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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事,任何一个苍蘅子民都不会陌生,但另有一事,别说是那些平民百姓,就算是皇亲国戚也未必知晓,所谓秘密,大抵便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直至今日,真正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颜啸和漫罗。
原本知情者还有三人,一个是漫罗的母后,一个是当初接生的稳婆,还有一个是当年留在产房内照应的小丫鬟。在漫罗产下的那一个夜里,那三人便被暗中灭了口,第二日宫中传出讯息,道兰妃诞下皇子,自己却死于血崩。
便是从那一日起,颜啸开始亲自栽培漫罗,所以谁都不知道,其实七皇子本是个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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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在几个月前,丫头曾告诉筱朵说,她有个新构思,而女主与之同姓,名叫漫罗。当初丫头所说的故事背景便是如此,那一刻,当筱朵听到眼前的这个冷峻的男人唤她颜漫罗的时候,她终是醒悟过来,原来自己是穿越到了小说里,而且正是丫头刚出版的那本言情。
所以方才在她听到容轩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耳熟,在容轩险些被处死的时候,她脱口而出的是那句“谁敢动我的人”。筱朵之所以敢确定容轩是她的人,只因脑海中恍然而生的一种念头,如今想来,她虽不知这个故事的结局,却也零零散散地听丫头讲过些故事背景与人物设定,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熟悉。
“怎么?这会儿倒是没话讲了?”颜啸冷然的嗓音忽然响起,将筱朵,不,是漫罗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漫罗顿时清醒,眼珠子转了几圈,终是决定当务之急还是先搞定眼前这只老狐狸再说。正待启口,忽闻颜啸含怒的声音再度响起,“朕在问你话!”
漫罗一惊,立马笑着黏上颜啸,左右摇摆着他的手臂,用嗲声嗲气地嗓音撒娇道:“父皇先消消气,您可别和儿臣动气,伤着身子就不好了。”说话间,她又将这皇帝的模样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嗯,长得还不错,五官精致轮廓分明,那眼睛特别漂亮,也特别的媚人,好吧,既然是个中年帅哥,她就陪他玩玩,“父皇,漫罗知道错了,您就原谅我一回吧!”呕,这声音似乎有些嗲得过头了,她自己听了都鸡皮疙瘩掉满地。
哪知那老狐狸还真吃这一套,听漫罗这般娇柔的态度,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下来,“得了,你也少和朕玩这套,就你那点小心思,朕还能不晓得吗?”他轻轻拍了拍漫罗搭在他右臂上的手,难得的显出一丝父爱,旋即又强硬了口气道:“记住,下不为例。”
漫罗巧笑着打了个“OK”的手势,笑得分外明艳,“没问题。”话一说出,忽见颜啸的脸色又冷了下来,顿然意识到此刻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皇上,这规矩她可不能忘了,于是立刻收起笑容,诚恳地低首道:“谢父皇。”
然而话音未落,下巴已被人紧紧捏住。漫罗的脸被迫抬起,目光对上颜啸的双眼,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几许探究。下颌被抵得生疼,漫罗勉强开口叫了声“父皇”,下一刻却听对方冷漠地问道:“你不是漫罗,你是谁?”
漫罗闻之一怔,狠狠地一咬牙,“我是漫罗,父皇,我是您女儿啊!”此言一出,只闻“啪”的一声,一记巴掌无情地落在漫罗的左颊,顿时一股火辣辣的痛感袭来。
漫罗手捂住自己的脸颊,眼中装着满满的委屈,此刻颜啸再度开口,“朕说过,朕只有七个皇子,没有公主,你这个公主倒是从何而来?”
听闻颜啸的话,漫罗才猛然明白了自己这个巴掌因何而得,既然这只老狐狸不想让人知道他有个公主,她刚才自称是他的女儿,自然会引得对方的不满。压低了嗓音,她刻意低沉而道:“父皇,我确实是您的儿子,苍蘅的七皇子。”
“那么你是否能解释一下,为何你对朕的态度会完全变了,敢情是上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儿便转了性了?”颜啸淡漠地问道,语气明明平静,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果然不愧为一国之主,这皇帝的气势当真了得。漫罗缓了缓情绪,认真地启口,“不瞒父皇说,转性倒谈不上,只是这回死里逃生,却是将一些事情给忘了,如今儿臣记得的只有一些零碎的琐事,所以之前对父皇的态度,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颜啸冷眼对视漫罗许久,方才对她缓缓放下警惕,而后严肃地开口,“朕不管你失忆与否,总之有一点你要给朕记清楚了。”他的眸中顿时射杀出一丝戾气,“你是七皇子颜漫罗,苍蘅从来就没有公主。”
漫罗态度良好地垂下眼,规矩地道:“儿臣记清楚了。”
“很好。”颜啸满意地笑笑,“这回容轩下毒加害于你,朕绝不会姑息了他,你放心,朕定当还你一个交代。”
诶?听这老狐狸的口气,似乎他对颜漫罗还算不错,办事也很有针对性,态度果断,说不定是个好皇帝,但是,却未必也是个好父亲。正思忖间,颜啸又道:“容轩那个贱人,朕要他活不过今夜。”
漫罗大惊,立马抬起头来,“父皇,万万不可。”虽然她颜筱朵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只是好不容易在异时空遇见个小帅哥,却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对方就被咔嚓了,这也太可悲了,所以她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哪知她的皇帝老子见她如此激动,却有了自己的一番理解,“为何不可?难道你还对他有情?放不下他?”
