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你这个混蛋,你说你都看见什么了?”
唐星很理智的没有在苏彻刚拉开门后选择大叫,因为这只会让苏彻瞬间清醒过来看见她浑身□的狼狈样子,一般来说在这种尴尬紧急的时刻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苏彻立即踢出去才好。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苏彻用手来回敲打着麻木了的膝盖,一脸愤懑的对唐星做了个鄙视的表情。
唐星捂着头上的毛巾,正想骂苏彻心怀不轨,却瞥见了他没有血色的脸,以及粘在脸上的干涸的血。
“你……”唐星迟疑了一下,还是蹲下来蹭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发青的伤口上用力按了按,果不其然的就听到苏彻吼出声,“我靠,唐星你干嘛!?”
“疼么?”唐星觉得自己对不起苏彻,李楠竹先打了他,还把他打得这么惨烈。
苏彻被唐星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愣住了,就任由对方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抚摸,苏彻听到唐星柔柔的说话声,这是第一次唐星在他面前将话说得这么好听,这么温柔。
“你也真是的……干嘛和他打呀,不会打架还偏要逞强,你很了不起嘛?明明知道会受伤的事干嘛去做?你看看,这好端端的一张脸,都变成什么样了?你——”
唐星下一句话还没说,苏彻就忽的一下把她的手捉住了。
“你……你要干嘛?”唐星诚惶诚恐地想要挣脱。
苏彻看着唐星,目光里有深邃的情谊,唐星分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却知道他们俩现在的位置岂止是暧昧这么简单?
更何况……
更何况,苏彻这个时候没有穿上衣啊,是赤膊的呀。
精瘦的身形,但蹭上去意外结实,皮肤表层的摩挲声,心跳着的慌乱。
试想:唐星这辈子从没碰过其他的男生,充其量也只有李楠竹一个而已。如今碰上了另一具如此陌生的身子,她自己看到都觉得无地自容。
况且,这样的场景怎么能不让唐星脸红心跳呀?
唐星看着苏彻的上身发呆中,面上一片潮红,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你心疼?”
苏彻的语调变得浓稠,仿佛刚才那吃痛的声音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洗涤之后,变得沙哑黯沉,糯糯的不像是男孩子会发出的声线,更可以称得上是另类的发嗲撒娇。
“我……”唐星无语凝噎,只能闪烁其词:“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傻。我不值得你为我打架,而且你又干嘛要为我打架?”
“谁说我是为你打架了?”苏彻扯了扯嘴角打断她,“你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了,我干嘛要为你打架,纯粹看他不爽而已,干嘛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摆脸色,我最看不上这种男人了。要魄力没魄力,要勇气没勇气,又是自以为是又是故作深沉的,我看他也没比我大多少,怎么就这么老成。”
苏彻的话听得唐星心里一震,李楠竹确实是这样没错……
可唐星从来没有过自发的去了解过李楠竹,而且她也根本想不到最后的最后,这一番话居然是从苏彻嘴里听到的,因此觉得不可思议。
“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苏彻撇了一眼唐星,一脸“这你都不懂真是白活了”的表情说:“男人看男人和女人看男人,两者想法是不同的。男人看男人,用的是本能;女人看男人,只会自我隐瞒。”
“自我隐瞒?”唐星已经从刚才的暧昧中抽离出来,恢复理智了。
“就是说,女人只愿意看她愿意看到的那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苏彻知心姐姐的模样深入了唐星的心间。
唐星高挑眉毛,哦了一声,“没想到你看的这么透彻啊?”
苏彻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我说了,你们女生看男生目光角度都是不一样的嘛。”
唐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你还是先起来吧,我蹲得脚酸了,而且我猜地板很脏,你可以去洗澡了。”
“是是是,管家婆。”
“谁管家婆了?”唐星把手上的毛巾一下就扔到苏彻的脸上,对方嚎叫了一声立马从地上跳起来,骂骂咧咧的进了浴室。
唐星觉得很好笑,就扬着嘴角说:“洗完了我给你擦药。”
“嗯?你转性了呀?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很MAN移情别恋爱上我了吧?”苏彻疑惑的问,甚至还开起了唐星的玩笑。
唐星也站起来,走到浴室里用梳子对着镜子梳头,“我只是觉得你这场架,有我一份责任而已。”侧过脸打量了苏彻一眼,“所以我拜托你,也不要自我感觉过于良好了。”
※
唐星进了自己房间,打开灯以后,看到了满室狼藉。
床单滚作一团,花纹素色的被子上面星星点点被沾了零星血迹,又举起被子闻了闻,一股血腥味和汗臭味。
这种境况若是放在以前,唐星早就爆发小宇宙了,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苏彻……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于是唐星小心地弹了一下被子,自言自语:“看在这一点上,本姑娘就宽宏大量放你一马好了,看我对你多好~以后所以别用那种受伤的眼神看我知道不?我会被看得很愧疚很心虚的。”
唐星哗啦把窗帘拉开,发觉夜幕已经来临,又看了看立在书桌上的日历,惊觉过几天就要钢琴十级考级了,而自己几乎连准备也没有。
连着好几天没练习,她开始担忧自己是否依然记得旋律。
要担心的事实在太多,高中又要再上一次,这很闹心。
而同时这样的闹心也意味着,她又要再一次被高考凌迟,又要再一次在人生的分岔路上作出选择。
未来又怎样呢?
