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宝轻跃上台。
侯文书则故作潇洒地抖动道衣,纵身而上。却不知因他的相貌使得他的这个动作都显得不堪下作。
侯文书毫无觉悟,大咧咧地道,“耿道兄,道法无眼,你可要小心了。”
陶宝摇摇动,暗道听着怎么像是街头卖艺的。微笑道,“远来是客,请贾道兄先吧。”
侯文书只以为很有大家风范地点点头。
陶宝根本没将侯文书放在心上,因为侯文书入道仅仅半个月左右,在他想来,能有多大的进步。
侯文书虽然随xìng潇洒,但还不至于连陶宝的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笑里藏刀地道,“那本道就不客气了。耿道兄小心喽。”
凝聚道力,手按道诀,一眼一板,非常清楚的道法施展术。
陶宝虽然不知他已经学会了多少道法,但只见这施法的架式就知道侯文书确实下过苦功。
只见一缕微弱的道光在侯文书的双手间形成,然后一点点增强,最后猛然亮起,这是道法激发的前兆。
陶宝一直没有动,他要给侯文书表现的机会,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只需要一指,就可以横扫他了。
“砰!”地剧响!
道法在侯文书的双掌间猛烈地炸开!一大团密密麻麻的光刺发出嗡嗡地声响骤然飞向陶宝!而且瞬间笼罩了几乎所有的空间,除了后退或者抵挡,再无他法。
陶宝眼瞳猛地一缩,心叫不好,很明显,自己犯了和师行一一样的错误,就是太轻视对手,只此一招,就令陶宝落入了下风。
不过,陶宝毕竟经验丰富,临危不惧,在身前轻轻一刷,连继刷出数十道桃林障,将如蝗似蜂的光刺挡在了身前。
侯文书占了上风,拼命抢攻起来,也没有其余道法,只是掌中光刺绵绵不绝,而且愈演愈烈,片刻工夫,就形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刺cháo,疯狂地冲击着陶宝的桃林障。
陶宝终于动容,在这般遮天盖地般的最发强烈的刺cháo下,一道道桃林障刹那间就被攻破,上百道的桃林障也不过支撑一个呼吸的时间!这到底是什么道法!侯文书怎么可能拥有这样雄厚的道元?
两人的斗法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尤其这是耿离第三次上斗法台,一指败龙行的奇迹神话还在不断的传说,很多人都正在闻声赶过来,一睹桃门奇才的道法风彩。可是,当众人来到斗法台下时,看到的却是令人震惊的场景。
整个斗法台上,是无穷无尽的光刺!而且,这种闪动着锋锐光芒的光刺发出的嗡鸣声,甚至逐渐变成了呜呜的咆哮!
密不透风的光刺中,隐约可见一团团的桃红花sè!
陶宝还在坚持。
“耿离败了!”台下一个年长的道人看到这一幕后,轻轻地一叹。
“怎么说?这是什么道法?看起来好厉害!”
“这个贾文书是谁?道元这般雄厚,你看!这些光刺竟然愈来愈烈了!”
年长道人目光闪动,向周围道人解释道,“这个道法不需要多强的道元,而是道法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马蜂窝’道法!只需一根光刺,就可以引起道力的急剧变化,从而形成马蜂窝似的**攻击。这是基础道法中最强大的一种道法了。”
“这么厉害的道法还只是基础道法?”有年青道人骇然道。
“当然是基础道法,因为道法的核心只是一根光刺而已。其他的,只不过是后续的变化。”年长道人再次解释道。
一旁有早已了悟的道人低声道,“这是抽沙倒塔的道理。”
年长道人微微一笑,道声对。
斗法台上,陶宝边展道法挡住堪称狂暴的光刺,一边思索破解之道。他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世间有此诡异道法,但他已经渐渐把握到了几分奥妙。
侯文书丝毫不敢大意,双眼紧盯着光刺中心的陶宝,心中的不安越发的浓烈。他知道,一旦陶宝破了此法,自己就再也没有胜了他的可能。现在就要看陶宝到底能不能在道元耗尽前想出破解之道。
少顷,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陶宝必败的时候,光刺中心的陶宝脸上忽然现出了淡淡地笑容。
“贾道兄,此道法本道可破了。移形换位!金蝉脱壳!”
陶宝骤然隐身,又闪电般出现,只是再出现时,身上的道衣已经脱下,拿在手中,身上只着了内服短衣。
左手奇快地在手中道衣上施了法诀,又随手抛出两丈开外!
