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让唐星等她,她心甘情愿。
因为她喜欢他,她爱他,所以这种义无反顾的情绪到现在也不曾退却过。
“如果我到了25岁还没有看见你的话,我就立马嫁人,什么机会都不给你。”唐星正想要试着挥一挥拳头警告一下苏彻,却被他抱得更紧。
“怎么可能?”苏彻低低偷笑,“我怎么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
两人牵着手到了登机口,唐星停留在原地,却看到苏彻在排队的人群中时不时回过头来看她,不禁鼻子一酸,捂住了嘴。
要控制住。
要笑着看他离开。
不能哭。
绝对,不能因为分开而被脆弱打败。
唐星走出机场的时候,恰巧在天上看到载着苏彻的飞机驶过,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
只是这样短暂的分别而已,是为了迎接更好的到来。
她心里不断自我安慰着,有些担心,害怕苏彻的生活会因为彼此的分开渐渐背道而驰。
忽然胸口一闷,急欲干呕,神志不清的返回机场找厕所。
不知道转了多少弯,才找到厕所,进了里间对着马桶就是一阵呕吐。有点恶心的感觉,果然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没吃早饭引起的低血糖。
“啊——”唐星蓦地叫了起来。
厕所门又打不开了……
怎么回事???这种似曾相识的预感。
唐星到底是有经验了,不像上次重生前那样无措。
安安静静的坐在马桶上,尝试着去开厕所的门。
不出意料,结果还是打不开。
随即,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出现:周围的空气以绝对夸张的波浪螺旋形状开始诡异的扭曲起来,所有原本清晰的人事物再一次模糊,搅拌在一起,浑浊不堪。
唐星认命的闭上眼睛。
她知道,她终于要回去了。
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知道,会在这时候出现。
回去,又会是怎么样的呢?
砰的一声,她被无形的棍子从后脑勺给打了下,然后是天旋地转的晕眩,直到唐星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
几乎是没有反抗的,耳边是静静的如同在母体内般的水声,让唐星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定下来。
“唐星!星星!醒醒,快醒醒!”
意识不清的时候,仿佛有人在周围不断呼唤着她,思绪渐渐归位,可她偏偏不想醒来。
因为,那个声音不是他。
所以她不想醒来,不想看到一切回到原来,没有轨迹,甚至连那些印痕创伤都不留丝毫。
“星星,我是阎伶,快点醒过来!快点啊!”
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又有人在疯狂地凌迟她的耳朵。
唐星被烦得受不了,终于还是睁开了酸涩的眼。
“唔?阎伶?你……我……怎么了?”
“你是白痴吗?居然会晕倒在厕所里???”
严厉的指责,面前是哭得差点梨花带雨的阎伶。
真不容易啊,能让阎伶哭出来。
“我……我在哪里啊?”向四周围望去,发现是婚礼准备室。
还是……回来了吗?
唐星嘴角泛涩。
“说什么呢你!今天是莫宋宋和李楠竹的婚礼啊,刚才一直找不到你呢,居然给我晕倒在厕所,你真是……我要怎么说你呢?对了,郝静刚才来电话说和她的那只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今天准备好要接莫宋宋的绣球花束哦~”
“嗯……恩?什么???”唐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郝静?!?!?
不是应该没有郝静的吗?!?!?
接莫宋宋的绣球花束?!?!?!
为什么用这么友好的表情和语气啊!?!?
“你怎么了?怎么像失心疯似的,不记得了吗?”
不对啊,不对。
这世界乱套了……
十分钟后,唐星终于明白:她确实是回来了,可回来的时空好像是……重生后发生过一切之后的那个时间点。
也就是说,她回到了由她制造出来的,十年后。
这个十年后里,有郝静,有郝天齐,有米林,有苏彻。
我……靠。
幸福是不是很容易?
“那个阎伶啊……”唐星伸出食指点了一下在大堂边上四处张望着寻找郝静倩影的阎伶,“阎伶啊……”
“怎么了你?今天怪不对的,有事直接说啊。”阎伶撇了一眼嘴巴抽筋的唐星。
叹了口气,“好吧,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苏彻?”
“你傻了吧唐星?你不是在两个月前还要我们不许再提这个男人的么?说什么‘那个臭男人居然逾期不归而且十年来一点消息也没有放心吧我没事也不会哭的让他去死吧我立马找个人嫁了’,唔,虽然你说的这句话里至少有三个方面没有采取照你说的那样的措施。”
阎伶又睨了一眼唐星,皱着眉说:“你看看,又这副表情了,今天是李楠竹和莫宋宋的婚礼,你就不能好好的把自己整理整理好么!多难看,在昔日的情人面前。还有,那不就是个破苏彻么,用得着这么上心?即使他十年来从没有联系过你也没有任何消息,即使他逾期不归也不打一声招呼,即使他给了你那种假惺惺的承诺,但是……唐星啊,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难过不能当饭吃对不对?”
