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顽强的小道士,不过如今胜负已分,生死已定,只能替他婉惜了。这世间又少了个绝世天才。
丑恶道人缓缓走近陶宝,叹道,“小道士,你休怪本道人心狠手辣,你自动交出道草,省得到搜皮抽草的时候遭受痛苦。”
陶宝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他,一步步逼近自己。
‘蓬!’
一大蓬松针闪着青sè道芒突出其来的溅shè,目标正是恶道人。
“哈哈,原来还有这一手。”丑恶道人似乎早有准备,骤然停下脚步。那块老树皮再次出现在他身前,将shè来的松针尽数挡下。
丑恶道人玩味地狞笑一声,说道,“现在,你该认命了吧。”
陶宝脸sè苍白如纸,闻言不屑地笑笑。转身向远方飞去。
丑恶道人一愣,起身yù追,却发现自己全身动弹不得,甚至连道力也被定住。
胸前一张定身符正闪烁着奇异的道光!
陶宝拖着重伤的身体一直飞遁了近三个时辰,眼见着天光大亮,业已远离了玉胜山脉。目光可及之处,是连绵起伏的丘陵,阳光洒照下,是满目的一大块一大块生动的黄绿sè。一条蓝sè宽阔的大河从西北方向湍急地弯曲着身躯向东南方向滔滔流去。河岸弯折的地方,被激流的河水冲刷出一片修长地刀刃状的白sè河滩。
黄绿、深蓝、白sè,层次分明,又如沷染一般融为一体。
好不壮美的景sè!
陶宝困顿之极的神情为之一振,等飞到那大河之上时,猛地一头栽下,‘噗通’一声扎进大河里。
在河底寻了一处最隐蔽的暗瞧,陶宝盘膝闭目,开始了长时间的修养。
与恶道人一战,令陶宝受创之重,几近道毁人亡。体内道元一空,毒液与yīn寒的道力不停地破坏着他的血脉道体,整个右半边身子和左腿早已经毫无知觉。而当务之急,就是恢复道元。
陶宝努力地吸取河底庞大的水灵力,虽然松息、凝结二法已臻‘自如’境界,但身处河底,木灵力微乎其微,自然而然地运起得自胡非非碧水道派的一段道诀。
水浸百脉,诸窍生泉。
无尽的水灵力有如大河般透过陶宝周身百窍,流入到方寸湖中。
干枯见底的方寸湖如有新流注入,焕发了欣欣生机。
那时陶宝shè出的一蓬松针道劲,又飞遁了这么久,便是全靠原来方寸湖内的水道元。可惜他对水道元的修炼远远不及草木道元。毕竟从一开始他所有的道法都是来自于青松道派《松崖诀》。
紫须草悄然钻出来,仿佛饿狠了的孩子,狼吞虎咽的汲取着水灵力,若陶宝睁开眼睛看的话,必然会发现,那怪异的紫晶球正在发生着奥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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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北联帮】………
蓝sè的河水在宽阔的河床上静静地流淌,只在经过浅滩乱石时才发出激荡地‘哗哗’声和洁白的浪花。
陶宝从河水中冒出头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岸边的一处浅滩上走去。
因为在河底整整呆了三天,皮肤都显现出一种异样的白晢。
爬上柔软、干净的河滩,陶宝随意地横身躺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有些刺眼的阳光直shè在他的脸上,令他短暂地有些目眩。
之前的三天,对陶宝来说,既是一个惊魂的恶梦,又是一个新生的过程。
三天里,陶宝的道力不仅尽数恢复,更有了飞越似的增长。果然就像林长居曾对他说过的,道空既是‘倒空’。
旧去新来,如chūn归大地。
方寸湖较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紫须草也是生机焕发,道念愈加得深远辽阔。
最为神奇的是,当他身体内的毒液和yīn寒道力越来越严重时,那颗碧sè的水珠子在体内毫光四shè,一点点地将毒液和yīn寒道力他驱除的一干二净,只有右肩头的伤仍然余痛未消。如此神奇的东西,更加令陶宝想知道它的来历。但记忆里却找不到一星半点的痕迹,仿佛迷一样的存在。
与恶道人稀里糊涂地恶战,极大地激发了陶宝的潜能,不仅经受了生死的考验,更在绝境逆境中有了新的明悟与突破。
仿佛一闭上眼睛,就可以回忆起那一战的每一个片段。
这才是真正的修道!
