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次回来给你们带了好多有趣的东西,放在大厅,我们一起去好吗?”
“好!”一听墨枫有带好东西回来,四人兴奋于形,“爹,要看看。”
“那我们一起去好吧。”墨枫不由松了一口气,终于让他们转移注意力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右手抱着个六岁的精致小女孩,左手抱着个三岁小男孩,身边还有两个扯着他衣摆不放的小身影。一行五人,慢慢往厅子走去。
岩惜睡眼惺忪爬了起来,见略闯的衣衫,还有身上淡淡的吻痕,才真的确定刚才的不是梦,是真的,墨枫回来了。
心还没来的及高兴,又垮下了。刚才,好像门外边还有四个孩子?那她跟墨枫的事,会不会被四个孩子瞧到了。一想到这,岩惜慌了,不顾寒冷,挣扎着爬了起来。泡了个热水澡,穿上厚厚的衣衫,戴上防寒帽,手抱着个暖炉,要出去探探那四个孩子的口风。要是他们真知道了,那……墨枫会有方法处理的吧?
缩着身子出门,走到大厅边,却看到墨枫跟四个小孩在大院里玩的不亦乐呼。空中的雪团飞来飞去,雪仗打的那个叫精彩。
岩惜站在不远处,再骄傲不过。四个小孩的天资聪明,武功学的还不错,像足了墨枫。一想到这,不由飘飘然了,他们四个,可是她给墨枫生的啊。只有她,才难给墨枫生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啊……”思维还在半空中飘着,突然间,一团雪袭向她,飞向脖子。吓的她忙蹲下身子,去弄脖子上的碎雪,委屈的喊:“枫,好冷!”
======
九年后
星空璀璨,清香飘逸。
床上一对交叠的人影逸出难于掩饰的呻吟,寝室内一片春意。良久后,两身体偎依在一起,外泄的春光被丝被覆。
岩惜委屈的蹭着墨枫的胸膛,“枫,逸筝离开谷都半个月了。算算,今天也该到天涯宫了,那……今天是她跟杨平的洞房花烛夜。你说,杨平会不会一直对逸筝好?”
墨枫笑笑的扯了那小巧的鼻子,安慰道:“杨平的为人你还不清楚?他要是不喜欢逸筝,是不会娶逸筝的。你不用再担心了,凭逸筝的性子,跟你如出一澈,她不欺负杨平已是大幸,杨平哪舍得欺负她呢。”逸筝很粘杨平,虽说她在月离谷出生,可没想到长大一点了,老想着各种理由往天涯宫窜,懒在杨平身不肯离去。从小到大,她留在天涯宫的时间比留在月离谷还多。
可以看的出,杨平是真心喜欢逸筝的。他跟岩惜欠他的,也算还清了。至于杨平跟逸筝的路,就要靠自己去走。为人父母者,能做的,都做了。
“可是,杨平该叫我们什么?岳父、岳母?”岩惜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混蛋,个个都在骗她。直到逸筝出嫁前半年,她才知道逸筝早有喜欢的人,就是将逸筝带大的杨平。可是,杨平是她的兄弟,怎么能娶她的女儿呢?一想到杨平以后要称她为娘,岩惜一身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虽然私底下对杨平万分满意,可身份好别扭啊。这婚事,她可是看在墨枫亲自出面的份上,才同意了。要是杨平以后敢欺负逸筝,她非得扒了他的皮。
“称呼无所谓,只要他们相互喜欢,没必要计较这么多。”
“我知道,可是……”岩惜叹了一口气,指甲轻轻划在墨枫的胸膛。啊……她也不管了,反正墨枫都不考虑这些,再说,现在人也嫁了,也洞房了。到时随杨平叫吧,只要他对逸筝好,称呼就随便他了。
“惜儿,逸筝的终生大事你算放心了。可后边还有三个,你打算给将来的儿媳什么见面礼?”
岩惜一听这话,身子都震僵了。为了给逸筝一份嫁妆,她可是牙缝里省钱,才省出一小箱碎银的。现在还有逸容他们三个的,哪还有时候去筹钱。给多了,她拿不出来,给的比逸筝少,那又说她偏心。啊……她这是没事找罪受,当初逞啥面子,给啥私房钱。咆……墨枫给的可大方了,逸筝出嫁,他将天涯宫的镇宫之宝…双头麒麟,作为嫁妆,还给了天涯宫。跟墨枫一比,她的碎银,无地自容。
“枫,那……那我没有箱子了。”会不会说她出尔反尔,不想要箱子了。三个箱子,她拿什么来填?就是把自己砍成一块块放进去,也填不满啊。墨枫,大善人,不再提箱子了,她不要箱子。这份恩情,她一生,做牛做马报答他。溜达论坛
“惜儿既然开口了,箱子有何难。明天我叫人送三只来。”见岩惜嘴角抽风,墨枫心情大好。
“那……那谢谢你了。”岩惜牙齿发颤的应着。墨枫这个混蛋,恨死他了。世间哪有他这样落井下石的?
