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冯管家稍等片刻,容小柳去换套衣服。”心中一阵莫名奇妙,在清山镇相遇的老黄竟无故送我琴?他来头肯定不小,竟能差使将军来送琴。
回到寝室换好丫头衣裳后,便跟着冯管来到正厅。
刘将军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的人高马大,带了武将气魄,双手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玉盒子站在大厅。墨长风黑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坐在主家位子上,肖月如紧挨着他坐着,素雅绝色的脸来带了不安、紧张及一丝怒气。
“奴婢小柳见过刘将军。”我向刘将军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我受老爷之命特将此琴赠于你。”见刘将军欲打玉盒盖,我忙开口道:“多谢黄老爷的赏识,但是无功不受禄,小柳只是一介女子,位卑言轻,何德何能敢受黄老爷如此大礼,还望刘将军将此物带回吧!”
“这……”刘将军一脸无奈又不好失礼,转头望着墨长风:“丞相,您看……”
“……咳,咳……”墨长风绷着一张脸咳了两下,半晌才说道:“……小柳,既然是黄老爷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望着墨长风、肖月如一脸死灰的脸,冲刘将军说道:“既然丞相大人都开口了,奴婢也不敢不从,在此谢过黄老爷的赏识。”
刘将军见我改了口,忙笑着把琴从玉盒中取出,放在案上,待我过去试弹一曲。
我伸出被纱布包住的食指跟中指,一脸歉意的对刘将军说道:“小柳下午不小心把手指弄伤了,不能弹琴,扫了刘将军的雅兴,还望见谅。”
刘将军见气氛尴尬,也没有多说什么,跟墨长风寒喧了几句,就告辞而去。
我向墨长风跟肖月如行礼,咬着牙齿道:“老爷,夫人,小柳还要回去伺候少夫人,先行告退了。”
抱起桌上的天簌,头也不回的走出正厅。
走到凉厅,来到池边,把手中的琴放到漫水的玉阶上。
天簌,天簌,我看你还是不是天簌!老黄,还真的是老皇。都半截埋入黄土的人了,还想这些风花雪月之事,后宫佳丽三千正等着他雨露均沾呢。他居然还有闲情到外面打野食,而且还挑地方挑到丞相府来了。墨长风就这样把他的儿媳给卖了!他把我当作什么了!把墨枫当什么了!
这些该死的东西!
在心里把狗皇帝及他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一遍。见琴吃足了水,我便把它从水中捞了起来。刚转身,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我面前。心一惊,手中的琴咣的一声掉在玉阶上,重新跌回池内。
“为什么要变?”墨澈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人吓人会吓死人!”重新把琴捞了起来,甩干水。
“为什么要把它毁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要吗?”他问道。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摸不透他的心思。
“要选也是选年轻的,我对老人不感兴趣。这几天我好好的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哥最好,所以,我还是乖乖的待在这里,做墨少夫人就行了。”我从他旁边走过,痛,入心扉。他明明不是承诺,为什么还会心疼,只是长的像而已。
“墨筝是谁的?”同在一个屋檐下,纸始终包不住火。
“你没见过他?”心,被针扎了一下!墨筝的存在足以向天下人证明我跟墨澈乱伦过,而现在的我,替她活着,这枷锁自然也由我来背负。可是,墨筝是无辜的,凭什么他一出生就见不得天日,整天被关在如月阁见不得人。
“在他睡着的时候见过一面。”
“还能是谁的,当然是我跟墨枫生的。”
“当年的事……”
“小叔,当年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还请小叔你不要多想了。”
甩开他的手,控制着自己想要转身的心,向如月阁走去。
墨筝该怎么办?迟早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墨枫是肯定知道墨筝不是他亲生儿子,但我以前不知道。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他为何忍得墨筝的存在,墨筝在一天天长大,他不可能记远都不出来见人,但是他一出来,那跟墨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模样,足以向天下人证明,他不是墨枫亲生的。
刚踏进如月阁,发现易扬在等我。
“你来干什么?代墨枫恭喜我被糟老头看中了还是说被他爹娘成功卖出去了?”窝着没处发的怒气全朝他撒去。
易扬看着浸过水的天簌,脸色似乎比上次好了一些,缓缓地开口:“你把它毁了?”