最可贵的是,他对道法的领悟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陶宝自信,哪怕现在恶道人再次出现,自己也有能力和办法逃走。但若是想战胜恶道人,短时间还绝无可能。
仅仅是道力的积累就是一个巨大的鸿沟。
两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欢叫个不停,不时跃动着自己的双脚,在折断地树枝、乱石、和沙滩上跳跃。
陶宝化作了一颗岩石,一动不动,直到一只小麻雀飞跃到了他的脸上,尖尖的小喙不停地啄着他的额头、耳朵,陶宝才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小麻雀被他吓了一跳,刚想要飞走,却被陶宝极快地一把捉在手心里。
温热的身体,细细的羽绒,还有装死过去白白的雀眼,都让陶宝心情大好,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在虎头山上渡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他用手指在它的身体上磨搓着,或者一点点地翻开它的羽毛和翅膀,或者玩弄着它硬硬的尖喙。
豁然,陶宝轻叹一口气,放开小麻雀,任它突然‘活’过来,扑动着翅膀逃向远方的小伙伴,目光越追越远,就好像放飞了自己一样。
在这一刻,陶宝终于感悟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青年了。
远处大河的上游,慢慢划过来几艘大船。
因为河上无风,所以船上风帆尽降,只余长短不一的桅杆竖立着。船仓中间,各式地货物高堆,压得船身吃水处很低。船首船尾,则各有七八张彩旗低垂,偶有微风时,才可看的到,旗面上绣着‘北联’二字。
每艘船台上,都看到十多个忙碌的水手,隐隐还能听到船工们的呼啸着的摇橹声。
陶宝站了起来,抖掉身上泥沙。道袍破损污秽,已经看不出来是新穿上身的。
大船离的近了,陶宝晃动着手臂,大声地叫着,就和一个流浪荒岛上的人看见了久违的陆地一样。
一艘大船放缓了速度,谨慎地靠了过来。船首上露出一个大汉,冲着陶宝大叫道,“你可是要搭船?”
陶宝在他的目光里用力地露齿一笑,又晃动着手里的一枚玉牌,喊道,“我是风雨堂的人。能让我上来吗?”
大汉一声呼哨,扬臂甩过来一根粗俞手臂地船缆,船缆大概有二十余丈,重过百斤,呼啸着就丢在了陶宝脚下。大汉的这一手功夫,自然赢得了满船人的喝采。
“接着,风雨北联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
陶宝伸手拾起船缆,也不见用力,脚下轻踏,人便带着船缆跃上了这艘大船。
“咝-,”惊叹声四起。船上的众人不乏眼力高明者,自然看得出陶宝这手‘轻功’的不凡之处。更有甚者,半提钢刀,戒备地望着他。
为首的大汉眼角一紧,仔细察看,才发现陶宝身上的道衣。略显惊讶,沉哼道:“原来是位道爷。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冒充风雨堂的人。”
陶宝微笑道,“这位大哥先不要怪罪,我可不是有意冒充风雨堂的人,我确实与风雨堂的胡堂主有旧。你可以看看这个。”
说着,陶宝将那rì胡非非送给他的风雨堂令牌递了过去。
大汉接过令牌看了看,确认是风雨堂的,便还给了陶宝。
“原来真是风雨堂的朋友,小道爷怎么称呼?恕兄弟眼拙耳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陶宝将令牌放入怀中,道,“小道陶宝,其实与风雨堂胡堂主算是新结识的,听她说起与贵帮关系密切,才冒眛地上来搭个顺风船。”
大汉以为他说的胡堂主是风雨堂堂主是胡非为,自然想不到陶宝口中的‘胡堂主’竟是胡非非。闻言忙道,“原来如此,这也算不上麻烦。只是我们这几艘船都是上京里送货的货船,船上简陋,怕是不合道爷的口味。”
“这位大哥太客气了,您就叫我‘陶宝’或‘陶兄弟’都行。还没请教您的高姓大名?”陶宝客气地问道。
大汉印象中道人无论老幼,都是有些高傲不可视的人物,极少有如陶宝般客气的。心中立升好感,说道:“我叫孙立杰,在帮里不过是个小角sè。陶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是了。”
转头冲着一众船工帮众喝道,“别看了,快点加速跟上船队。”
陶宝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河?你们是要去京都吗?”
孙立杰愕然,答道,“这是洮河,再有三天就到京都了。”
北联帮是北方较大的帮派之一。势力横跨玉溪、津前二省,帮众近万,在京都也有分舵,专门负责将两省运至京都的货物销售。北联帮现任帮主郑泰武功高绝,名震一方,尤其是其祖上据传有在大道门修炼的大道士,极少有人惹得起。
孙立杰属于京都分舵属下的仓主之一。此时正监督押送货物船队返京。一队五船,俱是货物,按理来说,实不该让陶宝上船。但前有帮训,扶危济困,后来又证实了是亲近友帮风雨堂的朋友。而且还是个‘道人’。自然无人说话不同意。
孙立杰给陶宝安排了间客房,虽然破旧简陋了些,还有股子怪怪的味道,对比之前的遭遇,陶宝自然满意非常。
在两个略大过他的青年帮众羡慕的目视下,陶宝美美地洗了个淡水澡,然后又吃了些东西,大大缓解了快疯掉的胃饥感觉。等他从船仓走出来时,已经是午后未末申初了。
孙立杰再见到他时,眼前一亮,暗暗称赞,比之荒滩上的难民模样,此刻的陶宝道风英华,俊朗不凡,令人为之侧目。
陶宝连番奇遇,如今虽然面貌并无大变,但无论是根骨风资,还是行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