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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看来,自己莫不如安居下来,一来修炼道法,二来寻找羲一道派的耿迪道士,完成白见石大道士的嘱托。再来也可以暗中打探一下小妹的情形。
心念几转,陶宝开口道,“孙大哥,我还是与你们一同进城好了。再则,小弟还有一事相求……”
孙立杰闻言大喜,说道,“兄弟说哪里的话,只要你不嫌弃咱们凡夫俗子,有什么事儿你尽可说。”
“到了京都后,小弟打算寻个僻静之地,潜修道法。可是我在京都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如果孙大哥有门道,可给小弟安排一下。至于银两,小弟rì后定会还给孙大哥。”陶宝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来是这些许小事。无妨无妨,兄弟自可放心就是了。”孙立杰毫不困难地道。莫说这等微琐小事,纵是再困难一些,他也会想办法帮陶宝办的妥当。一个年青而又前途光明的道士是绝对值得拉拢的。人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说不得,自已的后人就会因此善缘避祸得福呢。
北联帮的五艘货船在引航水手的指挥下,依次停靠在偌大的北水关码头上。早有准备的苦力轰然而上,与众人一同从船上卸下货物,再搬运到三十多辆驮车上。整个过程,分工明确,运转流畅,丝毫不耽误工夫。
陶宝早早下了船,在码头的附近等候着,顺便观看北水关颇为雄壮的城墙和极度繁忙的江边码头。
不过一个时辰,那边就完成了货物的转运。少顷,就见孙立杰骑马过来,手上还牵着另一匹红sè骏马的缰绳。
陶宝眼前一亮,以往在家乡时虽然也骑过马,但非老既病,哪里真的尽过兴。
“兄弟,上来,试试它的脚力。”孙立杰招呼他道。
陶宝心花怒放,登时接过缰绳,骑了上去。马背宽阔,丝毫未动,果然是一匹好马。
“走吧。”高倨马背之上,陶宝有些意气风发地叫道,脚弦轻嗑马腹,一马当先,向京都方向奔去。
一路之上,俱是宽阔笔直的官道,虽然昨天下了雨,但路面上并无多少积水,沉重的货车压上去,仅仅露出两道浅浅的车辙。行人车辆,分道并行,一辆辆各式车马,头尾相接,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不能尽情纵马,但陶宝依然感到痛快,与孙立杰在马上相谈甚欢,到了这地界,孙立杰也不用再担心自家货物,便为陶宝介绍起京都的风物来。
快到未时时,远远的便看到一座雄伟之极的大城横卧在前方。
城墙高十丈,角台连珠,马面似带,明旗高悬,号旗飘扬。城头上,一列列鲜明兵甲武士往复巡逻,戒备森严。
瓮城之侧,便是京都的永昌门。
永昌门是京都十六座主城门之一。又分为果、市、列一大两小的三门格局。其中果门供车马货物进出之所,检查严格,勿有遗漏。市门为行人进出之所,列门则专门供皇家宗室及军情通迅所用,闲杂之人,不得擅闯。
城门之前,车水马龙,熙攘热闹,须排队鱼列,方可进城。
北联帮大批的货物进出城门极慢,孙立杰怕陶宝等的不耐烦,便安排手下人跟踪货物,自已则陪着陶宝从市门进入京都。
初时陶宝还担心自己没有户籍路引,无法进城,谁知在城门检查时,守城兵士只见陶宝一身道袍,问都没问便放行了。到是孙立杰则被左右仔细地询查了半天。
过了城门,孙立杰才说出其中原由,原来魏帝深知道家术法厉害,诸多道家人物都是zì yóu穿行城门,屡禁不绝,后来干脆便对道家人物网开一面,放任不管了。
陶宝奇怪道,“那若是有敌军扮做道士混进来,岂不是……”
孙立杰轻笑一声,说道,“若是真有大批的道士一同进城,怕是连桃门道祖都要惊动了。若是少数几个,嘿,扮做别的便混不进来吗?”
