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书玉,一人在厨房里站了半天,脑子里混沌一片,这几天来她皆是如此,似乎已失了判断好坏的标准,又觉得自己傀儡般,别人说什么,她只管去做就完了。
说来好笑,自己毕竟想要什么?这会儿她竟完全不明了了。
不见高易雸时,她想他,想得心也颤了,头也疼了,那只定情的小荷包,几回叫她险不曾捏出水来。
可真见了面,哦不止,现在他们并肩做战,共同工作学习在一个屋檐下了,她心里,又有些犹豫了。
为什么?!她问自己,你不爱他了?
我到底爱上他什么了?不知何故,这个问题取代了上一个,直接从脑子里跳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在她眼前一闪而现,并定格不走了。
到底爱他什么?!因为他是宋示浩?!书玉心里默默叹息,高易雸真真是唯有长相跟那人一样,行事么,唉。
宋示浩是公司里最年轻的销售经理,这位置可不是轻易能坐得上去的,除了实力,唯一的要求,还是实力。脸长得再帅,做不也成绩来,也是无用。
说起来,宋示浩在公司里就是以做事果敢而有决断闻名的,这一点,书玉到了这一世,依旧于心中念念难忘。
高易雸是他么?!是宋示浩么?除了长得像他,这二人身上还有相似之处么?!
前世许宁并不只因宋示浩长得帅气而爱上他,当然了,这也算是不可回避的一个重要因素,前世的许宁从不忌讳自己是外貌协会成员,不过除了帅,宋示浩身上那种举止大方,谈吐从容,意气惊人,行为豪爽的风度气质,才是真正叫她难以忘怀,就算到了这里,也一样丢不下放不开的,最主要原因。
现在要命的是,一想起宋示浩身上所有的这些优点,书玉就很难将其与高易雸联系起来。也许是因为他以前被保护得太好,没有机会发展,也许是因为他天生个性温和缺乏决断,总之,在这些内在气质上,高易雸与宋示浩全然没有相像之处,没有,一星半点也没有。
而更加要命的是,想起这些,书玉眼前就情不自禁地闪过一个身影,可怕,太可怕了,那双桃花眼,里面写满了本应以属于高易雸,不,应该说,本应以属于宋示浩的东西,要命,当真是要出人命了。
不不,书玉拼命甩了甩头,你昏头了,你现在有这些想法,完全是因为你昏头了,也许是被鹂儿气的,也许是被高家这些乱事搅的,你晕头转向了,书玉强将刚才自己的想法挤出脑袋去,这是错误的,自己不喜欢颜予轩,从来没喜欢过,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自己见过他不下十余次,从来没有一次,自己曾于心中悸动过,没有。
直到今天这一次。有个声音,坚决而不肯认输,复又跳了出来,非要在书玉眼前叫出这句话来。
今天有什么特别?还不是一样?!
不,不一样,书玉心里明白,今天很不一样,从来颜予轩没带别的女人在她面前出现过,牡丹那次不一样,那是姑娘自己寻上门来的,而今天,月儿是颜予轩带来的,二下里一比较,书玉心里明镜似的清楚,这便是很不一样了。
得不到的就是好的,是不是?书玉在心里嘲讽自己,潘小姐,想不到你也是这样肤浅而愚蠢之人!
其实她知道,自己并不如心里所说那样,可是眼前,她宁可相信是自己浅薄,也不愿意去触碰另一种可能。
不,不可能,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小姐,没事吧?”书玉正想得出神,刘妈妈不时何时出现在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她脸上表情,又低声问道。
书玉立刻收心,将所有心思压进心底深处,回脸冲她笑道:“我有什么事?不过有些累了,现在也好了。对了,楼上点了些什么?可有单子下来?”
刘妈妈正要再说,可巧酒儿进来,手里果然捏了张纸,书玉接过来,装作只是不经意地,看了看,却见上头明显是颜予轩的字迹。
“东家说了,本来他的口味小姐是知道的,也不用再细说了。不过今天特为请月儿姑娘来,她喜欢什么,怕小姐就不明了,因此特特地写了这张单子下来,请小姐照此做了,东家还说,”酒儿说到这里,竟有些犹豫起来,并拿眼张了张书玉脸色,有些不敢再说的样子。
书玉觉出来,不免强作镇定笑道:“你只管说,有什么不能开口的?”