漫罗轻抿着唇角,沉默了须臾。好吧,她承认她之前没什么男人缘,好不容易交了个男友,结果那男人竟是个同性恋,可是这回好不容易让她逮着了机会,对方又是个超级小帅哥,还挺有个性,瞧他之前面对死亡丝毫不惧的气势,实在是令人叹服,所以,如此极品她怎可轻易放过?
“是,儿臣不想容轩死。儿臣恳请父皇开恩,将容轩交由儿臣来处置。”俗话说得好,机会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漫罗要时刻把握时机,看准了出击。
颜啸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微微颔首,道:“好,朕就准了你,不过漫罗,你要知道,容轩不过是个男宠,你玩玩可以,千万别放太真的感情下去。”
漫罗一喜,赶紧笑道,“谢父皇恩准,儿臣必当谨记父皇教诲。”
颜啸听后站起身,“这样最好,你休息吧,朕先行回宫。”说罢便掀帘而去,至殿外,贴身侍从立刻迎上前,二人一同离开。
至此,漫罗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来,颜啸这只老狐狸真不简单,他便是那种往你面前一站,就可给你一种无形压力的人物,绝对不可小觑。
“幸好保住了容轩的性命。”漫罗得意地自言自语,转眼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刚才颜啸怎么说的来着?他说容轩是个男宠?
漫罗一拍自己的脑袋,糟糕!她怎么就给忘记了呢?如今她是这苍蘅的七皇子,便是个男人,府上养了两个男宠,也就是明着告诉外人她是个断袖,这下可好,想她颜筱朵一世英名身家清白,如今就这么被毁了。
好一个丫头,自己腐也就算了,难得写一本言情,却也要整成耽美的样子,只是为何?为何她颜筱朵会穿越到一本披着狼皮的伪耽美小说里来?
卷叁 子煦
在宫里休养了数日,漫罗终是按捺不住一颗向着外边的心,在一个明媚的早晨,硬是拉着贴身侍女芷兰上殿外一走,芷兰原先是不敢的,说什么“主子病未痊愈,理应多加休养”,最终却被漫罗装出来的那冷调子给吓到了,再不敢说一句“不”。漫罗这才满意地迈着流星大步往外走去。
说起这芷兰,据说是颜啸那老狐狸给派来的,乃她七皇子的贴身侍女,本来漫罗还在想,所谓贴身,便是起居饮食皆要负责,如此一个人,应该不会不知道她作为女儿身的身份。可后来方才知晓,原来这颜漫罗过去那十几年来,早就习惯了自己更衣,从不让下人近身,本来这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两年前出过一件事。
那时漫罗才十六岁,皇上刚给封了爵赐了宅子,可送去的下人不过关,其中有个便是好奇心作祟,趁着那日漫罗有些醉意,便说要服侍七皇子更衣,漫罗自是不肯,可那下人也着实胆大包天,竟然怎么赶都赶不走,最后他是如了愿褪下了七皇子的长衫,却在看到裹胸后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的事不用明说,那个下人是万万活不成的,而皇上究竟对他使了些什么手段也无人知晓,总之那人的尸体被送走的时候,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自那次以后,七皇子府上的下人置了一批新人,个个都是皇上亲自审过的,有了前车之鉴,府里的下人们便都有了自觉性,心知这七皇子不简单,背后皇帝罩着,在这里做事,做好了少不了赏,做得不好可能就会丢了性命,于是人人自危,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该管的,就不要多管闲事。
殿外的紫色曼陀罗依然开得极为妖冶,漫罗本已走过那里,却被余光扫到的那一抹艳丽的紫又吸引了回来,在那一株花朵旁蹲下身,她细细地打量起那种极为少见的花朵,她曾经在书上瞧见过这花的图,却不如实物来得夺人眼球。
“这花真漂亮。”看得痴迷,漫罗不禁赞叹。只是身侧的小丫头一见便慌了神,赶紧跪倒在地,“主子饶命,芷兰这就命人将这曼陀罗给处理掉,以后绝不会再碍到主子的眼。”
漫罗听芷兰的口音,心中倒是升起了几分好奇,微微眯了眼,她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唇角,道:“这花挺美,摘了岂不可惜。”
芷兰始终不敢抬头,只垂首而答:“恕芷兰多言,主子,这花万万留不得。”
瞧小丫头一副衷心的模样,漫罗就越发觉得奇怪,“怎就留不得?”
芷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望着漫罗的眼里透着几许不解,“主子可是一病给病糊涂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