着施礼道。
苏道安点点头,热心地道:“徐小弟,由此去魏都京城有两条路,一是经由江北、玉溪、徽山、津前四道,沿途十几个州府,大路坦途,却是rì程缓慢,要三个月左右才能到魏都。其二,则时rì较短,能省得一半时间,但一路艰苦难行,就是经由居燕山,连衣山,过伊人河,rì清山、玉胜山、洮河,便到了京城。我们每次从京城来此都是走的这趟路。若是徐小弟不急着赶路,我到是建议小弟不妨在此多住上几rì,我们半月之后也要返京,一起走也有个照应不是。”
陶宝感激地道,“多谢苏老关心,只是师父临行前交待,要我定要赶在秋分之前到京城。眼下还有不到两月,实在不敢担搁。若苏老方便,能否画一幅地图送我。”
“当然可以,我们久走此路,不需地图,原来备下的地图便送你好了。”苏道安毫不在意地道。
“如此太好了。多谢苏老。rì后到了京城,在下一定会去看望苏老。”陶宝喜道。
不多时,便有明兴帮众拿来地图,交与陶宝。
陶宝欣喜的接下,放入怀中,与苏老道别后,离开了客栈。
苏道安目送陶宝身影远离,双目shè出深思的目光。与那明兴帮众道,“去把赵豹子叫来。”
很快,赵豹子一脸晨睡未醒地过了来。
“记得昨天的那个徐阳吗?他刚走,你这就去跟着他,再探探他的路数。”苏道安吩咐道。
赵豹子嘿嘿一乐,道,“早看那小子有说道,明明是个雏儿,却装的跟个老江湖似的,嘿嘿,什么能瞒得过苏老,苏老可是看出来什么?”
苏道安淡淡地道,“我怀疑他是陶菊儿的二哥,陶宝。”
“什么?!”赵豹子一惊。
“别愣了,快去吧。若真的是他,咱们可就有福享了。”苏道安道。
“好咧。”赵豹子立马jīng神了,出了门去。
陶宝并没有急着出城,面对苏道安时,他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陶宝故意在县城中绕了两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他又找了几个看起来老实的外地行脚商人,向他们打听去京城的路,结果与苏道安说的完全一样。这让陶宝不禁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思量半晌,陶宝还是决定走近路。无论如何,他都要近可能地早一步赶到京城,到桃门道派去找小妹。于是,买了些干粮,出东门奔居燕山去了。
陶宝虽然仔细谨慎,但毕竟初入江湖,而赵豹子是明兴帮一众人中最厉害的探子,他的小伎俩并没有难住赵豹子,一切行为,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
赵豹子暗暗高兴,看他出了城,又远远的跟了一段,见他确实向居燕山去了。这才回来报告。
“好!果然是他。”苏道安笑声道。
屋内明兴帮众人喜sè顿开,望向苏道安的眼神如视神仙。
一矮个帮众不明所以,问道,“苏老因何这么肯定那徐阳就是陶宝?万一……”
苏道安老神自在,挤出丝嘲讽地道,“这小子以为自己连蒙带唬更名改姓就可以混过去,却不知现在整个乌莽南域谁不知他陶家三兄妹的名号,尤其是这陶宝,更是关键。”
另一个马脸帮众说道,“苏老,我怎么就没明白他有什么用?竟连问天道派也惊动了,就算是他妹妹陶菊儿也不过是个刚刚得到道草的雏儿罢了。”
苏道安摇了摇头,说道,“那是你们不知道内情而已,自黑水潭发现道草的消息传出来后,许多人就盯上了这陶家三兄妹,陶菊儿自不必说,因为第一个在黑水潭得到道草的就是她,后来经宝林堂掌柜李德正证实,带走陶菊儿的就是桃门道派的卞子阳,同时还有人看到当夜陶宝与一道人一同出走的,想来那道人也是卞子阳。可是,据最后与卞子阳见过面的碧水道派李chūn娇说,并没有见过陶宝,那么,这陶宝又去了哪里?尤其是事后,有青松道派的高人到过黑水潭后,曾断定黑水潭极有可能出现过三株道草,那么,这第三株道草又是谁得了去?”