酒儿这才接下去,道:“东家还说,月儿姑娘是爱挑嘴的,平日里饮食也是精细惯了,请小姐仔细些做,免得不合月儿姑娘口味,就有些扫兴,也对不住他今日雪后,特意来这里一趟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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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章 油辣火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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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酒儿的话,厨房里众人一下都安静下来,皆向书玉看去,不知她是何想法。一向这里,人人都知道颜予轩对她的情谊,如今形势突变,不免都有些担心书玉。
书玉心里自是翻江倒海,可面上一丝不露。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当了旁人的面,示弱。
“东家这话实在有理。酒儿,将那单子给我,我必用心做了,叫月儿姑娘吃得舒心,也叫东家不至扫兴。”书玉和顺如春地将这话说出了口去,众人听后略感放心,想想也是,小姐明显是对高三爷有意,东家费了许多心力,最终铩羽而归,将爱意另转他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姐,其实我已对东家说了,只要他来,咱们一定是好酒好菜,最好的招待,并不必这样特意吩咐下去。不过东家执意如此,我也只得收了。”酒儿见书玉安定,心里也就松快下来,于是笑着又添上一句。
书玉也笑,她自觉笑得像屎一样难看,不过旁人竟不能看出来,见她依旧神态自若,应对圆融,接过皮氏递来的菜篮子,手竟半点儿不抖不颤,于是都放了心,各自去忙了。
书玉面上专心致志地翻炒锅中小菜,心里却如一块大石堵住,上不去下不来,她深深,深深地吸一口长气入腔,闭上眼睛,定了定神,方才得继续下去。
“怎么样?小姐还忙得过来吧?”高易雸的声音,从她左边肩膀后传来,书玉一回头,就看见那张她熟悉了几千年似的面庞。
她情不自禁就笑了,说来也是孽缘,她总是一见了这张脸,心便软了,有什么想法,也是不能清醒地思考下去了。
“这点子小菜,有什么忙不过来?你是没见开张时,楼上楼下许多桌人,那才叫忙呢!如今还好,不过楼上一桌,又是熟客,有什么乱的?”书玉对着高易雸低颦浅笑,随即回过头去,怕这岔一打,锅里就该糊了。
“三爷别在这儿添乱,没见小姐手眼不闲?一时乱出祸来,惹得月儿姑娘不高兴,那到底是三爷的错,还是小姐的失呢?东家不高兴,三爷可得替我家小姐挡在头里!”酒儿小丫头,甚是伶俐,见高易雸来了,书玉方有些喜色似的,于是赶紧上来凑趣,叫书玉愈发地开开心才好。
“酒儿说得有理!三爷没见这儿油辣火热的?还是出去的好,若烫到哪里,鹂儿可有饥荒打了,我们也没法活得清静了。”刘妈妈半阴不阳地玩笑道。
高易雸有些明白,脸上稍稍红了一下,也回了刘妈妈一句,说是玩笑口气,其实十分认真:“鹂儿是个丫头,她知道什么轻重?若要认真计较,还是小姐为大。为跟小姐说句话,就燎伤了也是不怕的。”
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些好笑,这三爷原来也是个情种,当了人面就这样起来,再看书玉,已是将耳背也红尽了。
“三爷别再说了,看人笑话!往后日子多如树叶,还愁没有说处?只怕楼上东家叫三爷呢,三爷还是赶紧去看看为好!”酒儿怕书玉尴尬,立刻要推高易雸出去,不想手刚沾上高易雸的衣襟,眼角余光就看见鹂儿一脸不快地站在了面前,她本能地就要将手收回来,可心里一口气不顺,压得她不服,于是硬生生又将手粘在了高易雸身上。
“三爷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丫头做主了?他去不去,又与你什么相干?你干好你自己的就完了,操爷的心做什么?那是你够得上的么?”鹂儿也是被醋冲昏了头,一个书玉就够了,现在她的丫头也要分去自己心爱的男人,是可忍孰不可忍,她怒了。
高易雸听这话不好,正要开口来劝,酒儿嘴尖舌利,本就有气,这下更是不让鹂儿专夺于前,于是那话也就脱口而出:“我是个丫头没错,这也认了。只可惜有的人,本是丫鬟命,却偏要好强想个主子运,天可怜见的,叫她醒醒也罢了,这白日梦要做到何时?她自己看不出来也就罢了,没的叫旁人,牙也笑掉了!”
“行了都别吵了!”书玉听到不耐之极,这二人要闹到哪天为止?自己心里本就乱得一团麻似的,哪还禁得住她们这样左一句右一句的?
“三爷,说句玩笑话,这店如今也有你一份了,你管着她们些!外头客人正坐着,里头伙计倒吵得翻了天,这算哪门子规矩?我这里腾不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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