陶宝连连点头,事事皆学问,确实如此。
甫一进城,便是一条老街。街路两侧的店铺也多了起来,吃食、花样、住店、向导,各种各样的人群接踵碰肩,混杂而行,份外热闹,令人目不睱接。只是大多住宅商铺都显得有些老旧破烂,却与古老古sè挨不上边。
陶宝闻着空气弥漫的各种食物的香气,不由得肠虫大动,有些饥响。
“兄弟再稍等一刻,这里还是民城边缘,而且食物大都粗鄙难吃,贼手、无赖也多。咱们还是到市城里去,大哥选个好地方,保你满意。”孙立杰说道。
陶宝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稍一注意,便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几个贼手正在一个壮汉身上行窃,闪电出手,倏合即离,差点连他都没看清楚最后那个钱包落在哪个贼手的怀里。等到贼手散了一空,那壮汉才若有所觉,然后大叫起来。可惜除了惹来几个眼白外,并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帮,甚至绝大多数人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壮汉明知已经找不回来,只好恨恨地骂了几声,便垂头丧气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世态炎凉,人生百态,不过是沧海一粟。
两人骑马游街,一路前行。一柱香的工夫,方才穿过民城,来到市城区域。
市城之内,果然风景人物有了变化。街路上不仅环境洁净,老树成行,往来行人也没有那么拥挤,而且衣貌神态,少了茫然,多了几分明亮的神彩。
孙立杰在马上松了口气,笑道,“按照我们京都人的说法,市城以内,才是真正的京都。”
陶宝对孙立杰这种自得意满地倨傲不置可否。至少,在他的心里,他的出身怕是还没有那些民城、县城里的百姓强。
“前面过两条街,就是‘秋味居’,那里的菜sè相当不错。”孙立杰说道。
陶宝尚未回音,眼前就落了个人出来。
“嘿,这个小道士,快快下马,把这马儿借给道爷用用。”一个老发笑颜地道士突兀地拦在马头前,双眼圆瞪地看着陶宝,大有不同意就生抢的意思。
孙立杰见到这老道人脸sè立时一变,忙跃下马道,“赵道爷,我这马送你了。”
“不要,本道爷就相中他的这匹了。小道士,你快点给我马。”老道士不依不饶地叫道。
陶宝虽然心里奇怪,但见孙立杰如此行sè,立时不说二话,下了马来。
老道人从陶宝手中抢过缰绳,嘻笑道,“算你听话,来,道爷送你篇道法,你好好研究,看懂了就去秋花院找道爷。”
说完,随手塞给陶宝一张白纸,然后,倒骑上马儿,一拍马屁,得意洋洋地跑了。
孙立杰无奈地摇摇头,这老道士在京都也算是有名的一号,不想今天竟碰上了他。正想安慰一下陶宝,却见陶宝拿着那一张白纸,怔怔地出神。
“兄弟,怎么了?”孙立杰问道。
陶宝一笑,将白纸展开,露出给孙立杰,指着上面的七扭八歪难以识别的文字说道,“这种‘文字’我还真的见过,它叫‘阳文’,是万年前的上古文字。可惜,除了这个,我还真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啊?”孙立杰大感惊讶。
陶宝随手将写满了‘阳文’的白纸收进怀中。
陶宝没了马,孙立杰便陪他步行,幸好那‘秋味居’离得不远,走上没多久就到了。
街边居中的一栋小楼。
上联‘秋水长天处’,下联‘味美客自来’。
秋味居的门联颇为有趣,门厅堂面装饰的也非常素雅。以青绿为面,点缀茶sè。
孙立杰熟门熟客,进了楼,便直向楼上雅间。
这时正是夜客未上之时,楼里肃静非常,几乎没有食客。两个正在抹桌子的小伙计见二人上了楼,还发了一下怔。
雅间里,孙立杰也没有看过菜单,叫过伙计,随口报了一大堆的菜名。然后,干咳一声,问那小伙计,“你们老板娘在吗?”
“在。”
“去,叫来。”
稍时,一个美娘子款曲着优美的身姿走了进来。半身子进出时,一把勾魂地声音就响了起来。
“是哪儿个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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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美娘子】………
“美娘子,快进来,有贵客到了。”孙立杰笑道。
“哦,是孙仓主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儿个老李他们还提起你呢。”那美娘子边说着话儿,边挟着一道香气走了进来。
美目微羞,唇边略俏,秀发如云,身姿娜娥款款,玉足步步生莲,举止言语,玲珑成熟,令人心中温暖亲腻。
陶宝心底闪出胡非非的容貌,两相比较,竟然是这美娘子更胜一筹。
“呀,你说的贵客可是这位道爷。这般年青便入了道门,真是羡慕死人了。”美娘子美目一亮,温润地声音在陶宝耳边响起。吐气如脂,吹得陶宝脸上泛红。
“美娘子你好,小道陶宝。”陶宝见孙立杰的眼sè,便知道他是自己与这美娘子交好,当下向她施了一礼。
“哟,这可不敢当。你可是得了道的,长生不老的神仙,哪儿用的着向咱们凡夫俗子行礼。”美娘子慌忙避过身子。
“坐下,都坐下。小二,都点什么菜了?换了换了,一会儿我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美娘子笑脸如花地道。
孙立杰故作不喜地道,“好个美娘子,我一年来上百十多回,也不见你亲自做过一道菜给我。今天却这般亲热,莫不是看上了我这兄弟。”
美娘子低低一笑,看着陶宝玩笑道,“那是自然,我却怕陶兄弟看不上奴家呢。”
陶宝面似火烧,不知如何还口。美娘子美则美已,但他却毫无动心的感觉。不知是不是在守愿谷被斩了‘美女道’的原故。
“休要打趣我家兄弟。快快去做菜吧。我们可一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