哎,不管了,走一步算作一步吧。
毕竟要做的事情也很多,都等着唐星去完成。
“唐星唐星,快来帮我擦药!!!”客厅那儿正有不要脸的人大呼小叫。
唐星无奈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说:“是是是,这就来。”
从唐爸唐妈的床下拿出外用医药箱:红药水,白药水,邦迪,酒精,棉花棒,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唐家的医药箱简直就是个小型诊所,不过谁让唐妈是护士长呢。
“你哪儿伤着了?我看看。”唐星用蘸着红药水的棉花棒在苏彻的脸上来回晃了几圈,就是没着脸上,看得苏彻心急。
“哎,你这,你悠着点,赶紧上药啊,磨蹭什么呢你?”苏彻躺在沙发上仰着身子任由唐星摆布。
“你这个钢炮男,你猴急猴急急什么呢?总得找到伤口再消毒吧,我要是下手重了,到时候不把你疼死!”唐星发了狠,如同要惩罚苏彻一般,用力把棉花棒在他的伤口上按了下去。
“啊——啊——啊——啊——唐星你要死啊!”
唐星忍不住就发笑,“你活该!”
苏彻又咕哝了什么,但似乎是害怕唐星的棉花棒又往他脸上抡,便也不敢再造次,老老实实的被唐星小心伺候着。
也不知是谁享受得多一些,谁比较受苦受难。
待到脸上的药基本擦完了,邦迪也贴完了,唐星问:“身上有吗?我刚好像看到你身上也有伤口来着。”
唐星示意苏彻把上衣脱了,而对方的动作却忽然不自然起来。
“你……我身上就不用了。”苏彻心虚的摸摸脖子,眼神飘忽不定,“我……咳咳,差不多就好了。”
唐星看着苏彻遮遮掩掩的样子,忽然起了好奇心,不依不饶的问:“干嘛啦?莫非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么?否则干嘛不让我看?”
苏彻噌的一下脸变红了,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让一抹红色席卷了整张脸,包括耳朵嘴唇和脸颊。
一刹那间,苏彻的脸真是……喜感得可以。
“不,不用你管了,接下来要上药我自己上就好了。”
唐星眼睛一瞪,也根本来不及想起些什么有的没的,只是因为苏彻的别扭更加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啊,我就不相信,我有什么不能看的呀!”
“喂喂喂,你别……”
“你肯定哪儿受伤了,我看看,给我看看,万一流血了可不好……”
“喂!你停下,你这么压着我,我更疼,喂喂!哎哟!”
“哎哟!”
两个人同时从沙发上滚下来了。
而当他们俩四目相交的时候,唐星看见苏彻的喉结在涌动着什么。
接着,一股陌生的情愫迅速从客厅里弥漫开来,和之前的轻松气氛完全隔离开来。刹那变得异常紧张。
谁能告诉唐星,这究竟是什么样一种感觉?
Happy Birthday
“你……”
“我……”
——异口同声第一次。
于是两人颇有默契的静默了三十秒。
“你不是故意的吧?”
“我不是故意的!”
——异口同声第二次。
“骗人,你这个不怀好意的色狼!”唐星咬牙。
“神经啊你,我滚下来还不全都是因为你?”苏彻切齿。
“你去死吧,谁信你那一套,赶快起来,压死我了!”
唐星做出像三流小言里的标准女主动作——死命捶苏彻的胸口。
苏彻原本想爬起来,一看唐星这阵仗,又开始较真了,不怀好意地说:“嘿,你让我起来我就要赶紧听话的起来了?我偏不,我就要压死你!”
“我,我就是要气死你!”苏彻又憋了一句出来。
唐星整个人都被苏彻环到怀里,她又生气又脸红。
这苏彻太不要脸了,难道不知道这种姿势这种距离,已经超过了一般朋友关系应该超出的范围了吗?
她让他起来,是因为害怕自己的理智不听话,也害怕他那种陌生的异性气息。
可眼前这个欠拍的家伙,居然以为她是为了激将他,现在闹得这个别扭真是让唐星自己也哭笑不得。
“哎,”唐星叹了口气,苏彻身上一股臊热的温度,渐渐的染上了她的,她认命坦白:“你难道不认为咱们俩现在的姿势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吗?你难道不觉得咱们俩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