“留着它弹给你听吗?”我反问道。
人人都给我脸看,连易扬也不例外。这月离谷谷主夫人当的真窝囊,我在心里将老黄鞭尸了几万次。
“夫人如果有这个雅兴的话,易扬洗耳恭听。”
平日里的易扬是一座黑冰山,跟我多讲一句话都像是对他的污辱,却没想到今晚会基因突变,跟我搭这些无厘头的话。
“行,如果你的耳朵想受荼毒的话。别人弹琴要钱,我弹琴是要命的。”我把琴丢在桌上。
不轻易间,发现易扬的嘴角似乎往上扬了一下。
“你笑什么?说吧,这次想怎么教训我!”看着桌上的琴,不觉得又火大起来。掏出匕首,想给它留点纪念,却被易扬阻止了。
“夫人,您先留着它吧,毁了它对你没有好处。”
我冲他笑,“嗯,怎么办好呢,我已经把它毁了?”去它的天籁之声,绝世好琴,我要它何用。
“你今天来就是要警告我不要把它毁了?好像已经迟了,我刚才已经给它吃过饭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来告诉夫人,那天的事我已经处理了,三皇子他暂时不会来找你麻烦,但您以后最好少去惹他,他对您没安好心。”
“怕什么,不是还有你要嘛。”我瞎扯着,好奇的问道:“怎么处理的?砍了他的手废了他脚还是让他断子绝孙呢?”
易扬的脸稍微红了一下,佯怒道:“夫人,您无需管这么多!”
“你告诉我嘛!人家的好奇心都被你挑起来了。”我靠近了他,两眼放光的问道。
“什么都没有做。”
“我才不信。快告诉我,我发誓不会说出去的。”
“我点了他的穴,废了他的武功,给他喂了点药,让他半年都不能人道。然后把他丢到一堆有龙阳之好的男人手中,让他们□了一个晚上,再丢回府中。”易扬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云淡风清的样子。
“你就不怕他日后查出是你,报复到墨枫或是我的身上。”易扬做事就是痛快!想到那无耻裸男被□的场景,我兴奋的双手握拳像狼一样嗷嗷叫。
“我既然做了,就不会让他查出来。”
“你嫁祸给谁了?”
“您说呢?”
“龙轩毅。”
“没错。”
易扬的表情没撒谎,虽然恶整了三皇子让我心痛快了一把,但随即想到要是被整的人是墨澈,我的冷汗就下来了。
易扬像是看出我的想法,说道:“只要夫人您不跟他靠的太近,不再做对不起谷主的事,我是不会拿他来祭我的剑的。”
“只要你不对他乱来,我自然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墨枫的事。”
“那最好。”易扬向门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说道:“那个糟老头的事不要多想了,谷主已经知道这件事,会亲自处理的。”
“易扬,墨枫何时回来?”他不出现,我也不知墨筝这事该怎么办?他能忍两年,肯定是做了准备的,或许说,他容忍了墨筝的存在,那他肯定会有方法处理这事的。
“谷主有事要忙,如果夫人你想见谷主,我可以通知谷主,叫人送你去月离谷。”
“月离谷?”对,上次墨枫让我跟他去月离谷,当时一心想着跑,也就拒绝了。从青山寺回来后,因为墨澈的事也没来的及出去找些渠道请高手将墨筝带出丞相府。后来冷静一些,打了三家做这种买卖的人,一听是丞相府,要带走墨枫的儿子,没一家敢接。现在墨澈回来了,墨筝的事随时都有可能被揭发,但我却无能无力,除了跟墨枫一起离开,去月离谷外,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
“夫人要去?”易扬回头望了我一眼,有一丝愕然。
“我……我跟筝儿跟墨枫相隔千里,老是让他两头跑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带筝儿一起去月离谷吧,自从墨枫走后,筝儿天天嚷着要爹,带他去月离谷或许是最好的。”也许,只有离开才是好的选择,只有这样,墨筝才能成长在阳光下,才能出来见人。在月离谷,如果墨枫允许,他一会活的好好的。
“既然夫人决定了,那我就告诉谷主这事,如果谷主同意,你很快就能去月离谷,见到谷主了。但是,在这之前,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要再去惹墨澈。”易扬顿了顿声,离开了。
我六神无主的坐在床上,头痛欲裂,乱了,全乱了。如果真去了月离谷,也许,我就再也走不了,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不去,墨筝该怎么办?墨枫呢,如果墨筝的事一旦被揭发,他该怎么去面对天下人?傻瓜,明知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还要养,墨筝的存在不就是一把插在他心里的刀吗?该死的墨枫,他就是一个蠢蛋,帮别人养儿子。我也是个蠢蛋,明明就跟我没关系,我不是他老婆,难道就不能自私点,跑掉算了。
混蛋,全都是他妈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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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不开心么?”墨筝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摇晃着,眼里满是委屈,“筝儿惹娘不高兴了?”
“没……”我抱起墨筝,亲了他的小脸,“你是最乖的,怎么会惹娘生气呢?筝儿,如果娘带你去找爹,你愿不愿意?”
“真的?”墨筝两眼发亮,笑的眼都眯了起来。
“到时你跟可以天天跟爹在一起了哦,去不去?”
“去!”墨筝兴奋的点头,“祖母跟姑姑一起去吗?到时爹是不是可以带我出去逛街?筝儿听刘妈说外边好好玩,等找到爹后,带我一起出去玩好吗?筝儿还从没到外边去玩,只听祖母跟姑姑讲外边的事。筝儿好想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