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霸气直敢与日月争辉。
古往今来也独有那一人,谁敢争锋?芊芊早已算准了,再无二人。今夜不是她蓓芊芊在与柳寒琦斗诗,而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诗仙李白,请问,诗仙一出,谁敢来战?
皇帝的一声喝,唤回了柳寒琦的心智,当下又羞又窘,心中暗暗后悔,真是小瞧了这丫头,今天这才女之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一思及此,眼中杀意大作,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十招之内,必杀之后快,方能挽回颜面,当下玉剑一横,眼波烟翠,惊鸿回眸,“妹妹当心。”
 ;。。。 ; ; 柳寒琦也不是等闲,素手一拂,杯盏落地,砸个粉碎。
“看打——”蓓芊芊知她厉害,也不花哨,直接捏诀,纤手翻飞,降龙桃梨珠脱腕而去,听得她娇喝一声,“飞龙在天——”
立即桀桀桀——
一条银白色的稚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朝着柳寒琦就是一口巨浪,饶是柳寒琦久经杀场,也不禁面露惊慌,虽堪堪躲过,但身旁一众女弟子可就没那么幸运,全落汤鸡似地淋在那里。
柳寒琦不由气得一佛离世二佛升天,她没想到这小丫头是个疯的,一句话说不到头,就完全没了国师的风度,说打就往死里打。
飞龙一出,谁与争锋,满座哗然,有惊有喜有妒有恨。
虎卫不知为什么,眼角就有了湿意。芊芊的神经极粗,她从来不在乎别人对她的侮辱,但今天,她为了那个侮辱他的“眷养”二字,竟在皇帝面前说动武就动武,那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洗干净你的臭嘴!八婆!”蓓芊芊挑眉,干净清脆的怒斥声回荡在整个大殿上,惊得众人一时无话。
柳寒琦何曾被人如此奚落对待过,当下朝皇帝陛下一揖道:“皇上,今日虽然是国师的庆功宴,可来者皆是客,这便是吾皇的待客之道吗?”
赵承胤冷目凝视,柳寒琦已触了他的逆鳞,侮辱国师便是侮辱整个珩瑞国,侮辱他这个皇帝,但正如她所言来者是客,遂睇了眼蓓芊芊,看她反应。
“不知柳护法可曾听过‘客随主便’这句话,作客要有作客的规矩,不要越俎代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徒惹人厌!”蓓芊芊起身朝赵承胤一揖,感谢他替她顶下三派压力。
“你——素闻国师牙尖嘴利,善使心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柳寒琦怒极反笑,妙目数转,俏脸又换上一副端庄柔美的模样,“但,俗话说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日恳请吾皇给寒琦一个领教国师真正高招的机会。”
那意思是刚刚蓓芊芊都耍了无赖,不是什么见得光的真正本事。
看来,她今日是铁了心地想为当日吴忍冬跟那个老道在避云真居受辱讨回公道了。
“既然柳护法都这样说了,本国师再不拿出些真本事,岂不令皇帝哥哥这个庆功宴摆得太冷清?”蓓芊芊扬起下颌,一张娇容纯真妩媚交融,眸光清澈而坚定,唇角微扬,这俏皮的模样,让人瞬间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安逸感。
柳寒琦是维珩派的左护法,更是出窍期的高手,蓓芊芊眼睛眨也不眨地接下这挑战,是否太过拖大了?虎卫金眸流转,心下担忧。
“今日在我的主战场,为表公平,请柳护法先手,定出规则,划出道道。”蓓芊芊回眸安抚虎卫,依然是紧紧握一握他的手,虎卫被她小小的柔夷握住,俊颜就那么红了,她都看出来了,他是那么担心。忙低下头去。
两人就那么站着,便如金童玉女,光风霁月。
龙椅上的赵承胤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目。只想从眼中射出一道闪电,劈开那紧握在一处的手,忙干咳一声道:“柳护法快说。”
 ;。。。 ; ; 随着长号,思崖派执法长老章子丹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地大步而来,身后跟着一众弟子。向皇上谢座之后,精光一扫,直直盯住蓓芊芊,冷哼一声就坐。
蓓芊芊被他哼得莫明其妙,我认识你呀大爷?
看来今夜注定是一场鸿门宴,也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待三大派坐定后,气氛陡然变得诡异万分。
虎卫不自觉地往蓓芊芊身前一步,似有维护之意。
芊芊侧目挑望,扬唇一笑,一时间,那笑意犹如春风,在这宁静凝重的大殿之上,吹开了一池死水,她清脆而温柔的声音带着些许稚童的干净,“虎君不必忧心,今晚可是本国师的庆功宴,又不是鸿门宴。再说,他们想要动我,也要看看皇帝哥哥答不答应。”
蓓芊芊此话,看似平淡,却蕴着无穷的压力,国师之命系着珩瑞王朝的兴衰,谁敢在皇宫当着皇帝的面伤害大国师,那叫一个抖胆!