“晚了,别再为没有箱子发愁了。睡吧,明天一早醒来,箱子就放在你眼前了。”墨枫熄了寝室的灯,高兴的搂着怀中别扭的身影,满足的睡去。
岩惜一想到明天的三只大箱子,这可是要生生活埋她啊。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凌晨才睡去。
翌日天大亮,岩惜懒在床上不肯起来。一想到三只吃人的箱子,人生了无生趣。她麻木的起床,两腿无力,浑身动弹不得。
“夫人,大少爷派人送来三只箱子。”小柳高兴的走到岩惜身边,“大少爷对夫人真好。”
好!好个屁啊!岩惜脑海里蹦出句脏话。她才不需要箱子,她一辈子都不需要箱子。
“夫人,您看看嘛,这箱子做的真精致。”
小柳手拿一个托盘,端到岩惜面前。前一刻还在发愁,下一刻就两眼放光。啊……她错了,她误会墨枫这位大好人。她要改邪归正,当牛做马伺候他。
他给了她三只箱子。三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箱子,正放在托盘里,依旧是紫色檀木箱子。这里面,估计放几块碎银就满了。一个月六两,不到一年,她就可以将这三个箱子埋满。要是儿媳嫌她小气,她就有理由说,这箱子是墨枫给的,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装这么多了。
岩惜高兴的拿起其中一只箱子,不,是盒子。箱子是大的,盒子是小的。哟……好沉,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一只璀璨发亮的五彩夜明珠。这珠子,肯定价值连城,比她存了十五年的碎银不知高了几百倍。
三只巴掌大的盒子,三颗五彩夜明珠。她的人生完美了,再也不用为三个未来儿媳的见面礼发愁了。
“大少爷说,夫人天天给他打扫书房。一打扫,就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但如此,夫人还给他生了四个孩子,这些奖赏,都是夫人应得的。”
一想这,岩惜腰不疼,腿不了酸。她抱过三只小盒子,揽在怀里舍不得放手,感动的眼发酸、鼻子发红。墨枫,以后你让往东,我绝不往西。一定跟你好好过,将你当皇上伺候着,天天举案齐眉。
岩惜将三只盒子放到床底下的包袱里,刚想去月落轩给为墨枫效犬马之劳。后又拍着脑袋恍然大悟,今天是发月饷的日子。她终于有钱了,有六两银了。说她没出息也好,钱奴也好。想当初,她大摇大摇的拿着墨枫的银票到如意茶楼吃喝,少至几两,多至几十两,眼都没眨一下。现在呢,手头上有六两银子,已乐的飞上天了。果然以前的她很多败家,从此以后,她一定改,不会再烧墨枫的血汗钱了。
“小柳,我们下山走走。”无债一身轻,这一切都是墨枫的功劳。是他让她翻身农奴把歌唱,他解放了她。这次,她一定要好好犒劳他。一想到这十五年来,她只为墨枫发过五个铜板,然后就良心灭绝,一个铜板也没给他花过,那脸烧的跟熟透的虾似的。
岩惜带着小柳到帐房领了银子,直接往下山而去。一路上,天睛、鸟语、花香,乐的人飘飘欲仙。
“墨枫喜欢这个!”那双鞋好看。岩惜打听好价钱,磨了半天的价,减了五十文钱,再高兴的付钱离去。
“墨枫喜欢这个!”这衣服最适合墨枫不过了。
“墨枫喜欢这个。”拿过一串冰糖葫芦。
小柳脸色发青的跟在身后,不敢吭一声拿着岩惜买的大把物品。冰糖葫芦,大少爷才不会喜欢呢。
半个时辰后,小柳再也忍不住的小声提醒着,“夫人,我们没有银子了,这砚台买不起啊。”
岩惜身子一怔,一摸口袋,空空的。一拍,只有轻轻的响动,才十来个铜板了。可那个砚台真好看,放在墨枫的书房肯定错不了。
站在砚如面前不动了半天,就是不肯离去。最后,她试着扬起温和的笑容,态度诚肯,亲切的问道:“老板,这个砚如可以赊帐吗?我今天没带那么多钱,等下次下山时,再还你钱行么?”
那老板一看,竟是谷主夫人。当即荣幸万分,没有一丝犹豫,点头同意。于是,岩惜打了欠条,抱了砚台,高兴的离去。
没走两步,又眼尖的看到不远的铺子挂着的腰带很好看,戴在墨枫腰上一定很好看。神使鬼差的,她走进去。一回生,二回熟,没过多久,她又打了一张欠条,拿着腰带走出了店铺。
回去的路上,一旁同是背了几个包袱,手里还拎两个的小柳小声问道:“夫人,我们今天带了六两银子出来,却花了六十两。到时,要先从帐房取银子先还掉么?”
“不用,等我拿了月饷后再还。”拿墨枫的钱去还债,那给他买的这些不就没有一丝诚意了么。十五年了,她什么都没有给过他,又不会给他做衣服、鞋袜,要是还拿他的钱去买东西给他,那也太没诚意了。所以,她一定要用自己的钱,好好补偿他。
“可是,要还六十两啊。夫人要一年的月饷才能还清。”夫人一个月六两,六十两,怎么还?就算能还,那也要很久以后,欠人财钱要这么久才能还,那夫人的信誉不是……
“放心吧,会还清的。”平时吃喝都是用墨枫的,她的钱可是一分不花的。一年而已,很快就可以还清了。为了墨枫,这一切都值。想想,为了逸筝的嫁妆,她可是存了十五年的钱。
======
墨枫一直在书房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