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师依旧无言,柳苏心想这家伙是真够隔路了。
过了半晌阮乐师才说道:“姑娘特意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柳苏颇为尴尬地笑了下,“确实有一事相求,师师想与先生学抚笛。”
阮乐师又一次沉默了,柳苏顿时也无言了,心说,与这个家伙相处比和冼清羽在一起还压抑,愁死人了!这世道都是些什么人啊!
这回两人沉默的时间更长,柳苏耐不住性子,终是开口问道:“不知小女子的请求先生是否应允?”
只见阮乐师从河畔走进凉亭,“我从不收徒弟,尤其是女徒!”说完超个性的拂袖而去,留下了一脸窘色的柳苏。
“先生请留步!”柳苏转身出声制止道,我还真不信这个劲了,难道死了妈不成?干嘛甩个脸子!“先生为何不收女徒?我是诚心诚意地拜您为师!”
孰料阮乐师虽留了步,听完柳苏的质问不仅没回头,反而我行我素地继续向前走。
柳苏最受不了无事摆清高的人,她急着向阮乐师冲去,结果脚下被石头一绊竟忍不住惊呼出声!“啊!”
阮乐师听闻一声尖叫回了身,没想到柳苏这么一绊竟直接向他扑了过去。柳苏本能地想去抓住依靠,谁知不小心竟将阮乐师的面具摘了下来,结果一张被烧焦了大半张脸的容颜竟显露在了柳苏面前。
“啊!”柳苏忍不住再次惊叫了出来,她完全没这个心理准备,要知道前世她就曾在火车站被一个浑身烧焦的孩子抱着大腿要钱,柳苏当时被吓坏了,浑身直哆嗦,自此她就格外害怕见到烧伤。
玉儿和李青听到尖叫声,也急忙跑了过来,玉儿老远就喊道:“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柳苏还来不及向阮乐师道歉,他就戴上面具匆匆离去了,柳苏心里一股歉疚油然而生,这回怕是拜师真的无望了!
“姑娘,你怎么了?”
柳苏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我们先回去吧!”
玉儿也不再多言,牵着柳苏就往回走。
三人正走到大殿前,柳苏竟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一闪身就随着一个小沙弥进了侧殿。柳苏忽然心下一惊,莫非这里就是我与他曾住过的佛寺?
玉儿出声问道:“姑娘,怎么了?”
柳苏出手指向冼清羽刚才进去的偏殿问道:“那个偏殿有何用?”
“姑娘难道不知吗?那里是供奉有钱人的灵位的。”
柳苏心下一惊,难怪冼清羽最近一直没出现,莫非家中生了变故?可是我怎么关心起他来了?看来重生后这记者的八卦精神还残存!柳苏不再多言,出了寺院上了轿子一路回到了琳琅阁。
见柳苏回了房,李蕴兴冲冲地就过来了:“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有位客人一直说要见你呢!”
柳苏懒懒地问道:“见我?来者何人?”
“这人没说。”李蕴忽然一脸鄙夷的神情,“看样子一脸穷酸相,怎么着看样子也四五十岁了,却不像正经人一般。”
柳苏忍不住笑出了声,“妈妈这是什么逻辑?穷酸相的人又怎么不像正经人了?”
“此人打扮地太过随意,钱袋里肯定没几两银子!”
柳苏讥笑道:“妈妈看人总是朝钱看,并不是所有有钱有权的人都会将钱权二字写在脸上的!妈妈若一味靠着装断人,恐怕日后要失了很多银子哦!”
李蕴似一语被惊醒,“还是我儿够机灵啊!对了,那人临走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李蕴将一个卷轴递给了柳苏。
柳苏接过,将卷轴展开,只见卷轴里飘下了一张纸。
玉儿将飘落的纸张捡起,然后惊讶地说道:“姑娘快看,这是那日你写的诗!”
柳苏接过,一看上面娟细的字体,竟是那日被风刮走的那页诗。柳苏又看向卷轴,只见上面竟题着一首词:
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
锦幄初温,兽烟不断,相对坐调笙。
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
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少年游》
柳苏顿时大惊,我勒个去,这不是大词人周邦彦的佳作吗?!
PS:根据历史记载,《少年游》是周邦彦送给李师师的定情诗,这里让它提前登个场哈!在这里,小柔要先向读者们介绍下这个周邦彦,根据历史资料,虽然李师师生卒不详,但是史学判断宋徽宗与李师师年龄相差16岁,而周邦彦与宋徽宗又相差26岁,所以,周邦彦应是大李师师42岁的。恩小柔算数还可以吧?
第一卷倾国佳人才艺绝伦 百媚优伶名满京城 第二十七章 化妆舞会
今日第二更,小柔再唠叨一句,收藏哈,推荐票哈!
柳苏基本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来人一定是周邦彦了,看来那些野史是真的啊,李师师果然和周邦彦有一腿!等等,我是刚接客的,那么他来只是因为恰巧看见了这一纸诗词?也就是说,这个局面还在我的掌控中?我勒个去,有没有这么凑巧啊!柳苏尚且感到万分庆幸,她记得周邦彦可算是前朝元老了,那么当李师师的爹都可以了,柳苏可真的没有恋父情结!