经他抽丝剥茧般地剖析,明兴帮众人头脑俱是逐渐清晰起来。
“苏老的意思是,那第三株道草竟是被陶宝得了去?”马脸帮众不可思议地道。
苏道安不置可否地道,“现在还不能断定,但他的怀疑最大。”
众帮众面面相觑,难以置信。难道苍天这般偏爱他陶家兄妹吗?
赵豹子一脸兴奋地道,“苏老,先别说这些,我见那小子进了居燕山,趁着别家人还没有得到消息,咱们抢先劫了他,交给问天道派的人,可就是大功一件。”
苏道安伸手虚按,说道,“不急,我只是怀疑他是而已,还要再等小四的飞鸽来,最后确认一下。居燕山山路十八弯,岔路极多,纵是咱们走的熟了也要绕上几绕,还怕他跑丢了不成。”
话音刚落,有一帮众急冲冲地闯了进来,手中正捉了一只灵禽飞鸽。
苏道安接过飞鸽,从鸽脚取下一张秘图,打开一开,哈哈笑道,“果然就是他。”
众人传看,莫不喜上眉梢,秘图上画了一个英俊的青年图像,不是‘徐阳’又是谁?只是旁边注了两个小字,陶宝。
苏道安脸上露出得意神sè,吩咐道,“大家伙快去准备,咱们一会儿就去抓人去,这可是场大富贵。”
明兴帮众哄然应声,各去准备。
一把怪声怪气地声音忽然说道“苏老,是不是派人去通告一声问天道派的朱道人。”
苏道安闻言一皱眉,然后淡淡地道,“先抓了人再说吧。”
“是。”一张瘦脸的窄目里露出一丝冷笑。
居燕山山体连绵,宛如波浪翻滚,又形如一环套一环,尤其是山中特产一种红枫,到的秋天时,那才是漫山坡的红枫如火,霞烧满天。
陶宝进山不到三个时辰,就有些迷路了,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很久不曾有过的感受。非是在山中无法辨别南北东西,也不是山中道路崎岖,而是这居燕山的山路实在太多,恨不得五步一岔口,十步三岔口,而且都是羊肠小道。或许看似可沿此道上山,转个弯,却又是下山的路。纵是做的记号,又怎么数的过来这么些个道道来。即便有苏道安赠送的地图,也仅仅是画了个大概的方位而已。就在他一愁莫展时,却正巧遇到了一伙西来的津前道货商,其中有一杜姓老者长年路过此山,他告诉了陶宝一个秘诀,就是逢二进右,逢三进左。这样一来,不过两天时间,陶宝竟无比顺畅地过了居燕山。无意中让苏道安的打算暂时落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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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秋风谷】………
居燕之后有连衣。
说的就是两山唇齿相依,连山过脉。
而在两者之间,有一个不大的镇子,约有一百余户人家,叫做过山镇。别看过山镇小,却要比桃李镇有名气的多,皆因此地曾出过一门三代大将军。所以也有外地人称之为将军镇。
临山之民,多悍勇之辈,也多朴实勤劳。每每有路过的行脚货商、往来游人过客,山民也从不欺诈,居以食,物相易,讲究义气。
陶宝到过山镇时,正值晌午。
在进入镇子的路口处,只见搭有一个大敞棚,有十几名彪形大汉闲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几个村民在端茶递水小心伺候,敞棚后烟香袅袅,一道道菜码在铁锅中翻炒。
陶宝正越棚而过,却听见敞棚里传来一声叫唤。
“嘿!小子,过来,谁让你进镇子的。”
陶宝扭头看去,是一个相貌丑陋的汉子,说话间还狠狠地瞪着他。
旁边的大汉有的吃茶正香,看也不看,有的则面露嘲笑,一副看戏的嘴脸。
麻烦来了。
陶宝压下心中恼怒,面不改sè,一抱拳,说道,“诸位大哥,唤在下何事。”
“呵呵,小子,挺神气啊。大爷叫你过来就过来!”那丑汉一瞪眼,站起身,向陶宝走过来,伸手就一把抓向陶宝的前胸。同时,一股浓臭酒气也袭了过来。
陶宝侧身后退一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