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爱 逃不出天网恢恢
宁愿时间放过我的眼 把你看成墓碑
还是想起残缺的回忆 曾经让我完美
逃脱“升天”
通天峡深谷山洞中,伤痕累累,高烧不止的女人,倔强地睁开了双眼。
醒来那一瞬间,她微微失神,不知今昔何昔。
头昏脑涨,忽冷忽热。伤口依然火烧火燎,身子无法动弹,眼睛从朦胧纱布缝隙中望见潮湿阴暗山洞洞顶。
她尝试着挣扎起身,孰料手指略蜷便疼得倒吸了口冷气。
此刻的廉宠晕乎得厉害。前尘旧事一股脑涌入脑海,令本就虚弱万分的她更加头痛欲裂。她试图整理思绪,刚起个头太阳穴便突突直跳。一团乱麻中仅可感知一个清晰的信息:
丹空墨……姚墨!NND,我CNDY!
她郁卒地想,自己估计是毁容毁定了,
脚步声忽而传来,她立刻闭目装睡,呼吸微弱。
厚实大掌抚上额头探了探温度,接着,她的后勺被人轻柔捧起,眼上受压,她感到他俯身靠近,柔韧湿润物体撬开她的嘴,药汁缓送入口。
她被动承受,心跳呼吸如常,丝毫显露不出装昏迹象。
药喂完,他又以口喂入一粒药丸,口感与她半昏半醒间尝到的解药颇为相似。
风羿昊?
风羿昊为何对她这么好?
她与他的交集屈指可数,且次次都兵刃相见。他们之间难道不是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吗?可为什么……他这样子像是爱上她了似的?
不想则以,一想起来,廉宠脑子又开始轰轰乱炸。她不得不放空思绪,感觉有些轻飘飘地偎依在风羿昊怀里。
她被动地感觉着他粗糙的大手轻轻为她擦拭各种伤口。皮开肉绽的感觉实在不好,尤其还有人不停折腾的时候。他上的药似乎含了酒精成分,敷上以后伤口长跳蚤似地突突突突,痛得她抓狂。
待她死去活来与一身剧痛做完斗争,像被驴踢过的大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运作了。
现在的她实在太虚弱太疲惫,理应立刻昏死过去一了百了。可眼下的处境却令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关于怜的出现,怎么成了云州楚氏,啸龙谷的皇陵为何成了21世纪太平洋底的海底神殿,她明明被爆炸气流飞石击昏,为何又能穿回来?有太多太多疑问,但都不是当下她应该考虑,或者想想就能明白的事情。
当务之急,她放弃捋清这团杂麻乱丝,全身心焦虑自己当前的处境。
按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什么事都做不了。怜救他,定是从峭壁上爬下来的,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而宝贝当初能在通天峡设滚石陷阱,想必也有法子爬上这峭壁。她等着他们来救便成,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她中的毒。
那个该死的七七四十九天的毒!
想她以前沉迷于枪支弹械,死活不肯好好练武,被师傅关了三天小黑屋。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止一次由衷感激师傅和怜对她的谆谆教诲和督促鞭策,可此时此刻,她又开始心存怨恨了——师傅啊,您当初怎么就这么短见,预料不到你家宠儿三天两头就在毒药迷药里翻船呢?
若能逃脱,她定要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体魄!
怨天尤人完毕,廉宠浑身痉挛颤抖着向风羿昊怀里缩去。
风羿昊见状急忙探手摸她额头,掌中滚烫得吓人,遂迅速脱下外套将她包裹入怀,可大热天的,这薄薄单衫起得了什么用,眼见怀里的她唇色乌青,连连哆嗦,心慌意乱,以肌肤贴近,暗自渡入暖力,她方渐抖渐止。
又过了半晌,廉宠没了动静,似又昏迷过去,揪紧披挂身上的衣服佝偻一团,模样说不出的娇小可怜。
“坚持一下,过了今夜,我便带你去找大夫。”他低言轻慰,徐徐内力源源不绝渡入她体内。
过了一会儿,一人来报道:“教主,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左使的踪迹。”
“丹空墨!”风羿昊咬牙切齿挤出这三个字,一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口气。
话音刚落,一陌生女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必找了。”
“……你怎么来了?”风羿昊冷然。
女子脚步声靠近:“我来的路上遇上丹空墨,他已经离开此地。大敌当前,射月教主居然为了天敌之女逼得心腹叛逃,又如此折耗元神,实在令红姬又爱又恨哪。”
“哼。”风羿昊冷笑一声,语带张狂:“红姬,你心里应该明白,本主放任你在此,并不是给公孙珏面子,而是看在师姐的情分上。”
红姬听到“师姐”二字刹那没了声息,廉宠能感觉到两人的目光交锋如刀光剑影,片刻之后女子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苦苦支撑不肯晕厥,额上又溢出一层冷汗。风羿昊回眼看见,内力渡得更勤。