‘呜’地震响,千万光刺追逐道衣而去,并且瞬间将道衣刺得残破不堪,仅余丝缕。而对陶宝本尊却视而不见,绕避而过。
陶宝哈哈一笑,遁闪至侯文书身前,轻轻一指,将满脸失落,已经放弃的侯文书击落台下。
“好!”台下众道嗡然一震,大声叫好。
那年长道人满现奇光,微笑道,“马蜂窝道法奇奥之处在于一念,而耿离这招也在于一念。果然是修道奇才,难得难得。”
侯文书虽然仍是败在陶宝手下,脸上失望之sè只是片刻,就回复了信心。仅仅修道半个月就已经学会马蜂窝道法,又将陶宝逼到这般地步,他也心满意足了。至于以后旁人会不会依法炮制,来破解此道法,侯文书一点担心都没有。号称基础道法中最强之一的马蜂窝道法自然不会如此简单,种种后继变化,多端莫测,只不过他还没有学会而已。何况这个道法只是他所学道法之一,其它奇妙道法自然不能在这斗法台上尽数展示出来。
陶宝落到台下,向侯文书走来,含笑说道:“贾道兄这一手道法真是让小道大开眼界。盼望rì后能与道兄结为至友好朋。”
陶宝此话既是夸赞,也有借此机会搭上‘贾文书’,为之后联系打个埋伏。
不料侯文书双眼一白,一撇嘴,黑着脸扭头走开。
陶宝愕然,反应亦是极快,讪讪地一笑,摇了摇头,叹气离开。
不少桃门弟子对于贾文书如此不友好为之愤然,别看一个个都是修道百年的老家伙,但对于师门荣誉却都看得很重。
“这个耿离又进步了。”远处观看斗法台的杨林长叹道。
浓眉道人朱盖威表情淡然道,“身在我桃门,耳濡目染之下,怎会没有进步,何况又有李昆用心教导,相信不出百年,定会如你我般进境大道士。”
杨林轻咳一声,皱眉道:“只不过他所学太杂,我怕他时rì一久,羲一阳经进境会受到影响,岂不是误了大事。”
朱盖威浓眉轻皱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最近一段时rì,他全心修炼道念,道法修炼已经慢下了不少。”
杨林目视陶宝离开斗法台,向山上回去,口中道,“据李昆讲,那是因为他的道元已经达到了最高峰。只有等心境提高了,才有可能再次快速增长。”
朱盖威浓眉一抖,沉声道,“如果等不及他,我们就全力培养灵仲道派的曹逊。此子心xìng沉着,智勇皆佳,难得道悟领受能力也不错。或许是比耿离更佳的人选。”
杨林抬头望向山顶桃花宫大殿,沉思道,“我总觉得耿离来历特殊,而且此子心机太深,行事滴水不漏,又有甘于冒险,早晚非池中之物,甚至惹下大祸来。只是掌教有此决定,我们只能尊旨而行啊。”
朱盖威道人哼了一声,道,“千枝掌教到底心中如何着想,你我不知,但他总要给大家伙一个交待就是了。”
杨林默然无语,轻轻一叹。
入夜时分,寒风冷冽刺骨,路上行人渐稀,便是平常生意火爆的醉客楼今rì楼上楼下加在一起也没有几桌客人。
陶宝一身寻常人打扮,与分头而至,同样凡人装束的曹逊在楼门口集合,相视一笑,一同进入酒楼。
开好包房,招来伙计点了十几道菜。
陶宝随手又赏了伙计三两银纸,乐得伙计差点叫声爷爷,喜颠颠地出去了。
曹逊大讶,问道,“兄弟什么时候发财了?怎么这么大方?”
陶宝‘噗’地笑道,“今rì那‘贾文书’差点把我给收拾了,还赏我一脸黑灰,我当然要找他要点赔偿。他家财势雄厚,怎么也要让他出出血。”
曹逊闻言不语,半晌嘿地一乐,说道,“那我们再要两个菜吧。听闻醉客楼的百年陈酿‘醉客仙’,有醉仙不醉倒的美名,不如也要上三坛子。”
陶宝咋舌道,“三坛子?我可喝不下这么多。”
曹逊不好意思地抽抽鼻子,低笑道,“是我自己喝,可没说给你喝。你要喝,就再另要好了。”
陶宝神奇地望着曹逊,哑口无言。
曹逊道,“我自三岁尝过酒水滋味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无酒不欢,每rì都要喝他三、四斤酒,为了偷酒喝,小时候可没少挨揍。”
陶宝叹服道,“曹兄真是厉害,那为何从未闻到你身上有酒气呢。”
曹逊奇道,“喝完后当然要消除酒气了,否则师父们不就发现了。”
陶宝揉揉脑袋,一笑道,“和你们在一起,总显得我脑袋不太灵光啊。”
曹逊给他眼白道,“不怕你太聪明了。”
陶宝哈哈道,“此话当真,绝不作假。……对了,还没问你,招你入桃门时,可曾与你说些什么?那寻宗殿你去了吗?”
曹逊轻声道,“正要说给你听,那寻宗殿并没有让我去,只是追问了几句我那个‘师父’的情况。依我看,你和侯文书这招‘打草惊蛇’似乎没起什么效果。”
“不,效果非常明显。”陶宝指了指曹逊道,“既然这么急的招你入桃门,那就很说明问题了。至少说明,桃门确实需要会羲一阳经的人。”
曹逊想了想,道,“你说的有道理,其实我一直奇怪,按说羲一道派被灭道统也不过区区百年,就算是被灭了道统,但总有些流落异地的弟子,为何桃门还要找来我们这些初学者呢,何况以羲一道派和桃门道派的关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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