一时间,大殿之上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三大派互相僵持,只等有人打破僵局,率先发难。
“哈哈哈……没想到‘避云真居’一别,小师妹越发可人,刚刚连累仙人级师父玉笙辰为你遭受雷劫,这会儿又引得身边这位侠士忠心守护,真是羡煞天下女子。”说话的,正是在“避云真居”被蓓芊芊狠削了面子的维珩大弟子吴忍冬。
言下之意,是蓓芊芊勾三搭四、忘恩负义、水性杨花。
虎卫勃然,正要拔剑,蓓芊芊却纤手一握,将他右手握紧,翻眼朝发难的维珩派大师兄讥讽一笑,“师兄别来无恙,小妹当日失敬,今日便先向师兄陪罪啦!”说罢遥遥举杯,眸光如玉,散发出莹莹波光,一波又一波,象是朝湖面轻飘飘撒下无形的渔网……
“吴忍冬——”
瞬间,那位大师兄便神情古怪起来,一步三晃地起身欲舞,哪里还管柳寒琦地身后喝斥。
众人眼中,蓓芊芊正纯真无比地向维珩派大师兄敬酒,态度恭谦无比,除了手腕脚腕上“锁坤铃”叮叮当当的阵阵作响,发出悦耳动听的旋律。
而那位吴忍冬仁兄,此时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所有的感观都是一片桃色,眼中只有柳寒琦妖治地伏在榻上向她招手,“来嘛——来嘛——忍冬啊——”
不屑片刻,吴忍冬已急不可耐地将身上所着衣物撕扯开来,竟当着皇帝、大臣、各派的面,面带淫邪,冲着蓓芊芊口中狂嚷着,“柳仙子……柳仙子……我何得何能得你如此相待?今日若能得偿所愿,虽死无憾!仙……呃——”
“咚——”有人从背后将这位丑态毕露的仁兄一手砍昏,拖了下去。
柳寒琦又惊又怒,没想到好戏还没开场就让这小丫头摆了一道,不由羞愤难当恨怒交加,冷眉一笑,却也是风情万种,“大国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不惜大伤元气,施殿摄魂之术?他不过是实话实说,君移山上玉笙辰挺身为你挡下雷劫的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你们师徒逆伦相爱,本是一段佳话,可他重伤未愈,你又眷养他人……”
“啪——”蓓芊芊手中的茶杯直接飞出去,犹如一道利箭。
 ;。。。 ; ; 蓓芊芊没想到城门大开后,别有惊喜,城内百姓夹道双迎,好不热闹,不由挑目望向皇帝,“用不着这么大场面吧?”
“你说呢,国师千岁!”赵承胤望向蓓芊芊时,带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宠溺,竟让芊芊不敢正视,偏头回避时,却见一旁面色尴尬戒备的唐述老爹,当下挣开赵承胤,扑向老爹怀中,咯咯笑道:“爹爹大人怎么见到女儿一点都不开心?”
唐述面色难看,虚扶住蓓芊芊扑来的身子,干笑道:“怎么会不开心?”
自然不开心,因为这个降了朝珏妖的冒牌国师并非自己的女儿,而且她马上还要正式承袭国师一职,一旦让她袭了国师一职,将来会怎么样……
他的女儿现在又在何处?是否安好?
赵皇牵着蓓芊芊的手,一起登上龙辇,受万民景仰。
“紫儿,朕在宫中为你设了庆功宴,先随朕回宫吧!”赵承胤俊逸的脸庞在夹道燃放的焰火下显得静谧而温柔。
蓓芊芊心中一暖,微一颔首。
紫云殿中,九盏巨形珍珠夜明灯照得全殿上下一片莹光闪烁,亮晃晃的,灼人眼球。
蓓芊芊走在赵承胤身后,百无聊赖地欣赏着眼前这恢宏的建筑,只见每每相隔五米就有一檀木纹龙柱,柱高一米,夜明灯便摆放在柱顶的莲花座上,光芒四射。
“恭迎陛下,恭迎国师——”有太监带头唱诺。
已跪坐在宴几前的群臣及宾客们齐齐起身行礼,“恭迎陛下、恭迎国师——”
赵承胤今日显是特别激动,高吭回了声,“免!”便示意蓓芊芊坐在他龙椅左手的宴几上,自己则大大刺刺地往龙椅上一靠,举杯哈哈大笑道:“来来来,众卿家,为国师一举剿灭朝珏妖干一杯;来,再为庆贺国师袭姑母一职干一杯;这第三杯,来,为我珩瑞王朝有这样的国师干一杯!”
群臣立即热切响应,一时间,满殿皆是君臣相得之景,其乐融融。
赵承胤还特特地赏了唐述一杯酒,以及一条黄马褂,直直羡煞同僚与政敌,唐述老爹热泪盈眶之余,忍不住朝蓓芊芊遥遥望去,暗暗摇头,若她果真是自己的紫儿该有多好!留下她,只会是一个祸害,不除寝食难安啊!
便在此时,一道香风拂来,那明艳端庄的少女自殿门前款款走来,赫然是被蓓芊芊捆在君移山平顶的赵妩环公主。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赵妩环恶狠狠地扫射了她一眼,转而朝赵承胤撒娇道:“皇兄好生偏心,有了国师这个妹妹,便连我这个真妹妹也不待见了,竟然不等小妹就开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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