见柳苏出了神,玉儿马上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对了,妈妈可已贴出告示?”
“已经叫李和贴出去了,一会咱们门外也会粘贴一张的!”
“可写上了全城无论男女都可参加?”
“写是写上了,只是这样一来场面未免太过混乱了。”
柳苏浅笑道:“赚足银子,又让大伙都过了把瘾,那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琳琅阁的告示一经贴出,全城又一次引起了轰动,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后日琳琅阁将举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化妆舞会!但凡进场的人都要以假面示人,全城男女老少皆可参加,届时琳琅阁将提供酒水和饮品吧台,并将掀起京城狂欢风潮!
如此新潮的字眼,简直让人们犯了蒙。如此新奇的娱乐,又让众人动了心。于是,琳琅阁又一次引领了京城时尚。
当化妆舞会正式来临,那神秘的面纱也随之揭开。
旗袍迎宾女各个面带现世常见的那种遮眼羽毛面具站在琳琅阁门前,李蕴虽是也带着一张娇媚的假面,但是熟悉她的人仍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个闷骚的身形。
“各位,今儿我琳琅阁有特别演出,只要您带着面具前来便可免费欣赏表演!”
李蕴话一出,马上有个小伙子就喊道:“只要有面具谁都能进去吗?没银子也成?”这是柳苏让李蕴事先安排好的托。
李蕴喜滋滋地说道:“自然,不过如果需要点酒水和食物就需要另付费了!”
“那姑娘呢?加银子不?”另一个托刚喊完,大家立刻哄笑起来。“笑啥?我说的怕是大家所想的吧!”
“是啊老板娘,姑娘咋算?”
“琳琅阁今日提供的是消遣,我们的姑娘也是以面具示人的,至于你能不能得到,那就靠缘分喽!”
“好!真是有趣,平日老子是没钱,今儿我是要进去看看了!”其中一个托戴上一个齐天大圣的面具就踏进了琳琅阁的门,他这一进,立刻尾随了几个男人。
“我这没备面具可咋办啊?”人群中马上有人惋惜道。
李和马上开口道:“若是有没备面具而来的,大可到我这来购买!”李和说完立刻出现两个小厮抬着两个木桌放在大门右侧,上面堆满了各色面具,价钱也是格外公正。
众人一看,立刻蜂拥而上,李和则对着李蕴会心一笑。
因为说了是化妆舞会,那就是无论身份高低贵贱都可以来参加。所以那些有备而来的达官贵人也是带着五花八门的面具,穿着上是很难分辨他们的身份的。
进入琳琅阁大厅会让人有眼花缭乱的感觉,柳苏设计的各式烛台也派上了用场,营造出了浪漫的氛围。所有人都戴着面具,这种新鲜又刺激的方式显然大受欢迎,因为那一张张面具下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兴奋。
舞台上一群身着各色旗袍的姑娘们,眼带羽毛面具,手拿白色羽扇扭动着腰肢,正欢快地唱着柳苏为她们编排的《小冤家》。
楼梯的右侧,柳苏命人建了一个小吧台,用木桩打成了现在常见的那种摆台,每一个方格里都放着一种食物或者一杯酒,吧台外还打造了几张高脚凳。柳苏自制了几种鸡尾酒,为了让它们炫目的颜色能更好地展现出来,柳苏劝服李蕴大批量地购买了琉璃夜光杯。
柳苏原来在电视台做过几期关于酒吧的节目,所以对鸡尾酒有所了解。此次柳苏也是大胆尝试地做了几款,因为原材料有限,柳苏只好用现有的白酒、葡萄酒、蛋清、牛奶为原料,再加以各色水果榨出的汁调制而成。当然,柳苏的杰作在当晚受到了京城名流的喜爱,因为数量有限,均被贴上了天价。柳苏为每一杯酒都起了个雅致的名字,由玉儿在吧台负责为大家讲解。
这种让人看不出身份和年龄差距的方式受到了众人的追捧,琳琅阁前所未有的吸引了众多客人,几乎要将整个青楼挤爆了。当然也有慕名而来的女客,更有其他青楼里的姑娘借此拉客,总之这场别开生面的舞会又一次让琳琅阁声名鹊起。
一男子一袭浅蓝色锦衣,脸上带着一张银质的面具坐上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玉儿一眼就认出了来者右手的那个翡翠扳指,于是笑的格外灿烂:“蔡公子,可否用玉儿给您介绍几款我家姑娘设计的酒啊?”
蔡天赐一愣,想起自己今天虽没拿扇子,但还是被玉儿认出来了,于是也只得悻悻地说道:“还是叫我客官吧!”
玉儿狡黠地一笑,“客官,您要不要尝尝这几款鸡尾酒?”
“鸡尾酒?她起的?”
“是啊,这是我家姑娘专门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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