面对阎伶这一股脑莫名其妙的说辞,唐星有些搞不明白了。
究竟……哪儿跟哪儿啊!
“阎伶……我手机,呢?”总觉得有种强烈的不安预感。
“哦,那个啊,你不是掉进马桶里了么……连尸体都找不到了呢。”
也就是说,无法确定曾经的那个苏彻究竟有没有打过电话给她了咯?
唐星眯了眯眼,握紧拳头。
“哎,不管了不管了,先进去吧,我等着郝静就成了。”阎伶为难的看着神情不明的唐星,不禁有些心疼自己的好友,“你看你的黑眼圈,去后台,把妆重新补一补。”
拿着阎伶递过来的粉饼,有些失神的朝后台的方向走去。
高跟鞋踢踢踏踏在空旷的大堂里尤其响亮,回声弥漫在整个巨大的空间内,显得孤单寂寥,无意间溢满了苦涩的心酸,带着淡淡的,不知愁的不动声色。
唐星好像听到自己的心,啪塔一下,粉身碎骨。
“他,没有回来。”
这个事实,就如同把唐星整个人拎进了冰水里,刺骨的寒冷,让她无所适从。
没有力气抱紧自己,没有力气去挣扎,也没有力气去呼唤求救,连眼泪也掉不出来了。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还是从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么。
一开始的庆幸在得知真相的一刹那,被敲击得粉碎,连一点痕迹也不复存在。
给了承诺,又不遵守的人吗?
还是说,他只是迟到了呢?
唐星很想这么安慰自己。
就像那些三流言情小说里说的那样,只是错过而已。
会回来的,她很想坚信。
按照阎伶的吩咐,她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看着镜子里即使抹了粉上了妆脸色却还是有些苍白的皮肤,已经失去昔日光彩的自己,果然前阵子的生活实在太过混乱,即使对这些丝毫不知情也完全没印象的她来说,如同一次二次伤害。
深吸一口气,脚步沉重地踏出去。
喜宴上传来了欢庆的奏乐,大家的欢声笑语和自己的沉默格格不入。
唐星低着头一杯一杯喝着酒,试图用酒精刺激自己,不要掉眼泪,不要掉眼泪。
像念魔咒似的,催眠自己。
心被扯得很难受。
是直到阎伶领着郝静和她的未婚夫走过来,唐星才回过神的。
刚才听阎伶说,这可是郝静第一次把她准老公带到公开场合里来,唐星瞥了几眼那个未婚夫,还算是个不错的托付对象,身材高大,少言寡语,但从微小的动作看来,十分体贴郝静。
够了。
能够与之相伴一生的伴侣,足够了。
待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唐星勉强维持着笑容,“哟,小静,很不错嘛。啥时候能吃到喜糖?”
十年后的郝静和阎伶不同,变化更是天翻地覆。
这样说起来倒也是,曾经唐星心里想到的那个郝静,和现在的这个,究竟哪个更真实呢?从初中开始就开始脱离唐星的想象范围内,三个人里每次见面唐星都能发现郝静那种不可思议的变化。
而阎伶却还是那副嬉皮笑脸毫无长进的样子。
却好在是一如既往的那张脸。
“嗯……”郝静低着头沉思了几秒,“已经订婚了,但什么时候结婚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们一起啊。”
说着挺深沉的看了阎伶一眼,阎伶故意避开她的视线,唐星却发现她红了脸。
莫非……?
“阎伶,你果然还是和米林……”唐星故意欲言又止,一来她是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二来也能确定一下心里的猜测和想法。
谁知这话一说完,阎伶就立马灌了一口白酒,脸变得更加羞红,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他……他……”
结果“他”了十几次也没“他”出个所以然来。
郝静好笑的接口:“我知道,他又回来找你了对不对?三年前让你那么伤心,还敢回来找你。”
三年前?
发生什么事吗?
或者说,她有错过什么事吗?
唐星摸着下巴琢磨,心里的疑惑却在下一刻被立即解答。
“唐星,阎伶是不是从来没给你说过?”
“啊?”面对郝静的突然发问,唐星慌了神,“额……嗯是啊。怎么了?”
郝静似乎没注意到这个举动,继而说:“那个米林啊,真是气死人了!和阎伶处了四年了都,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去了国外,现在回来了还想要指望阎伶重新接受她!简直比你那个不知道死哪里去了的苏彻还要过分啊你说是……呃……抱,抱歉啊唐星,我,我多话了,呵呵呵……”
郝静面上一窘,有些尴尬,一旁的未婚夫拍拍她的肩。
唐星苦涩的笑笑,故作轻松的感叹道:“没关系的郝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