廉宠有些莫名其妙,又微微泛起一丝歉疚。
她并不算一个善良的人,出任务的时候,利用别人感情几乎是家常便饭。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始终是她害得他灭族灭国,他非但为了她与亲信反目,还在此关头自耗救她……
唉,风羿昊,你这是何苦呢?你可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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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宠如此半昏半醒约摸一两个时辰,忽闻洞外喧闹声起,接着兵刃相接铿锵连连,风羿昊命人严密看守她,匆匆离去。
风羿昊前脚刚走,她立刻开始摸索他的衣服,果然在衣衫内侧口袋发现了两粒解药。她不动声色放回原处——确定获救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洞外喊杀阵阵,洞内少女焦急万分。
打了这么久,还不见分晓,看来月坞这帮人身手不浅。
正担忧间,她忽然感觉一把钢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被人拎起刹那,她把解药摸入手中。
洞外火光刺人,廉宠眼睛痛得睁不开,像被掐住脖颈的鸭子被人拖拽出去。
山风呼嚎,热浪扑面。
“宇文煞,让你的人丢掉兵器。”风羿昊的声音传来,廉宠被人往前推去。
“皇上…… ”纪章的声音轻轻响起,掩抑于风中,却逃不过廉宠的耳朵。
“都退下。”
这声音很轻,很远,仿佛自天边传来,早褪去了当初的少年轻狂,成熟,低沉,威严……冷酷。
“她现在身受重伤,若再不医治,断难活命。”风羿昊开口。
“你想怎么样?”宇文殇不做丝毫犹豫应道。
“自折双臂,用你自己为质来交换。”风羿昊缓缓开口,语气张扬,志在必得。
你SB阿?廉宠腹诽。
“好。”男人冷声道,话音刚落便闻“咔嚓”。
“皇上!”驱影武士齐口同声痛心疾呼。
你SB阿!廉宠猛然睁眼,朦朦胧胧看见面前百步开外威凌若神祗的高大身影,心口狂绞。
自醒来后这道身影便被她强行压制于心湖深底,然而伴随“咔嚓”声,所有情感一并涌上心头,如刀插剑刺,几不可呼吸!
“尚有一臂。”风羿昊不依不饶。
宇文殇冷哼:“朕没有看到你的诚意。”
风羿昊投过一眼,便有人横抱她向宇文殇走去,与此同时,那夺魂追名的箭尖对准了她。
还以为你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救我!廉宠捶胸顿足,早知道这么蠢的法子,她就是滚也要自己滚出通天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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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抱到离宇文殇十步,风羿昊持弓搭箭缓步紧随,直指她脑后。
廉宠此刻很想摔锅砸铁指着自己太阳穴对风羿昊喊,你他妈有种就对着我这儿射阿!可现下她能保持清醒已实属难得,哪还有力气说话。
“纪章。”宇文殇右臂瘫垂,目光扫过廉宠。
纪章闻言上前,风羿昊挽弓陡然用力,弦满紧绷发出哧哧声:“屠魔魔功无敌,纵使双臂齐断,亦能御气为剑。”言下之意,你不先断双臂,我怎能放人。
宇文殇冷面冰色,无丝毫变化,左手伸展至纪章面前。
“皇上!”纪章心急如焚,握拳青筋暴起,煞白了脸。
“断。”平静干脆,却不容忤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远远超出宇文殇和风羿昊预期。
风羿昊掳劫廉宠,却绝无伤她之意,不过引逆龙帝入谷。通天峡中遍布陷阱,外面又有兀子飞接应,他有把握在逆龙帝见到廉宠之前就将他围歼。
宇文殇避开通天峡陷阱自天路而入,欲杀风羿昊个措手不及,然后带着廉宠攀峭离开。来时,宇文烨闪烁其词说她受伤,可见了她他才明白,这哪里是受伤,这几乎是将死之躯!
带着这样的她,别说无法攀岩抑或硬闯陷阱,甚至稍有不慎,她就香消玉殒。
从第一眼看到她的伤势,他的心便窒息凝固了。
风羿昊并非言而无信的小人,一切都是针对他,只有以他换她,她才能最快脱险!
但是,风羿昊,你今日加诸于宠儿的伤害,朕必定百倍,千倍讨回!
“断。”连想也不用想,他伸出了手腕。
断,断你背背山!廉宠怒极,手哆嗦着想摸上耳坠,因为过度用力,原本就未愈合的伤口立刻鲜血如注。宇文殇与风羿昊看在眼里,眸中一并深寒冷鸷。
纪章依旧迟迟不肯动手。
魁梧王者清冷如止水目光笔直盯向她,完好的手随意一扬,狂风便卷起一柄钢刀,他以嘴咬住刃背,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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